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越級挑戰(1 / 1)
廣昌武館的弟子們沸騰了,吶喊聲、嚎叫聲,震耳欲聾。
凡武,越級挑戰明勁!
若勝,則風頭一時無兩,得到武館重視,獲得更多資源。
若敗,以低戰高,雖敗猶榮!
這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揚名之舉!
廣昌武館的大師兄——蔣進,看著趙勁狂態畢露,又看向對面氣息深沉的崔浩,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師父,趙師弟...會不會太冒險了?崔浩畢竟是明勁....”
開啟山臉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長了,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端坐的見證人呂山,又看向擂臺上的趙勁,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
“趙勁天賦出眾,衝擊明勁失敗後根基更為雄厚,正是需要一塊足夠分量的磨刀石來激發潛能。那崔浩,新晉明勁,根基未穩,勁力運用必然生澀,最合適的磨刀石,況且...”
話到這裡,開啟山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篤定,“吳山掌櫃就在旁邊看著,關鍵時刻,定會出手護住趙勁,不會讓崔浩下死手。此戰,趙勁連敗兩人,氣勢已然到達頂點...絕佳的機會...不能浪費...”
開啟山的話讓蔣進鬆了口氣。
如果有呂山呂掌櫃保護,那問題應該不大,那可是暗勁高手。
在場不少人似乎都看出了開啟山的想法,眉頭不禁擰成了一個疙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崔浩身上。
展宏武館的弟子們緊張看著他。
崔浩緩緩走出一步,他的動作平緩,情緒沒有絲毫被激怒的狂躁,也沒有即將登臺的緊張,目光平靜地看向擂臺上意氣風發的趙勁,“如你所願。”
這一刻,崔浩的沉穩如山氣度,與趙勁的狂躁形成了鮮明對比。
呂山看著崔浩登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
開啟山的暗示,他收到了。
若真是崔浩獲勝,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和反應,足以在關鍵時刻阻止其下死手。
崔浩登上擂臺,站在趙勁對面。
“展洪武館,崔浩。”
崔浩抱拳,整個人如一汪平靜的湖泊,不起一絲波瀾。
趙勁眼中瘋狂之色大作,“今日,讓我看看明勁的高手的厲害!”
話音未落,趙勁已如惡虎出籠,悍然撲來。
他將衝城手催發到極限,雙臂青筋暴凸如小蛇遊勁,筋骨齊鳴發出噼啪炸響。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拳風,直取崔浩面門。
這一拳‘破門’是剎那間的全力爆發,他要以最蠻橫的姿態,在萬眾矚目下,將這所謂的新晉‘明勁’高手擊碎!
今日!他趙勁就要越級挑戰,讓明勁高手....當他向上攀登的踏腳石!
面對這足以將凡武圓滿高手五臟震碎的兇猛拳勁,崔浩眼中沒有一絲波動,他甚至沒有擺起手式。
只是看似隨意地踏前半步,右臂抬起,一記最基礎的‘崩山’迎了上去。
動作毫無勁勢,彷彿小兒打架。
“找死!”
趙勁心中狂喜,對方如此託大,他體內勁力如大浪奔湧,筋骨肌肉繃緊如鐵,誓要將這輕飄飄一掌,連同骨肉,一起轟爆!
雙拳即將相接的瞬息之間!
異變陡生!崔浩那看似緩慢輕柔的手臂,筋骨陡然發出一聲如天雷落地的炸響。
皮肉繃彈,骨節摩擦!一股纖毫畢現的恐怖勁道自其足跟升起,經脊椎大龍節節推送,陡然爆發於拳鋒之前。
轟!
接觸剎那,趙勁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無形的銅牆鐵壁正面轟中。
他那凝聚到極致的‘破門’勁力,在接觸到對方拳頭的瞬間,如同朽木撞上精鋼,被一股更加純粹、浩瀚的勁道摧枯拉朽般反向碾碎。
剛猛對剛猛,他引以為傲的勁力在崔浩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噗——!
趙勁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然,崔浩動作卻未停,腳下步子微動,身體向前滑進一步,如飄飄落葉,繞到趙勁身後。
他動作之快,勁力之轉換利...還精準預判了趙勁倒飛的軌跡、姿態,叫所有人反應不及。
破碎拳殺招——裂旗!
人體如旗,手掌如刀,刀入人體,即為——裂旗。
目標,正是趙勁的脊椎第四節骨縫,中樞大筋樞紐所在。
“住手!”
呂山的憤吼如平地驚雷!他一直戒備著,在趙勁倒飛瞬間已察覺崔浩滑步,剎那間頭皮炸裂。
他腳下陡然發力,青石地磚‘砰’的一聲炸開,身形如強弩離弦,暴射而出,五指曲張,直取崔浩,意圖阻止。
但為時已晚。
崔浩掌刀,帶著纖毫畢現的勁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趙勁後心第四節脊椎骨縫之上。
毫無阻礙,掌刀透體而入!
咔嚓嚓——!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如同乾柴被寸寸折斷的恐怖脆響,清晰地在全場迴響。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顫,那是脊椎骨節碎裂、中樞大筋寸斷的聲音。
趙勁身體在空中猛地一滯,如同被一股無形力量託舉著一般。
仰天看的臉上表情驚駭,又瞬間被無邊劇痛和絕望吞噬。
撲通!
如一條死狗,重重砸在擂臺上,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四肢失控地抽搐,唯有頭顱還能微微轉動,眼中是徹底的崩潰和驚恐。
脊椎與中樞大筋,斷!
這和當初蕭立受的傷,一般無二。
全場死寂!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原本熱鬧的廣昌武館的弟子們,全體呆愣在當場,鴉雀無聲。
開啟山那和煦的笑容徹底破防,只剩下驚愕與震怒。他原本以為崔浩是磨刀石,卻瞬間成了他愛徒的斷脊臺。
呂山的身影堪堪落在擂臺邊緣,伸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眼神中翻湧著憤怒與殺人衝動。
他很快,但崔浩的決心與胸有成竹的算計更快!
所有人都低估了這個新晉明勁新人的狠辣與果決!
崔浩緩緩收回染血的手掌,指尖尚存一絲骨屑,他目光平靜,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視線從眼神懼怕的趙勁身上掃過,崔浩看向表情陰沉的開啟山,最終落在臉色難看的呂山身上,抱拳一禮道,“呂師傅,既然上了這擂臺,那便生死有命,各憑天意。您說,是不是?”
烈日照在崔浩平靜的臉上,卻帶不來半分暖意。整個演武場,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