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戰鬼韋帕(1 / 1)
炮彈襲來之際,達茲波尼斯的身影如鬼魅般橫移而出,左臂微抬,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泛起冷冽的金屬光澤,快斬果實的能力在剎那間發動,小臂化作半尺寬的刀刃,迎著炮彈軌跡斜劈而去。
“鐺!”
刀刃與彈體碰撞的瞬間,火星在雲面上炸開一片星點,炮彈並未如預想般碎裂,而是被刀刃的力道帶著偏移軌跡,擦著船身飛射出去,在遠處雲海中轟然炸開。
達茲波尼斯垂落手臂,刀刃褪去的皮膚表面,竟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
香狄亞族人的驚呼聲戛然而止,那可是能轟穿雲鐵的燃燒炮彈,居然被這人給劈飛了。
“有點意思。”韋帕瞳孔驟縮,菸捲從嘴角滑落,被他一腳碾滅在雲滑板上,猛地將燃燒炮往身後一甩,族人默契地接住武器的瞬間,身後的長槍已“噌”地出鞘,寒光順著槍尖淌到雲面上,左手按在腰間鼓囊的貝殼囊上,“啪”的一聲脆響,噴風貝的機括被狠狠扣動。
強勁的氣流從雲滑板底部炸開,帶著他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甲板,雲面被犁出一道白色殘影,長槍劈開夜風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發顫。
“要殺了他嗎?”達茲波尼斯雙腳如釘在甲板上,右手悄然化作半尺長的刀刃,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殺了。”瑞恩眼皮都沒抬,指尖夾著雪茄在甲板上磕了磕:“別髒了船板。”
話音未落,韋帕的長槍已刺到近前,空氣被攪出螺旋狀的氣浪,直逼達茲波尼斯面門。
達茲波尼斯不閃不避,右手刀刃橫著斬出,卻在接觸的前一瞬驟然變向,貼著槍桿斜掠而上,刀刃擦過槍桿的力道卻震得韋帕虎口發麻。
“嘖。”韋帕藉著噴風貝的推力旋身變招,長槍在雲面上拖出一道銀弧,橫掃達茲波尼斯波尼斯的腰側。
達茲波尼斯左臂化作盾形刀面,硬接槍尾的瞬間,右手化作刀刃順著甲板滑出,目標直指韋帕支撐重心的右腳腳踝。
這一刀又快又貼地,正是斬斬果實對“精準切割”的極致運用,韋帕猛地屈膝躍起,左腳的噴風貝“嗡”地噴出氣流,硬生生拔高半尺避開短刃。
就在韋帕騰空的剎那,左手突然抽出短刀拍向腰間,閃光貝的白光轟然炸開,將甲板照得如同白晝。
達茲波尼斯下意識眯起眼,刀刃狀的眼瞼微微閉合,忽地,一股帶著灼熱氣息的力道突然按住他的雙肩,韋帕竟藉著閃光的掩護,用膝蓋頂住他的腰腹,雙手死死鎖著他的手臂!
“就是現在!”韋帕的吼聲裡帶著骨裂般的痛呼,左掌的衝擊貝在兩人緊貼的瞬間轟然炸響。
“嗡——!”
衝擊波在甲板上炸開環形氣浪,達茲波尼斯悶哼一聲,被震得後退三步,左臂的震顫遲遲未消,刀刃般的皮膚下,肌肉傳來針扎似的痛感。
韋帕更慘,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掀飛出去,撞在船舷欄杆上發出悶響,嘴角淌下的血珠滴在甲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好硬的身體。”韋帕抬頭看向達茲波尼斯,語氣裡藏不住一絲訝異。
剛才為了貼緊對方不讓其閃避,衝擊貝的反震幾乎全卸在了自己右肩,現在整條胳膊都在發麻,手腕像是要脫臼般疼,可那人竟只是後退幾步,連氣息都沒亂。
達茲波尼斯站在原地未動,短刃般的右手緩緩抬起,手臂上的刀刃泛著冷冽的光。
瑞恩吐出一口菸圈,煙饒有興致地看著甲板上的對峙,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達茲波尼斯作為西海響噹噹的殺手,手段向來乾脆利落,招式凌厲得不留餘地,突出一個“快、準、狠”,快斬果實不僅賦予他斬斷鋼鐵的鋒利,更讓他的身體如同精鋼,尋常攻擊根本難以傷其分毫。
再看韋帕,這傢伙也真是頭鐵得可以,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抱著衝擊貝就敢貼身上前,仗著一股子蠻勁就想拼命,跟個愣頭青沒兩樣。
“不能讓韋帕一個人單打獨鬥!”香狄亞人群中有人嘶吼一聲,率先握著長矛衝了上來。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餘族人也紛紛響應,一時間,數十道身影握著各式武器衝了上來,嘴裡還喊著激昂的戰吼。
拉琪見狀,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嵌著衝擊貝和熱貝的短刀,也跟著衝了上去。
貝布早扛著那根四噸重的棒球棒,肥碩的身軀擋在前面像一堵肉牆,波拉則靠在桅杆上,細密的尖刺正順著肌膚慢慢浮現。
“不知死活。”瑞恩瞥了一眼蜂擁而上的香狄亞族人,輕輕吐出最後一口煙,一股無形的氣勢驟然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這股氣勢如同實質的巨浪,瞬間席捲了整個甲板,衝在最前面的香狄亞族人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身體一僵,隨即紛紛翻白眼暈倒在地。
剩下的馬奇諾、拉琪兩人,雖然還勉強站著,但身體也忍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韋帕見狀,心下一緊,注意力瞬間被分散,下意識地看向身邊倒下的族人,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和擔憂,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達茲波尼斯抓住了,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右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劈向韋帕。
“糟了。”瓦夷拼盡全力擰轉長槍想要格擋,槍桿卻只擦過刀刃的邊緣,“噗嗤”一聲,刀刃雖沒傷及要害,卻狠狠劈在他的肩膀上,血珠順著撕裂的獸皮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半片衣襟。
韋帕悶哼一聲,身體像被重錘砸中般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摔在甲板上。
“嘖,空島的戰鬼,也不過如此。”瑞恩低頭瞥了眼狼狽的韋帕,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掙扎的蟲豸,撣了撣雪茄灰,語氣淡漠:“處理掉。”
達茲波尼斯神情沒有絲毫波動,抬起手臂的短刃,日光順著刀刃流淌,映出韋帕因劇痛而扭曲的臉,刀刃落下的軌跡已在空氣中劃出冷冽的弧度。
“等等!”
一聲清亮的喝聲驟然響起,拉琪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攥著短刀的手在發抖,卻還是梗著脖子對著瑞恩大喊:“我們……我們不是故意要冒犯的,求您高抬貴手,放過韋帕,放過我們這些族人!
達茲波尼斯的手停在韋帕頭頂三寸的地方,短刃的鋒銳幾乎要割破空氣,卻沒有再落下半分。
作為殺手,他從不會擅自更改指令,只需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