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唐賽兒起義!阻止遷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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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起。

“要說那些個大臣們不知道北平要被定為首都嗎?”

“其實也不盡然。”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哪怕朱棣的口風很緊,但是,從規制上來看就知道不一般。”

“總有人說朱棣是照搬南京皇宮營建出來的北京城,但實際上,朱棣是照著鳳陽中都營建出來的北京城!”

“鳳陽中都是什麼規格,大家都知道。”

“以前,老朱是打算把鳳陽中都當成首都來營建的,只不過中途沒弄了而已。”

“但規格是在那的。”

“鳳陽既然是首都的規模,那肯定是比南京大的。”

“先說南京皇宮,南京皇宮東至東華門,西至西華門,北至玄武門,南至洪武門,平面呈‘凸’字形,面積約 2.5平方公里。”

“再說北京皇城,朱棣大規模擴建,將太液池、萬歲山、社稷壇、太廟等全部囊括在內。”

“東至東安門,西至西安門,北至北安門,南至大明門。”

“平面呈不規則方形,面積約 6.8平方公里,是南京皇城的 2.7倍。”

“同時,包括宮殿群落,各種門的規模,中軸線,功能完善性等,都大於優於南京城。”

“另外就是都城的總面積了。”

“南京城約有55平方公里,北京城約有35平方公里!”

“看上去好像南京城更大是吧?”

“但實際上,北京城是沒有修外城的。”

“當時北京城只修好了宮城,也就是紫禁城,以及皇城與內城。”

“也就是說,當時只是修建了核心宮殿,並未規劃外城。”

“而南京城,是內外城都修好了的,算上了外城,才有了55平方公里的面積。”

“也就是說,如果北京城同樣營建外城,那面積估算至少可以達到75平方公里。”

“本來北京城就是【回】字結構的四重城垣,但當時只修了三道。”

“為什麼說北京城沒修完整呢?是不是我的臆想呢?”

“並不是這樣的,應為北京修了一面外城,也就是南城,且只是南城,就讓整個北京城看上去就像個‘凸’字形,別說結構學建築學的了,哪怕就只是普通人,整體一看就知道這有問題。”

“歷朝歷代的皇城都城,都是巢狀式的結構,目的是為了讓外城保護內城,內城保護皇城,皇城保護宮城,而這個‘凸’字形的結構就不標準。”

“如果有外地打到這邊了,直接繞過外城,就可以直面內城了,真要是突破內城,就可以直接進入皇城了!”

“相當於只有一道防禦線。”

“就這種情況,你覺得哪個皇帝有安全感?”

“至於為什麼還沒修外城,就急匆匆的遷都呢?”

“那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肯定是有人猜到北京城將要被定為首都。”

“關鍵是,朱棣還沒明面上說,只是暗戳戳的去做,這就讓那些江南的官員有了危機感。”

“要知道,朱棣當時的內閣達成與六部尚書這套班子,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北方人只有少部分。”

“人一多,那話語權的力量可就大了。”

“遷都?他們憑什麼跟你們遷都?”

“關鍵是,他們還沒辦法明面上反對。”

“這就是朱棣手段的高明之處了。”

“營建北京的時候,就說是修建陪都,這就讓人沒辦法讓人反對。”

“歷朝歷代都修陪都,周朝的時候,就有鎬京與洛邑,東漢時期,有洛陽為東京,長安為西京,唐朝時期,也是洛陽與長安,宋元時期聖旨更多,東京開封府,西京河南洛陽府,南京商丘應天府,北京大名府。”

“修建陪都,是有很明顯的政治與戰略考量的,鞏固統制,軍事防禦,還能經濟供給!”

“整個陪都制度,肇始於西周,制度化於東漢,成熟於隋唐,併為後世不斷演變沿用。”

“別說朱棣修個北京了,就算再修個西京,修個東京都沒問題。”

“不管是在理法上,還是在規制上,亦或者在戰略與經濟方面的考量,都是沒問題的,誰都挑不出錯處來。”

“也就是說,在朝堂上,諸位大臣是沒辦法反對朱棣修北京,但北京的規模又明顯不是陪都那麼簡單,他們肯定急啊!”

“如果朱棣一開始就說‘我要另外修個首都,以後就在北京辦公’,那鋪天蓋地的奏疏就來了,肯定有說勞民傷財的,也肯定有人認為朱棣鋪張浪費不愛惜民力的,更有人在各個方面去分析,說北京不適合當首都的。”

“總之,這些大臣們,是絕對不願意,也絕對不會支援遷都的。”

“我的家族產業,我的生意,我的地盤,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南方,憑什麼跟你去北京?跟你去挨餓受凍嗎?”

