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討價還價（1 / 1）
兩天後，卡雷拉公司頂層會客室。
“瑞恩先生。”卡莉法端著銀質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擺著一碟精緻的焦糖布丁，瓷盤邊緣還綴著片薄荷葉，將甜點放在茶几上，動作利落又不失優雅：“這是您上次要求的招牌甜點，後廚剛做好的。”
瑞恩的目光落在卡莉法的身上，穿了件卡雷拉秘書標配的深藍色套裙，領口繫著蝴蝶結，裙襬剛及膝蓋，露出一截裹著膚色絲襪的小腿，踩著細跟皮鞋的腳站得筆直。
齊肩的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鼻樑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藍眼睛透著職業化的疏離。
卡莉法的身材算不上豐腴，卻骨肉勻稱，套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挺括的肩線，明明是端莊的打扮，但那雙長腿和冷豔的眉眼襯得格外惹眼。
“冰山倒是好運氣。”瑞恩拿起銀叉，輕輕劃開布丁表面的焦糖：“有你這麼幹練又養眼的秘書，上班怕是比度假還愜意。”
“瑞恩先生。”卡莉法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下，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光：“請注意你的言辭，這種帶有暗示性的評價，已經構成騷擾。”
“我只是在誇你工作能力強，順便提一句‘養眼’而已，難道七水之都的審美標準這麼嚴苛？”瑞恩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卡莉法套裙下那截裹著黑色絲襪的小腿，輕笑道：“還是說，卡莉法小姐平時聽慣了‘冰山臉’的評價，突然聽到實話會不適應？”
“瑞恩先生，你的視線已經越界了。”卡莉法語氣卻依舊維持著公式化的冷硬：“如果再進行這種帶有冒犯性的打量，我會請你離開會客室。”
“別這麼緊張，卡莉法小姐。”瑞恩低笑一聲，終於收回目光，叉起一塊布丁送進嘴裡：“我只是覺得，嚴謹的人偶爾放鬆點，或許會更……耐看。”
話音剛落，會客室的門就被推開，冰山帶著工匠們走了進來，目光看著瑞恩，眼神中帶著點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兩天七水之都的海賊幾乎被掃空，碼頭邊連艘掛骷髏旗的船都看不見了。
卡雷拉本就接海賊的修船生意，這下直接斷了近三成的活，說不心疼是假的，可對方是七武海，“清理海域”本就是職責所在，連抱怨的立場都沒有。
“瑞恩先生。”冰山示意工匠開啟木盒：“船的模型做好了，你看看是否符合要求。”
木盒裡躺著一艘精緻的船模，通體呈蔚藍色，船首是猙獰的龍首雕刻。
“整船總長四十五米，寬十二米，吃水深度四點五米。”冰山拿起船模：“上層甲板分三段，前段是開放式觀景臺，鋪了防滑柚木，中段是恆溫泳池，帶獨立水迴圈系統，周圍做了半人高的雕花護欄，既能防浪又不擋視野，後段是瞭望臺，視野比普通船隻開闊三倍。”
冰山翻轉模型，露出船艙部分：“下層是生活區，八個豪華艙室，帶獨立衛浴和嵌入式衣櫃，中層是動力艙，預留了電力傳導裝置的介面，旁邊是儲物艙和淡水淨化室，底層做了雙層加固，能抗住深海的水壓，還能當應急避難艙。”
緊接著，冰山指著船帆說道：“船帆設計成可摺疊的帆布與金屬骨架結合款，既能借風力航行，也能靠電力驅動時收起減少阻力，船尾藏著三個推進器噴口，配合外部電力接入時，能爆發出遠超普通帆船的速度。”
放下船模時，底座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冰山抬眼看向瑞恩：“這尺寸在民用船裡算偏大的，穩定性沒得說，但重量也比同型別船重了近三成，但按你的要求，電力系統只負責燈光、泳池和基礎裝置，動力主要靠風帆和外部電力接入，這樣設計最穩妥。”
瑞恩拿起船模，指尖摩挲著龍首的獠牙，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這艘船的大小比草帽小子的桑尼號長出近兩成，寬度也更誇張，明顯是按大型三桅帆船的規格設計的，但夠氣派，滿足他的需求。
