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個眼神,一場戰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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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天下聞名的楚王,竟也是以貌取人之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聞名。”

長途跋涉,又正處於吐得昏天黑地的孕吐期,寡婦青眼眶微黑嘴唇發白,一看就休息的不好,脾氣自然小不了。

她和共叔魚在一起的時候又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是她上趕著追求的他,憑啥他家人看不起她,她就得受著?

楚王怎麼了?又不是她的王!

在她們荊山國,自古女子就地位高,她可不是什麼小綿羊!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

白景源沒想到自己不過一個眼神不對,就能將她點燃,一時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扭頭去看共叔魚,卻見他笑得不行,一副不打算管的樣子,頓時就更氣了!

【你的女人不給我面子,你都不管,那我也不給你面子了!】

【想把我當笑話看,那我就要看看,到底誰才是笑話!】

不帶這麼辦事兒的!

白景源不是個受氣性子,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本就覺得她配不上自家叔叔,這會兒更覺得如此了!

見她板著臉就要回帳篷裡去,白景源冷聲道:

“孤不曾見過你,不知你為人如何,也不知你品行,第一印象自然由外表決定。你看我家叔父,”白景源側身,對著共叔魚比了比,又微揚下巴指了指自己,“再看看孤,你覺得你單純只論外表,和我們像一家人嗎?”

白景源毒舌起來,哪怕他一句髒話不帶,也能損死個人!

寡婦青聞言,立刻氣得雙眼通紅:“你不認得我,卻因為我的長相就看輕我的品行,難道不是因為你的品行不夠嗎?”

白景源想說他並沒有看輕她的品行,只是單純覺得她長得不夠美,又嫁過人生過孩子,配不上自家叔叔,但他一開口就忍不住懟了回去:“事實證明,孤並沒有低估了你。”

一見面還未行禮,招呼都沒打一個,就先開口罵人,他可不願意忍!

共叔魚口味重喜歡這一款,沒道理他也要跟著慣著!

他就是顏值狗,喜歡長得好看的人,怎麼了?

難道世間還有人天生就喜歡醜人嗎?

因為一個人長得好看,就對她有天生的好感,這是人之常情啊!怎麼能為了這個,就罵他呢?

什麼叫見面不如聞名啊?!

他還不想和這種人打交道呢!

也不知共叔魚腦子抽了什麼筋!

竟打算娶她做正妻!

想到這,白景源再次扭頭問共叔魚:“叔父可曾祭告祖宗?”

這裡娶妻不講究明媒正娶那一套,更在乎祖宗的感受,白景源這麼問,就等於問他能不能換個人娶了。

“當然!”

共叔魚一臉驕傲:“不然青娘又怎會願意跟我走?”

白景源不說話了,轉身就走。

見此,氣得直打哆嗦的青娘終於開口:“站住!”

“你還想怎樣?!”

青娘眼淚滾滾,卻倔強的不肯低頭。

不等她說出什麼氣話,共叔魚立刻上前將她抱了起來。

“走走走,跟個孩子計較個什麼勁兒?!哈哈哈!我娶你又不是為了你的臉!”

青娘打罵著共叔魚,共叔魚嘻嘻哈哈好像享受得很,眨眼就消失在簾子後頭,只留白景源一個人呆立在外。

臥槽!

有毛病吧這人?

見他們發生了矛盾不是該第一時間過來打圓場嗎?

站邊上幹看著,不僅不勸,還在那兒笑,到底圖啥啊!

就為了讓他們吵個架嗎?

帶媳婦兒見家人,不是該努力讓她融入這個家,努力讓家人喜歡她嗎?!

白景源很是不理解。

等共叔魚哄好妻子出來,白景源已經吃上晚飯了。

這裡人吃牛肉可不會將它分割成不同部分,想要吃上一回肉眼牛排,是很不容易的事,白景源拿著刀叉,表情十分認真的將它切碎。

可惜沒有洋蔥,他喜歡吃煎得焦香的洋蔥,外焦裡嫩,脆脆甜甜。

現在他只想認真對待這一餐,不想聽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然而共叔魚難得一臉祈求的看著他,他實在拉不下臉。

“叔父又不吃肉,在這耽誤我做甚?!”