“如果朱棣擺明了說,那他們還能斡旋一二,跟朱棣據理力爭,如果真要是被打板子打死了,哪怕像方孝孺那樣,他們也能‘名留青史’。”

“但朱棣就沒有明白了說,他們也就只能暗戳戳的搞事了。”

“北京的核心建築,在永樂十八年的時候,已經基本上修的差不多了。”

“現在只需要把外城的另外三個面修好,也就可以宣告首都正式完成了。”

“可就在永樂十八年二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明史·成祖本紀三》記載:十八年二月己酉,蒲臺妖婦唐賽兒作亂,安遠侯柳升帥師討之。”

“是的,這就是那一場‘唐賽兒起義’,嗯,用起義不恰當,因為這壓根就不是起義,這裡明史的稱呼更正確,這就是叛亂!”

“蒲臺就是在山東,當然,這裡的蒲臺是指唐賽兒是蒲臺人,而不是在蒲臺發動叛亂的,真正的叛亂地點是在益都,益都也是山東。”

“山東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當年朱棣靖難的時候,濟南城幾個月都拿不下,但他還是想要硬抗,想要拿下,就是因為濟南的地緣太重要了,佔據濟南城,就能割斷南北,佔據整個中原。”

“唐賽兒這一次在這搞事情也是同樣的道理!”

“割斷南北,阻止遷都!”

“明史記載,永樂十八年二月的時候,一封來自直隸沂州衛的奏摺傳到了朱棣手中,內容為:莒州賊董彥杲等聚眾兩千餘人,以紅白旗為號,大行劫殺,莒州千戶孫恭等往招撫,殺其從者,勢甚猖獗。”

“董彥杲就是唐賽兒的部下。”

“從這封奏摺來看,唐賽兒可不是十八年二月忽然發動叛亂的,而是早在這幾個月前,就叛亂了,否則就沒有什麼千戶去招撫的情況了。”

“當時,唐賽兒帶著部下等,率眾兩千多人,佔據了益都卸石棚寨,打著白蓮教的旗號,直接造反。”

“青州衛指揮使高鳳,帶兵去圍剿卸石棚寨。”

“結果,唐賽兒利用益都地形優勢,設下埋伏的同時,還誘敵深入,然後,把官兵引到了葫蘆谷,就在這葫蘆谷的地方,唐賽兒帶著伏兵殺出,打敗官兵,連高鳳也被殺死了。”

“指揮使都死了,這事可不小。”

“然後就有了莒州千戶孫恭前去招撫。”

“結果,唐賽兒拒絕,並且連同孫恭的手下都殺了。”

“這下,就不得不通報朝廷報了。”

“朱棣聞言,二話不說就打算派兵鎮壓。”

“結果,問題又來了,前面幹掉高鳳,拒絕招撫後,唐賽兒直接佔領了莒州、即墨等縣城,根據地方誌記載,在壽光、安丘、膠州等地,都有‘殺官府、燒倉庫’等一系列行為發生。”

“一份份告急文書發往京師,朱棣一看,知道局面已經亂起來了。”

“於是乎,為了控制局面,就派了一個大臣前往詔安。”

“正所謂,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結果,唐賽兒直接把這個詔安的大臣給砍了!”

“好傢伙,這下,事情就變味了。”

“唐賽兒打的口號,是因為朱棣營建順天府,勞民傷財,才導致她們這些底層百姓造反,就是所謂的激起了民變!”

“但實際上,這就是扯淡。”

“首先,朱棣修建北京,人是從工部,與軍隊調集的!”

“另外,伕役也肯定有徵發,但之前就說過,伕役,不僅包吃包住,每月還有五百錢拿。”

“能跟著國家工程幹專案,你就偷著樂吧,對那些服役的人而言,有錢的同時還有飯吃,已經有了生活保障了,他們巴不得把這工作當成鐵飯碗,吃一輩子都願意。”

“結果,唐賽兒來了個‘民變’。”

“嗯,其實朱棣一開始也真的以為是民變,他估摸著都在想著查是不是有貪官苛扣工錢了。”

“於是,先派遣大臣去詔安。”

“歷朝歷代的民變,目的都是一樣。”

“而朱棣派大臣來,就是想看看唐賽兒到底要什麼,以及遇到了什麼不平事,有問題,咱們就把問題拿出來,擺到檯面上,解決問題就是了。”

“歷朝歷代,正兒八經的民變、起義,目的就是為了活下去,吃飽飯,頂多再給個官兒噹噹。”

“結果大家都看到了。”

“唐賽兒不僅拒絕了,還直接幹掉了來使大臣!”

“唉,就是要跟你朝廷對著幹!”

“這下,朱棣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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