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甲兵榮升趙旗官(1 / 1)
縱然楊羽這種靠著裙帶關係上來的人,剛才那一刀也是看著真真切切。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的郭汾,倒吸一口涼氣道。
“此人,只有二品嗎?”
郭汾摸著鬍子淡淡一笑道:“確實二品,只不過前些日子燎原堡的錢孝傑,給我打了一份報告。趙野在李家村,一刀破了辰月教血傀。剛才忘了和你說了。”
剛才楊羽說話有多囂張,此刻臉被打得就有多疼。
這歪瓜裂棗可真硬!
沒有想到,郭汾居然將這麼一個人留給自己女兒當親衛,這老東西藏得可真深啊。
但輸了就是輸了。
大乾軍伍不講什麼虛榮客套,你贏了你就是有呼吸權。
輸了就該灰溜溜的滾蛋,至於為賈家做媒這件事……
他還是舔著臉笑道:“郭兄,賈公子人真不錯的。你家女兒嫁過去,不會受苦的。”
趙野贏了較量,郭玥可不再慣著對方。
“楊大人,我聽我家大哥說,最近聖上令候遠候大人為青州道黜置使,督辦當地官員貪墨案。糧食乃是國器之重,希望大人有些事情該放就放。別到時候連累了楊相。”
楊羽頓時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沒有想到這些東西,郭玥一個女流之輩是怎麼知道。
但被對方這樣揭穿,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對著郭汾拱手說道:“郭兄,令千金這份才謀真是不錯。告辭!”
最後幾個字,他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郭汾聞言則是一笑,表示都是小事。
“小女幼年喪母,怪我太驕縱了。楊大人莫要怪罪。”
從始至終,郭汾都沒有接過結親這門話題。
看著楊羽帶著人離開,郭汾的臉色這才冷了下來。
從始至終,郭汾都看不上這門親事。只不過選擇給了郭玥一個機會,自己沒有插手。
就算趙野輸了,他也有後手。
但一旁的王鬱卻沒有察覺,他急促地說道:“將軍,這不是得罪楊羽嗎?朝廷給咱們的糧草輜重可是要經過燕然城的啊。”
郭汾沒有開口,旁邊的左樹錚直接反唇相譏道:“是呀,那請王將軍趕緊跟著楊羽一起走。沒準還能趁熱抱住楊家的一條大腿呢。”
“左樹錚!你……”王鬱頓時大怒。
郭汾擺了擺手,左樹錚與王鬱不合他知道。
此刻,他看著那些走過去圍住趙野向其恭賀勉勵的參將們,也是陷入了沉思。
這小子似乎比起那日又精進了不少。
這麼好的苗子,真留給自己女兒?
確實有點浪費,還是在自己帳下聽令更好。
至於趙野那邊,對面那些走過來拍著自己肩頭,稱讚自己為橫塞軍長臉的參將們,
皆是以笑應對,沒有因缺了禮數而怠慢任何一人。
當然了,軍中不是沒有人情世故。
那些參將也是藉著這個機會來和趙野結個善緣。
大家都是練武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趙野這小子肯定不會在郭玥手裡待太久、
沒準哪天,就被郭汾調到帳下聽令了。再過個幾年又是一個年輕的參將。
眾參將,還有副將王鬱走了之後。此時帳中只剩郭汾還有郭玥、趙野、左樹錚。
郭玥和左樹錚坐在郭汾兩側,郭汾依舊坐著主位。
趙野站在郭玥身後,安靜地當個局外人。
但郭汾顯然沒有打算讓趙野繼續置身事外。
只聽他開口道:“你剛才斷李叢的那一刀,就是你在李家村斬殺血傀的那一刀嗎?”
聞此言,趙野點了點頭。
“大乾鐵血功練得不錯。這軍中能像你這樣潛心將這門功法修行到這種程度的,我沒見過幾個。”
“將軍謬讚了。”
郭汾看著趙野,和氣的臉上忽然問道:“趙野,可願意來帳下聽令。”
聽聞此言,左樹錚眉頭一挑。
他看向趙野,趕緊暗示他答應下來。
雖然郭玥這邊給出的條件也很好,但如果能在郭汾帳下聽令做事。
以趙野這份伶俐勁,不出三年能外放。
橫塞軍從不吝嗇下層軍官的升遷,從旗官升到校尉,有些人可能需要二十幾年。
但在北疆,也許只需要一兩年。
而旁邊的郭玥則是有些不滿的說道:“父親這是幹什麼?說好的就要反悔?當初大浪淘沙的人是我。你今天看趙野天資不錯就搶人,沒這道理!”
郭汾頗為無奈,看向左樹錚說道:“你看看,我這女兒從來不聽我的話。”
左樹錚也是陪笑,沒有說什麼。
但眼神依舊在暗示趙野,趕緊答應。
直到被郭玥瞧見,狠狠地瞪了一眼後,才作罷。
郭汾看向趙野繼續問道:“那趙野你呢?放心,這裡沒有外人,大膽直言。”
趙野可不會把這話當真,他拱手說道。
“邊軍以服從主官命令為天職。將軍和少將軍都是我的主官,趙野一切聽從主官安排。”
郭玥扭頭瞪了他一眼,沒有好氣的說道:“可以呀,練刀的時候還順帶練了一嘴片湯話。”
郭汾聽了也是一笑,心中對趙野剛才的話很滿意。
果然是個有腦子的後生。
“行了,吾兒不要嚇唬他。趙野一看就是心性純良的老實人。既然吾兒不願割愛,趙野聽令!”
趙野直接向外站出,低頭拱手道:“趙野在!”
“郭玥乃是飛騎營參將。從今日起,升你為飛騎營小旗官。郭府六十員護衛皆由你來統領,除此外再允許你補二十人湊夠一旗。”
趙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大聲道:“趙野得令!”
郭汾宣佈完這些之後,神色一鬆直接說道:“那二十人你自己挑就行。李富勝、宋長風那裡你自己打招呼。另外武道修行不要放鬆,刀槍劍戟想學什麼直接找左樹錚。”
趙野故意裝作神色一喜,其實心裡也高興。
“謝將軍,卑職……”
“行了行了,私底下不用這樣。你和玥兒回去吧。”
旁邊一直暗示趙野來郭汾帳下的左樹錚,神色也是一鬆。
趙野升了旗官,他並不高興。
他高興的是,趙野得到了郭汾的賞識與信任,允許他自募二十人填旗。
這可不是那些被外放親衛能夠得到的。
縱然是之前乾的不錯,被外放的甄舟也只是去其他軍中當校尉,根本沒有自募兵士的權利。
看來郭汾是有意讓趙野迅速成為軍官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