莫名其妙被人罵了一頓,他心情自然不好,說話口氣也就不那麼好了。

“吃!怎麼不吃?難得有口福!可惜你嬸孃現在聞不得肉味。”

共叔魚一邊小心地看著他。一邊試探性的提起青娘。

白景源頓時沒了胃口,放下青銅刀叉,面無表情地擦擦嘴角,冷淡道:

“嬸孃的事情自有叔父操心,叔父卻是不用跟我講這些。”

共叔魚笑道:“我就知道你要不高興。可事出有因,你可願聽我說說理由?”

這個便宜叔父也不容易,念著叔父對他的好,白景源嘆口氣,悶悶道:

“叔父有何話直說便是,難道白說不想聽,你就不說了嗎?”

被他暗暗刺了一句,共叔魚並沒有不高興,而是若無其事地用追憶的口吻說道:

“我初次見到青孃的時候,她正拿著柴刀在與她丈夫的哥哥們拼命。”

死了丈夫,立刻與丈夫的哥哥們鬧到這種地步,看來她人品是真的有問題。

大概是知道他怎麼想,共叔魚又道:“你可知我為何一眼看中了她?”

白景源表示並不關心。

如果是好朋友娶了妻,他可能會給面子聽聽他們的戀愛故事,但這種一上來就讓他很沒有面子的女人,他對她的過往一點也不好奇。

共叔魚並不管他想不想聽,因為不管他想不想聽他都是要說的。總不能任由誤會持續下去。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只是好奇,荊山國的女子脾氣都這麼大嗎?”

楚國淑女崇尚典雅氣質,斷不會動不動就和人拼刀子。

這樣有勇氣的女子立刻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然後我就派人去打聽她的事。想要知道是什麼樣的事,逼著她一個弱女子,竟敢對幾個大男人持刀相向!”

白景源嗤笑:“無非就是爭家產那點事兒!一個女人只有在保護自己的兒子和財產的時候,才會爆發出這樣大的勇氣。”

白景源對這一點了解的很深。

因為他以前有一個表姐,就是這個樣子。

丈夫死的早,他又是個能幹人,掙下偌大家業,偏表姐又沒有生下一兒半女,不知是擔心她改嫁,還是單純的覬覦她的家產,那家人就跟聞到味兒的貓似的,成天圍著她轉,最後表姐發飆,直接把親屬叫到一起,撕破臉說誰要再打她主意,她就捅了誰,然後再自盡。

從那以後,再也沒誰敢隨意伸手了。

“你說的很對,但她家家財都不是她的丈夫掙來,而是她自己掙的。她有兒子,原本她也只想好好把兒子養大,結果財帛動人心。”

共叔魚攤手。

白景源挑眉:“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這些,我只是想告訴你,她真的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並不是你以為的那麼無能。而我的眼光也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差,我願意娶她,不是因為我不在乎容貌,而是因為,與她的能力比起來,她的容貌無關緊要!”

“好吧,這是你的自由。”

白景源攤手,又是羨慕又是無奈。

不用繼承王位,婚姻就可以自由。

沒辦法,誰讓他爸媽死的早,沒有人管著他呢?

共叔魚無奈嘆道:“這就是問題所在。我欣賞她的能力,並不在乎她的容貌。但她並不這樣認為。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我的身份,她也覺得我倆很般配,但知道我身份之後,她就有點不樂意了。因為這個,她一直心情鬱郁。所以我才希望能有人和她吵一架,讓她發洩一下心中怒火……”

白景源覺得好笑,你確定她發洩怒火之後,不會更生氣嗎?

之前氣成那樣,可不像多輕鬆的樣子。

白景源興災樂禍。

誰讓他沒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就自作主張呢?

若是雪上加霜,可不怪他。

“堵不如疏,總比憋著好。”

見共叔魚自信滿滿,白景源也不打擊他的自信心。

他也不是什麼真正小心眼兒的人,既然解釋開了,知道事出有因,又考慮到她還懷著孩子,也就不再生氣,轉而問起楚國支援鄭國的事情來。

“金趙聯軍正在逼近,鄭人都不著急,你著什麼急?我等且在這裡好好休整便是。去歲全靠魯國供糧,如今我們糧草多的是,在這屯兵,只當戊邊了!至於其他事,再說吧!”