“不錯。”瑞恩把船模放回盒裡：“就按這個造。”
“那我們現在籤合同？”
“可以。”瑞恩靠回沙發，詢問道：“說說看，這樣一艘船，要多少貝利？多久能下水？”
“基礎造價加特殊工藝，預付三成定金。”冰山早有準備，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成本核算表，卻沒遞過去，只是看著瑞恩報數：“按現在的材料市價，大概是五億貝利。”
這個數字讓旁邊的米其塔微頓了一下，即便是頂級定製船，這個價格也足夠買下三艘普通的大型商船了。
“五億.....倒是不算離譜。”瑞恩挑了挑眉，沒露出絲毫意外，反而笑了笑：“不過我聽說，造船這行當，總會有些臨時添的工序和耗材。”
“最終總價要等完工後按實際耗材結算，但誤差不會超過一成，至於工期。”冰山收起核算表，抬眼迎上瑞恩的目光：“一個月的時間，你能看到一艘能直接揚帆出海的成品。”
“一個月！”瑞恩挑眉，指尖猛地在扶手上叩了下：“我沒那麼多時間耗在七水之都，讓你的員工加班加點，工錢我加倍給，耗材用最好的，只要能快點完工，價格方面我不會讓你們吃虧。”
冰山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似乎在快速盤算，片刻後，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專業領域的執拗：“加班加點自然可以，但造船有基本的工序邏輯，不是堆木頭那麼簡單。”
“恆溫泳池的水迴圈系統要和船體龍骨嚴絲合縫地嵌合，電力介面得反覆除錯適配外部能源。”冰山抬手比畫著船的結構：“最多能壓縮到半個月，二十天是極限，再短，就是拿航行安全開玩笑了。”
“半個月？”瑞恩沉默了下，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得來。”
“只是這半個月工期，得額外加三成費用。”冰山見瑞恩應下，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卻又很快抿緊唇角，語氣坦誠：“工匠輪班的加班費、優先呼叫的特級材料，這些都得算在裡面。”
“錢不是問題。”瑞恩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只要船能儘快下水。”
卡莉法接收到冰山的眼神示意，從公文包裡取出兩份燙金封邊的合同，利落地攤在紅木茶几上，合同邊緣還夾著一支鋼筆，瑞恩拿起筆，手腕一轉，流暢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這時，達茲波尼斯面無表情將三個沉甸甸的黑色皮箱依次放在桌上，皮箱與桌面碰撞時發出悶響。
“這裡是三億貝利。”瑞恩朝皮箱抬了抬下巴：“先算定金，剩下的交工再結。”
冰山示意工匠開啟皮箱，摞得整整齊齊的貝利瞬間晃花了眼，看向瑞恩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放鬆。
這位七武海雖然強勢得近乎霸道，卻意外地爽快，也講道理，既沒在價格上討價還價，付定金時更是乾脆利落，倒比那些磨磨蹭蹭的貴族客戶好打交道得多。
交接完後，冰山語氣也溫和了些：“接下來半個月，瑞恩先生若在七水之都有空閒，不妨四處走走，碼頭的老匠人會現場演示船木雕刻，城西的鐘樓頂層能俯瞰整座島的風貌，都算是本地景緻。”
說著，冰山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從這裡坐海上列車，半天就能到周邊七個島嶼，其中聖法爾特島最近在舉辦一年一度的假面舞會，聽說會持續整整一週，瑞恩先生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湊湊熱鬧。”
“假面舞會？”瑞恩來了些興趣，問道：“戴著面具跳舞？”
“是。”冰山點頭道：“據說最早是為了慶祝航海季結束，後來成了島上的習俗，無論貴族還是平民，戴上面具就能隨意狂歡，不用顧及身份。”
瑞恩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看來這半個月，也未必會像他想的那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