第271章 夜半私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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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源並不知道,因為墨氏匪盜之事,不少臣子都因他的表現而憂慮萬分,他現在正在琢磨一個問題——不過是一些老舊的攻城器械,任沂那娘們兒都能跟眼珠子似的護著,若他能弄出來更先進的武器呢?怕不是要把他當祖宗供起來?

可惜“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連他這個學渣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以前他倒是去過射擊俱樂部,用過弓,也玩兒過槍,可他哪裡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啊?

他連火藥配方都不懂!

真是丟穿越者的人啊!

就這麼無聊著,糾結著,羞愧著,五月慢慢過去,幾場瓢潑大雨過後,就進了六月。

六月驕陽似火,一連晴了半月,一滴雨都沒有。

這一夜又悶又熱,蚊蟲還多,白景源讓人在院裡設了紗帳,又往裡放了竹榻躺上面乘涼。

院中艾草焚燒的青澀焦香,伴隨著婢女緩緩扇動綢扇帶來的清涼,其實還是挺催眠的。

月上中天,正當他昏昏欲睡之際,鹿兒摸了過來,在他耳邊悄悄道:“有人穿著斗篷進了府衙,戴著大兜帽,看不清臉……”

白景源立刻來了精神,翻身坐起。

還睡什麼覺啊!

月色正好,起來嗨啊!

他這會兒穿著短褲布褂都還嫌熱,要不是婢女們非說於理不合,私下裡他怕是要打赤膊!

這麼熱的天,又月色如水,穿斗篷,還戴著兜帽?到底圖啥?

生怕誰發現不了他的不對勁嗎?

“確信是正常人?”

白景源一臉“你逗我?”,鹿兒這樣的家僕不像他這般,有任性的本錢,連短褂都不敢穿,聽得這話,一邊擦汗,一邊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騙你就是!”

話罷,直接溜下竹榻,就要離開。

白景源忙撩開紗帳追了上去,結果蘋立刻撲過來攔住他,又急又氣的跺腳:

“大王!你在這院兒裡穿成這樣也就罷了,哪能穿出去?”

私下裡這樣,最多隻是個人癖好,她們這些僕從的看法並不重要,可他若要這樣出門,她們這些人就可以去死了!

因為不稱職!

情緒波動之大,好像他打算果奔一樣!

衝了好幾回,想要突破蘋的封鎖,結果其他貼身侍從全都撲過來了!

沒辦法,白景源只得嘆口氣認慫。

等他穿上適合見人的衣裳,鹿兒早就跑沒影兒了,他又不知那斗篷怪去了哪裡,只能鬱悶的站在院門口,等著鹿兒回來!

如今這官衙裡就住著他和任沂,還有原本的官員及其家眷,很大機率來人是去找任沂,他不敢貿然派童兒去打聽,怕他們丟命。

他現在就像待在一汪死水裡,最迫切的就是迎來改變,這樣突兀的事,說不得就是轉機!他怎麼不關心?

可惜之前因為墨氏匪盜的事,任沂和她生氣,本就不喜歡做事之前和他商量,這會兒連事後也懶得跟他說了。

工具人有工具人的自覺,但不代表他就喜歡這樣被動!

鹿兒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臉色很怪異。

“到底怎麼回事?”

鹿兒之所以能在他身邊佔據這麼重要的位置,絕不是因為他倆打小一起長大。

鹿兒是家將之後,是經過嚴密的篩選才來到公子白身邊的。

忠誠毋庸置疑,能力也是一等一。

鹿兒就跟便秘了一樣,湊到他身邊小聲道:“你知不知道將軍有情人?”

“啥?”

這樣的女人除了養面首,誰還能看上她啊?就算看得上,也不敢上啊!

誰讓她好夢中殺人呢?

再說她可是先王的媵妾,這方面還是要注意的。

“真的!我親耳聽到他們……”

鹿兒如今已經十四歲,正處於騷動的年紀,說起這話,臉就紅了。

“你聽了多久?”

白景源心道,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怎麼想怎麼蹊蹺,怕不是有詐?

“這種事哪好多聽……”

“我們再去一次吧!這次也別偷偷摸摸的了,省得被人當猴耍。”

知道那人的確是去找了任沂,他便徑直往她那去了。

以她的厚臉皮,真要養幾個面首,只要她不張揚,也沒誰會和她死磕。

畢竟先王已經薨逝多年,先王還有太后都沒有意見,誰又能怎樣呢?

他覺得鹿兒多半是被任沂耍了,他若過去問,想來真是公事,她也不會藏著掖著。

白景源帶著鹿兒,也沒多帶人,找過來的時候,任沂正在喝茶。

那斗篷怪已經不見了,她就像故意在等他似的。

白景源嘆了口氣,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也不施禮,直接氣鼓鼓道:“姨母故意耍他做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個憨的!”

這樣的做派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若是彬彬有禮,反而是把她當外人。

知道他這是認慫,選擇低頭了,任沂“哈哈”一笑,拍拍手,簾後就閃了個斗篷人出來。

“讓大王見見你咯~”

來人十分沉著冷靜,掀開兜帽一看,卻是任沂身邊一親衛,看著很是眼熟的。

白景源臉一綠,知道這是被她耍了,是她想逼他先低頭,故意設的局。

技不如人,怨不得人,白景源乾脆認栽,就要轉身走人,就聽任沂語氣不善:“大王半夜至此,是來替你父王抓姦?”

白景源臉一紅,腳下走得更快了!

這女人今天可真是無恥!

結果不等他走到門口,簾後再次走出一人,對著他嘆氣道:

“大王還是這般單純。”

白景源猛然扭頭,就見來人一身能看到胸毛的玄色紗衣,搖著紙扇看著他搖頭。

正是太后娘娘的親舅舅,季孟。

知道自己這是被人涮了,他也不發怒,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自如轉身,對著季孟行禮:“不知舅公星夜前來,未曾迎接,白失禮了。”

季孟挑挑眉。

他大半夜的跑來見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才是失禮。

不過——

“沂,大王好像並不像你說的那般仁善過頭!”

看吧,對他多麼刻薄啊!

“舅父大人眼光一向很準,沂大概是愛之深責之切吧!”

兩人一問一答,卻是說他倆是親人,半夜見面也不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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