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朕手癢,想做瓦罐雞了!(1 / 1)
千古罪人?!
又是千古罪人!
大明洪武時空。
老朱樂了,之前,陸言說他是千古罪人,還以為是陸言針對他,現在想想,好像也不是這樣。
不過,很快,他又樂不出來了,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雖然他沒打下安南,也沒有打下什麼奴兒干都司。
但是,既然是他兒打下的疆域,且還是正兒八經的囊括到了大明的版圖,那這就是我大明的疆域。
皇帝棄地,這確實沒得洗。
我這個千古罪人是假的,他那個千古罪人是真的。
朱老四啊朱老四!
你看看你的種!
勾結文官的勾結文官,棄地的棄地!
老朱氣麻了。
他不管是什麼政治原因還是終合考慮。
這地,就是不該棄。
大明的土地,一寸也不能割讓。
新打下來的疆域,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改土歸流,推行王化!
棄地?他的字典裡就沒有“棄”這個字。
什麼六邊形戰士?
分明是棄邊形戰士!
狗屁的仁宣之治。
如果這所謂的治世是用利益與疆域換來的,那他寧願不要!
老朱眸光閃了閃,嘀咕一聲:“不行,咱得在祖訓中再加一條,大明的土地,一寸都不能讓!新打下來的土地,也是大明的土地!”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當陸言說朱瞻基改革內閣,定製巡撫的時候,眾人還沒什麼反應。
可當陸言說,朱瞻基棄地,放棄了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安南與努爾幹都司時,朱棣的神情,終於陰沉下來。
朱高熾將利益讓給文官,朱棣都沒有覺得有什麼。
這很正常。
很多事情,他其實也看的明白,知道下西洋,屬於在文官的鍋裡搶肉吃。
就算朱高熾將這塊肉還回去,那也很正常,穩定文官的情緒嘛。
只要朱高熾乾的時間足夠長,當國家快沒錢的時候,他不相信朱高熾不會再開海下西洋。
錢才是重點。
有錢的時候,讓一點利就讓了。
可沒錢,那就得收回了。
但是,朱瞻基放棄領土,這就是不可饒恕了。
他皺著眉,臉色黑的如同鍋底一般,冷冷看向朱瞻基。
“呵呵,狼崽子,老爺子一輩子的功勞,就被你三兩年全都敗完了!”一旁的朱高煦,冷笑著看向朱瞻基。
同時,他又‘自言自語’道:“要是我啊,大明的領土,我是一寸都不會讓,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把奴兒干都司、安南這兩個地方穩下來!吃到嘴裡的肉,怎麼可能說讓就讓!古今以來,帝王無非是文治武功罷了,開疆擴土,可謂君王的最高成就,怎麼還有人棄地的?”
毫無疑問,這所謂的自言自語,誰都聽得清楚。
而朱高煦,這就明顯是在拱火。
這話一出,朱棣的眼神就更冷了。
而朱瞻基,臉色也是白了又白……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沒理由啊?不應該啊?怎麼可能呢?”他嘀咕,覺得這就不應該是他幹出來的事。
好傢伙,我成千古罪人了?
要說子孫之中,他肯定是很像他皇爺爺的。
武功上面,他絕對不吝整備。
但是……
自己怎麼就昏了頭,去棄地呢?
怎麼就能棄地呢?
他想不通,他也不理解。
同時,他感受到了一股子危機感。
如果在此之前,他的皇太孫之位還相對較穩的話。
那現在,他就能明顯感受到,自己這皇太孫,可能真的不穩了。
朱棣兩大功績,一個是派遣鄭和下西洋,一個是徵漠北,滅安南,設立行省都司。
這兩者,可稱文治武功。
結果,他爹這個搞文治的,停了寶船下西洋。
他這個最像皇爺爺的皇太孫,本來是搞武功的,卻放棄了安南與奴兒干都司……
真就印證了那句話,崽賣爺田心不疼。
“有些人啊,就是覺得這皇位得來的太過簡單了,就不拿國家當成自己家,所以就可以胡搞亂搞,搞壞了,也不心疼……”一旁的朱高煦,還在拱火。
“閉嘴!”
