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文治皇帝都一個樣?!(1 / 1)
大明,永樂時空。
朱棣呼吸一滯,神色一凝,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深邃。
“爹,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朱高煦忽然跳了起來,一臉的興奮與激動。
老大不僅死的早,當上皇帝之後還瞎搞。
嘿,這不是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麼?
“閉嘴!”朱棣呵斥一聲。
朱高煦一滯,趕忙閉嘴不言。
他能感受到,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
嘿,老爺子生氣,那他可就樂了。
老爺子對老大越氣,那就說明他的機會越大。
“老三,去把你大哥喊來!”朱棣又對朱高燧吩咐一聲。
“好嘞!”
朱高燧趕忙下去找朱高熾了……
沒多久,朱高熾就被找來。
朱胖胖皺著眉,眉宇之間,還是愁雲慘淡。
朱高煦的眼神中滿是挑釁。
朱瞻基眼中滿是憂心。
“爹……您找我!?”朱高熾上前,朝著朱棣躬身行禮。
“老大……我問你,你總是嚷嚷著沒錢沒錢,怎麼還把朝廷最大的賺錢專案給推了?”朱棣淡淡反問。
“這個,那個……額……我……”朱高熾支支吾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像老爺子解釋。
沒辦法,他是真不知道。
他從來都不會嫌錢多,可以不打仗,但下西洋賺的錢必須進國庫。
可他卻停了下西洋的寶船……
雖說,這不能算是損失國家利益,但這屬於放棄了本該屬於國家的利益。
“皇爺爺,我倒是覺得,我爹他按照禮制,也是該停的,如果讓鄭和下了西洋,不是反而對您的不尊重嗎?”朱瞻基這時候開口了。
開始為自己親爹找補。
他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實在。
他的意思是,皇帝駕崩,為皇帝送終,所以先把寶船停一停,這很正常。
“是麼?”
朱棣點點頭,暫時認可了朱瞻基這話。
“呵,誰知道是不是跟那群文官們勾結在了一起……”朱高煦嘟囔一聲。
這話一出,朱高熾與朱瞻基的心頭皆一沉……
如果之前,陰謀論就只是陰謀論的話。
現在,就有些解釋不清了。
什麼情況會出現人亡政息?
說白了,這個政策不符合大部分人利益的時候,新帝登基卻又穩不住局面的時候,才會把先帝的政策拿出來做交換,換自己坐穩江山。
可朱高熾不是這樣啊!
他是二十年的太子,監國的時間都有近十年的樣子。
哪怕朱高煦也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可越到後期,朱高煦的野心就越難實現。
也就是說,沒有外部威脅的情況下,朱高熾把屬於國家的利益給讓出去了。
這算什麼?
算讓利於民嗎?
笑話……
如果大明所有百姓都能出海做生意也就罷了。
這的確屬於讓利於民。
但這利,明顯不是普通百姓能吃的。
能跑道海外做生意的,能是什麼普通人?
別說朱高煦了……
哪怕朱高熾,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與那些文官勾結。
嗯,雖然自己是太子,也是皇帝的順位繼承人。
但……
如果按照陰謀論的思路……
比如,金幼孜深夜入宮,忽然拿出了一份遺詔。
而遺詔上的內容,是廢他這個太子,立朱高煦為太子……
至於這遺詔是真是假的問題?
笑話……
皇帝都死了,皇帝的寶印不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麼?
皇帝又不會親自寫遺詔,都只是吩咐人去寫。
而只要寫好遺詔內容,再蓋上皇帝寶印。
你說這遺詔到底是真是假?
矯詔?
被捅出來的才叫矯詔,沒捅出來這就是遺詔。
所以,只要串通好,金幼孜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他不一定會承認皇帝是他們毒殺的,但他會拿一份假遺詔說是真的。
這時候,金幼孜只需要表現出對太子的忠心,那他就是從龍功臣,升官發財不就來了麼?
畢竟,再大的利益,又怎麼會有當皇帝的利益大呢?
這個皇位,是金幼孜他們扶持起來的。
那金幼孜他們想要什麼,皇帝還會不答應嗎?