之前一路心急火燎地帶兵趕來,恨不能立刻去鄭國佔便宜。

如今臨到頭了,卻不願意儘快過去吃免費的糧食,而是寧願吃自己。

顯然,之前任沂的做法讓他很是生氣!

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不會如她們的意。

在大事上面,他不願意加劇內耗,偶爾願意退一步,並不代表他就怕了她們,事事都要以她們為先。

若她們行事無忌,碰到了他的底線,他也不會幹看著。

問清了共叔魚的打算,白景源也安下心在軍營裡住了下來。

任沂攔住公子肅,詢問了白景源提前回來的原因,未果,追上來卻被攔在了軍營外面。

“攔我做甚?還不趕緊讓開?!”

被自己人攔住,任沂覺得很是丟臉,不由惱火地呵斥軍營門口的守衛。

守衛卻沒有被她嚇到,而是紛紛舉起了弓箭,大有她若敢再進一步,就要將她射成刺蝟的樣子!

任沂面色鐵青,摸出了自己的拜帖:“還請通傳,本官要見令尹大人。”

“大人帶兵遠道而來,很是疲憊,已經歇下了,還請勇毅將軍改日再來。”

卻是連傳話都沒有,就直接將她拒絕了。

任沂臉色越發青黑,勉強按捺住脾氣:“那我要拜見大王。”

守門的又道:“大王正與我家大人敘話,一別多年,叔侄倆有說不完的話。”

任沂大怒,甩鞭就抽!

但她不敢抽共叔魚的人,只敢抽那繪著鳳鳥紋的朱漆轅門。

“啪!”

鞭花剛響,就聽“噌”的一聲,卻是轅門後守衛計程車兵,齊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她脾氣大,作為共叔魚的親兵,他們也不慫!

“不是說已經歇下了嗎?怎麼又在與大王敘舊?到底在做什麼?!若再敷衍於我,且看我鞭子不認人!”

喲~可把人嚇死了!

早就料到她會來找茬,共叔魚特意派了心腹在此等候,若是旁人自是怕她,他們卻不怕。

聞聽此言,為首的大鬍子猥瑣一笑:“都是大男人,躺著聊不就是了嗎?將軍若非得在今天與我家大人敘舊,其實也是可以的,就是個嘛,這個名聲啊!它不好聽!”

這人說話太損,知道今日共叔魚還有那小兔崽子都要給自己臉色看,卻沒料到他們竟然這樣過分,任沂氣得拔刀,就要將那嘴賤之人斬成兩截!

那人卻是不慫,也跟著抽出佩刀迎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在軍營門口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打得差不多,那漢子道聲“將軍好身手!”就退到一邊,換別人接著上!

竟是打算車輪戰!

實在無恥!

被逼無奈,任沂只得放棄,抽刀便走!

眾人長吁口氣,總算完成了任務。

從那之後,任沂每天都會來,可每天這些人都會有新的藉口來阻攔,她也沒辦法,只能見招拆招。

共叔魚有意隱瞞,白景源並不知道這些。

他在軍營裡如魚得水,每天跟著士兵們操練,感覺和跟著鹿兒練武完全不同。

整個人都強壯了許多呢!

就在這兒氣氛古怪的時候,遠在鄭國北部,金趙聯軍已經抵達,正與嚴陣以待的鄭軍隔河相望。

這條河當初改道,導致金國喪失千里沃土,兩國矛盾日深,以前鄭國強盛金國沒辦法,現在鄭國弱下來了,又因為鄭王自縊,正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沒有大王穩定軍心,此時兩國之間,幾乎次啦出一片肉眼可見的火花來!

尤其是當斥候探聽到楚軍並未抵達之後!

急切的想讓世人知道他並未被神拋棄的金王,立刻帶兵過河!

金王帶著必勝的信念攻來,鄭國卻處於世家做主的階段,偏偏之前扛鼎的季氏滅亡,其他世家匆匆上位,根本就沒法挑大樑!

不出數日,鄭軍大敗!

金趙聯軍一鼓作氣,鄭國連失十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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