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推土機（1 / 1）
半個月的時光像橘子園裡的風，悄無聲息地滑過。
午後的陽光被濃密的枝葉濾成斑駁的光點，落在兩人身上時，已帶上了幾分慵懶的暖意。
娜美雙臂緊緊摟著瑞恩的脖子，橘色短髮被汗水濡溼，幾縷貼在泛紅的臉頰邊，其餘的髮絲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飄揚。
她的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瑞恩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你……你這混蛋到底什麼時候離開？”娜美咬著下唇，聲音帶著點發顫，心裡七上八下的，既有惱怒，又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瑞恩低頭看著娜美，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怎麼，捨不得我走？”
“呸！”娜美暗啐一聲，臉頰更紅了，卻偏要梗著脖子瞪他：“少……少自戀了，我恨不得你這混蛋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永遠別再踏近可可西亞村一步！”
“小娜美，”瑞恩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的笑意更深：“我們都這種關係了，你這麼絕情啊？”
“誰跟你這種關係了，我和你這混蛋有個屁的關係！”娜美幾乎是吼出來的。
原本以為這傢伙頂多待個三五天就走，可誰能想到，半個月都過去了，他不僅沒走，反而像是賴上了似的，一點要離開的打算都沒有。
想到這裡，娜美胸口的火氣“噌”地竄上來，指著瑞恩的鼻子罵道：“你欺負諾琪高的時候就沒個人樣，現在又對我做這些齷齪事……你到底把我們姐妹當什麼了，是你隨便糟蹋的玩物嗎？！”
瑞恩挑眉，指尖在娜美腰間軟肉上輕輕撓了下，看著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瑟縮著躲開，腰肢扭出好看的弧度，才慢悠悠道：“諾琪高是你姐姐吧？”
“那又怎樣？！”娜美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問得一愣。
“都說小姨子的半邊屁股是姐夫的，”瑞恩俯身湊近她耳邊，熱氣吹得她耳廓發燙：“這也沒差啊。”
“你....你無恥！”
娜美瞬間明白過來，羞憤得渾身發燙，手就想扇過去...
惱怒之下，她乾脆低下頭，對著瑞恩裸露的肩膀狠狠咬去，銀牙咬得“咯吱”響，像是要把這半個月的委屈和羞憤全洩在這口牙印裡。
“唔……”牙齒咬在堅實的肌肉上，卻像咬在了石頭上，別說破皮，連個牙印都沒留下，瑞恩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低頭看著她像只炸毛的小貓似的洩憤。
“你夠了，想要我的命啊！”娜美鬆開口，憤憤地瞪他，嘴唇上還沾著他衣襟上的汗味，鼻尖微微泛紅。
瑞恩看著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和諾琪高的溫柔順從不同，娜美像是帶刺的野薔薇，哪怕妥協時也帶著股張揚的勁兒，這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讓他覺得格外新鮮。
這對姐妹，還真是有趣得很，讓他都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目光閃動，瑞恩忽然開口邀請道：“我打算去世界各地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跟你？”娜美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當即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了“你怕不是腦子有問題”的表情，語氣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誰要跟你這牲口瞎晃悠，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她是有夢想在世界各地走，畫出完整的海圖，可要是跟這混蛋一起旅行，怕不是要把命都搭進去。
光是想想每天被他折騰得骨頭散架的樣子，她就頭皮發麻。
“這麼嫌棄？”瑞恩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絕逗笑了，指尖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濃了。
“不然呢？”娜美拍開瑞恩的手，憤憤道：“跟你待在一起就是遭罪，誰愛去誰去！”
“好了，彆氣了。”瑞恩抬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橘色短髮，語氣難得帶了點安撫：“快了，再等等，我很快就走。”
娜美剛想追問“很快是多久”，嘴巴卻被突然堵住。
她下意識地想咬他，可那點不痛不癢的力道，落在瑞恩身上，反倒像是給這燥熱的午後，增添了幾分不一樣的旖旎味道。
陽光透過葉隙照下來，將兩人交纏的身影籠在一片晃動的光影裡，連風都變得黏糊糊的。
...............
阿健站在門階下，眉頭擰得緊緊的，身後跟著個穿著海軍制服的男人制服外套的扣子沒繫好，身形瘦小得像根被曬蔫的蘆葦，帽簷下露出的眼睛溜圓，滴溜溜地往屋裡瞟，活像只探頭探腦的田鼠。
正是老鼠上校。
“就是這裡？”他尖著嗓子開口，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眼神掃過木屋時閃著貪婪的光：“阿龍那夥魚人，以前常來這兒？”
“上校，這是村民的家。”阿健的聲音沉了沉，往前半步擋住他的視線。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諾琪高站在門口，藍髮用布帶束得整齊，看到院裡的陣仗，藍灰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警惕：“阿健先生，這是怎麼了？”
阿健回頭看了諾琪高一眼，神情有些異樣，壓低聲音道：“海軍……說是來找人的，找娜美。”
諾琪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娜美以前跟著海賊船跑活計的事，村裡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地沒提過。
現在海軍找上門，怕是沒好事。
“娜美不在。”她往前站了半步，擋在門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在？”老鼠上校嗤笑一聲，把軍刀往鞘裡一插，發出“咔”的脆響：“沒關係，我們可以等啊。”他朝身後的海軍揮了揮手，眼神裡閃著貪婪的光，“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讓弟兄們到後面的橘子園裡找找，說不定能發現點‘好東西’呢？”
“上校！”阿健急忙上前阻攔，“這不合規矩！”
“規矩？”老鼠上校推開他，瘦小的臉上滿是不屑：“在這片海域，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給我搜！尤其是那片橘子園，搜得仔細點！”
幾個海軍立刻拔出刀，就要往橘子園裡闖。
“你們要幹什麼！”一聲清脆的怒喝從果園方向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娜美正從橘子樹後跳出來，橘色短髮在陽光下炸得蓬鬆，左肩的風車刺青隨著動作閃了閃。
她快步跑到院子裡，擋在海軍面前，眼神警惕：“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你們海軍就是這麼做事的？”
老鼠上校的小眼睛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尖著嗓子往前湊了兩步：“你就是叫娜美的那個小偷吧？”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根據我們的調查，你這些年跟著海賊船混，偷來的財寶可不少啊，都藏哪兒了？”
他忽然拔高聲音，細瘦的手指直指娜美：“那些贓物，現在全得交給政府沒收！”
娜美神色猛地一怔，橘色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