朱瞻基很像這樣大聲呵斥,但感受著朱棣那傳來的如山般的壓力,他是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完了……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
而同一時間,大明宣德時空。
“胡說八道!”
此刻的朱瞻基,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旋即,他又命令小太監:“去把楊士奇、楊榮、楊溥叫來。”
那小太監領命去辦。
很快,三楊就從內閣被找了過來。
一看三楊,朱瞻基冷哼一聲:“朕都成了千古罪人了,怎麼?你們不想說點什麼?”
三楊面面相覷,默然無語。
“胡說八道!陛下文治武功,豈是千古罪人?”楊士奇率先開口。
“不錯,治大國如烹小鮮,豈是那黃口小兒空口白牙就能把國家治好的?”楊榮也跟著道。
“治好我華夏之地就夠了,那等蠻夷之地,不要也罷!”楊溥也跟著道。
是的,在他們眼中,甚至可以說,是在全天下所有讀書人,所有儒生眼中,華夏,也盡顯那一片地。
相當於,如今的大明版圖,再拋開雲南,這就是華夏了。
什麼交趾?什麼奴兒干都司?
不全都是蠻夷之地麼?
別說這兩個地方了,他們甚至都不覺得雲南屬於華夏,如果不是當年太祖皇帝打下的,如果雲南也是朱棣打下來的,他們同樣會攛掇著朱瞻基放棄雲南……
開疆擴土的功績,的確可以給皇帝加分。
哪個皇帝還不想拿個開疆擴土之功呢?
但文官卻是最討厭開疆擴土的。
因為他們認為,打下來的疆域,就需要成本去治理。
而本來如果沒有這地方的話,那些治理該地區的錢,就能省下來去幹別的什麼事……
什麼?你說治理該地區的錢是國庫的錢,不是他們的錢?
嘖……
怎麼說呢,文官們可不這麼覺得。
當你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這國庫的錢,就與皇帝,與國家無關了,就成了他們兜裡的錢了。
想幹點什麼事,找戶部尚書要點錢,比要他的命還難。
這也確實是可以看做是一種負責。
只要戶部尚書不貪,越是負責自然就越好。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態度,對治理那些他們覺得無所謂,不應該存在,也沒任何認同感的地區,就會變得摳摳搜搜,最後,巴不得皇帝趕緊放棄那些蠻夷之地才好。
而放到朱瞻基身上……
其實陸言說的有些不對,朱瞻基其實並沒有主動放棄奴兒干都司,甚至,就連他爹也沒有主動放棄奴兒干都司。
奴兒干都司的情況相對特殊。
在洪熙朝的時候,奴兒干都司爆發了大規模的部族反抗暴動,以至於都司系統癱瘓,官員全都退回了遼東。
朱瞻基登基之後,還想重新回奴兒干都司重建權威,但實際操作起來困難重重,一方面是成本問題,一方面也是官員的問題。
用熟悉的兩個字來形容就是,‘糜爛’。
他從來沒有宣佈放棄奴兒干都司,但奴兒干都司也的確很少有正兒八經的官員,長治久安的鎮守當地,最終才造成奴兒干都司的難以為繼。
而交趾地區……
交趾地區,同樣反抗不斷,在宣德二年,軍事受挫之後,朱瞻基這才與三楊討論。
最終決定,放棄直接統制,並且,撤銷了交趾布政司與都指揮使,所有官員全都北返,重新冊封當地首領為國王,讓安南再次變成藩屬國。
這事的鍋甩到朱瞻基頭上自然沒問題。
當然,朱瞻基肯定是不會背鍋的。
這不,直接把三楊喊過來,打算讓三楊背鍋了!
“朕既然是千古罪人了,那你們三個……”
朱瞻基凝視著三楊,幽幽道:“若這件事情不解決,朕不介意真做三份瓦罐雞!”
三楊的臉色,當場就白了。
任他們說的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皇帝這話都放出來了,他們再不解決,那真要被解決了!
瓦罐雞?
一想到這個詞,他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得不說,那野史雖然野,但也的確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