朱高熾眼中有些許痛苦……
事情,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樣。
但他這個皇位,真有可能是得位不正。
“我……”
他凝望蒼穹,低喃一聲,嘴角,不由扯了扯……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嗯,朱高熾雖然停了寶船,停了採辦。”
“但在政治上說,這叫讓利於民。”
“不管是下西洋賺錢,還是雲南的寶石、交織的金珠等,他都可以不要。”
“這並不是損害國家利益,只是把國家應該得到的利益讓出去罷了。”
“站在皇帝的角度,這確實是一種‘虧’。”
“但站在別人的角度,這的確是一種賺。”
“這事,到底是好是壞,難以分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所以,就暫時不去討論停寶船,停採辦到底是好是壞的問題。”
“接下來,再說一下朱高熾在別的方面的政策……”
“首先就是,撫卹賑災。”
“不管是他當太子監國的時候,還是自己當皇帝之後,賑濟災民這方面,他的確貫穿了始終。”
“如果太子監國時的功績應該算到永樂朝。”
“那洪熙朝,也同樣有相應的政策……”
“在各地有了水災之後,他都會同意免除稅糧,”
“比如:永樂二十二年九月,河溢開封,免稅糧。”
“十二月,癸丑,免被災稅糧。”
“這些,都屬於正常操作且不言。”
“此外,朱高熾登基之後,還幹了幾件事。”
“分別是,赦免建文舊臣。”
“【明仁宗本紀記載:十月,詔禮部:建文諸臣家屬在教坊司、錦衣衛、浣衣局及習匠、功臣家為奴者,悉宥為民,還其田土。言事謫戍者亦如之。】”
“另外,還有改革內閣方面。”
“如果說,朱元璋有個內閣的草臺班子,那所謂的大學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朱棣就是正兒八經把內閣給定製。”
“但在這之前,內閣的官員,都是五品,沒有實權,只能諫言與參與討論。”
“可到了朱高熾這裡,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是首次,讓內閣官員不僅是大學士,還需要兼任其他部門的職位。”
“以前,內閣大學士參與朝會的時候,都站在六部尚書的後面,畢竟也只是五品,甚至還得站在最後面。”
“可朱高熾讓這些內閣大學士兼任六部的職位後,品級方面自然水漲船高,也就可以站在最前面了。”
“也就是說,原本的內閣大學士,只是秘書,那現在,內閣大學士真就是閣相了。”
“而除了這方面的改革以外……”
“朱高熾還幹了一件事……”
“【明仁宗本紀記載:九月,賜吏部尚書蹇義及楊士奇、楊榮、金幼孜銀章各一,曰“繩愆糾繆”,諭以協心贊務,凡有闕失當言者,用印密封以聞。】”
“意思是,讓他們用這個印,進行密奏,密奏內容可以是貴族的得失,乃至皇族的得失,甚至是皇帝的得失。”
“他常常要求大臣們直言不諱,也不用擔心被報復,哪怕他有時候很激動的訓斥一些官員,但冷靜下來後,他也是真的會去道歉。”
“這也算得上是虛心納諫!”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衰;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
“唐太宗李世民有個魏徵。”
“而朱高熾,要讓內閣官員、六部尚書,都變成魏徵。”
“除此之外,朱高熾還裁撤冗官,寬刑平獄。”
“寬刑平獄沒什麼好說的。”
“就是這個裁撤冗官有點問題。”
“他跟朱允炆乾的事情有些類似。”
“朱允炆不是把六科給事中給廢了麼?”
“朱高熾把六科給事中也給廢了。”
“哦,不對,也不能說廢……”
“他比朱允炆好一點的是,他把六科給事中給發配到縣裡當縣丞去了。”
“以前,六科給事中,好歹是正五品,正七品的官兒。”
“現在發配出去,那是直接一擼到底。”
“縣丞,那可只是縣令的副手。”
“縣令都還正七品呢,平調都不行,就是一擼到底。”
“也不知道這些強調‘文治’的皇帝到底咋想的。”
“真就靠著人家直覺就能不貪?就能好好做事?嘖,我看夠嗆!”
“關於六科給事中這方面,之前在說朱允炆的時候已經說過了,也就不再重複了。”
“而朱高熾在政治方面還有個典中典……”
“【洪熙元年三月,戊戌,將還都南京,詔北京諸司悉稱行在,復北京行部及行後軍都督府。】”
“是的,朱高熾,打算還都南京了!”
“朱棣把他爹丟在了南京。”
“而朱高熾,又把他爹丟到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