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心尖上的花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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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亮,映照著崔浩略顯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龐。

“浩哥兒...成了嗎?”陪守了一夜、眼眶泛青的蘇芸,聲音帶著期待問。

崔浩重重點頭。

“太好了!”蘇芸猛地跳了起來,一夜的緊張與疲憊盡數被開心驅散。

“把戥子拿來。”

蘇芸應是。

片刻,崔浩屏息凝神,用戥子將冷卻的藥散完成分裝,每包兩錢,得到六包。

單包重量不固定,主要看藥效,剛才崔浩用舌頭嚐了一下,兩錢一包,與市場上賣的藥效相似。

二兩一包,值十二兩銀子。

看似不錯的收益,但當核算成本時,崔浩眉頭卻微微蹙起。

血精草五兩,半株老山參價值五兩,輔藥約一兩.....僅是藥材成本便高達十一兩,售價卻只有十二兩。

這還不算藥爐損耗、上好的絲炭,以及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心力。

崔浩目光沉靜下來,如此微薄的利潤,甚至可能虧本...這本身就是一道枷鎖,讓底層藥師永遠在溫飽線上掙扎?

既餓不死,也絕無可能靠此發家,從而斷了向上攀爬的念想?

總不會是王朝有補貼吧?

如果有補貼,也就不會有預考,第一種可能性最大。

忙好手上事情,崔浩從裡面開啟院門。

原來是王嬸和李嬸,閒著沒事來找蘇芸嘮嗑,氣得崔浩想哐哐兩拳打死她們。

....

次日,午時末,崔浩再次來到中瓦子前街的胡氏花朵鋪。

昔日門庭若市、滿是轉盤投壺嬉鬧聲的鋪子,此刻....門可羅雀。

原因崔浩知曉一二,城衛被刺後,不僅老百姓的稅漲,商稅也漲,讓很多商家生意不好做。

“胡掌櫃,”人家生意不好,崔浩臉皮又薄,“資助的事情算了吧。”

頭戴簪花,身著襦裙胡芝反問,“為什麼?”

“商稅沉重....”

胡芝聞言,唇角彎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輕聲解釋,“崔兄弟多慮了。這鋪面流水,我一文也動不得。之前資助你的,是家父給的體己錢和我的工錢。”

說著,胡芝又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素絹小包,解開後是三枚小巧的銀錠,輕輕推到崔浩面前。

“這裡是十兩,我小妹胡苗,她也十分支援你。”

崔浩眼前立刻浮現出預考當日,那個始終躲在姐姐身後、羞怯的一言不發的少女模樣。

再看木質櫃檯上泛著柔和光暈的銀錠,心頭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沉默片刻,崔浩沒有再多推辭,將銀子鄭重收起,抱拳一禮。

....

之前窮,很多藥物不敢想,現在有錢了,藥浴、清靈散、凝神香、鍛骨膏,這些都可以安排上。

獎勵三十兩銀,花二十兩買藥爐,餘十兩。

洗劫穀倉四十五兩。

胡氏姐妹贊助,十兩。

共六十五兩!

除銀子,還有氣血散27包,氣血丸6粒。

崔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富裕過,龍行虎步走進懸壺堂。

藥浴十包、清靈散十包、凝神香十根、鍛骨膏十包,四十兩銀子花出去。

清靈散最便宜,消減體內火毒用的,五百個銅板一包。

鍛骨膏最貴,黑色濃稠流體,食用強健骨骼,與氣血散同價,二兩銀子一包。

這裡不能省錢,否則...可能會發生鄰居囤刀我囤糧的悲劇,只有將銀子與資源化為自身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

回武館,走進前院,六七十名弟子中,難見新面孔。

都是一些老面孔在默默練功。

角落裡,兩個弟子低聲交談,“聽說廣昌武館半個月又招了二十多人...”

“咱們這兒,半個月走了二十多人...”

聲音雖輕,卻道盡了武館眼下的窘境。

預考之前,幾乎每天都有新人拜入武館,每天也有人離開,弟子數量始終保持一百出頭。

預考之後,每天依然有人離開,新加入弟子卻極少,導致弟子數量明顯減少。

起因是廣昌武館在預考上廢掉蕭立之後,影響遠不止於徐典的個人顏面,更沉重打擊了武館的聲望。

加之有人在暗地裡故意散佈流言,讓許多原本有意拜師展宏武館的人望而卻步。

如之前一樣,崔浩先到雜物間換練功服,再到角落裡練功。

“浩哥兒...”林大一邊舉石鎖,一邊靠近梅花樁,“最近你怎麼只來半天?”

火燒穀倉後,擔心有人報復,所以崔浩上午留在家裡,保護蘇芸同時練習烘樹葉、製作氣血散。

反問林大,“有事?”

林大更靠近一些,輕聲道,“後院來了兩個特殊客人,師父親自迎入,大師姐在一旁作陪。”

“你去後院了?”

“孫師兄告訴我的。”林大朝旁邊努努嘴。

這時,孫順正好沉著臉走過來,介面道,“是錢氏武館的館主錢振東,帶著他兒子錢科來了。那錢科,昨日剛明勁大成。”

崔浩眉頭微皺。

孫順啐了一口,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是來提親的,向大師姐提親!”

提親?向徐師姐?

崔浩心頭莫名一緊,彷彿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看出崔浩緊張,孫順微微一笑道,“放心,師姐當場就回絕了,我隔著內堂門外親耳聽到的,語氣硬得很。”

聞言,崔浩緊繃的心絃一鬆,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說師父徐典是武館撐門立戶的大梁,大師姐徐麗卿則是武館的魂。

她總會為練武受傷的弟子送上跌打藥。

誰突破了,她也總是及時贈上氣血散作為勉勵。

這份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成了所有弟子心中的女神、心尖上最嬌嫩的花朵。

只要這朵花還在武館裡,弟子們練武便有精神氣。

倘若真被外人連盆端走,只怕所有人都會情緒不暢,氣血鬱結,功夫再難寸進。

現在好了,花還在,武館的魂就還在。

至於蕭立,有他沒他,反而不重要了。

“對了,”孫順拍拍腦袋,“徐師姐找你,讓你去師父的花房。”

花房?那是後院一處清靜地,尋常弟子不得擅入,萬一折了什麼,會被湊。

心中掠過一絲疑惑,崔浩應了一聲,轉身向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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