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被自己師尊背刺(1 / 1)
這倒不全是偽裝,他雖然輪迴八世,見識廣博,但對這等隱秘人物和其具體修為,也並不是全然知曉。
玉衡子很滿意陳豐的反應。
隨後談興更濃。
“更可怕的是,她座下弟子中,便出了現在魔道三大巨擘!
歡魔宗的水妍芙、雲煙教的墨千邪、以及玄冥教的袁天燼!”
陳豐驟然收縮的瞳孔。
玉衡子見狀,微微一笑,語氣嘲弄:
“想不到吧?你在歡魔宗蹉跎三年,連這樣關乎魔道根基的秘辛都不曾探知?
水妍芙她們三人,在赤鳶座下,也不過是三千記名弟子中,勉強算是脫穎而出、稍微出色些的幾個罷了。
真正的核心傳承,她們恐怕都還沒觸及到呢。”
陳豐心中確實翻起驚濤駭浪。
他在歡魔宗三年,被採補,當做爐鼎的時候,也自認對魔道格局瞭解不少,卻從來沒有想過,水妍芙頭頂上,竟然還有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
這魔道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玉衡子見他沉默,以為他被嚇住,語帶譏諷:
“怎麼?這就怕了?成了軟腳蝦?為師還想讓你效仿之前在歡魔宗那樣,前去她的老巢,血骸荒原,將她拿下,拿回混沌源火呢。”
陳豐壓下心中震驚,面上露出苦笑和抗拒:
“師尊,也不是弟子膽怯。只是那血骸荒原……聽聞是修真界聞之色變的絕地!其中凶怪妖魅、魑魅魍魎層出不窮,詭異莫測。
據說連涅槃境界的大能闖入,都有可能會隕落!弟子這點微末修為如果去了那裡,和送死有什麼區別呢??
還請師尊收回成命!另派更有能力之士前去幫忙。”
“送死?”
玉衡子忽然笑了起來,忽然開始調侃陳豐:
“徒兒,你知不知道那赤鳶,除了修為通天,還有什麼奇特之處嗎?”
“請師傅賜教。”
聽見陳豐這麼說。
他曖昧一笑,自顧說道:“修修真界有第一美人,第一殺手,第一劍修。
而赤鳶的排名是第一美人,甚至居於他第一劍修和第一殺手之上。
她稱第一,沒有人敢稱第二!
不僅如此,她法相境界早已爐火純青,更自創無上幻化之法,可隨心所欲變幻成所有你心中所思所念的絕色女子模樣,滿足你一切幻想!
再說,她的壽元幾乎是接近無盡。
還身懷某種世界罕見的特殊修煉體質,如果能和她雙修……咳咳,如果能得其指點,不僅不是劫難,反而是你天大的機緣!
到時候,你便是赤鳶老祖的身邊人,在這修真界,還有誰敢小覷於你?佔便宜的,可是你啊!”
陳豐聽得心中冷笑連連,這麼好的事,你怎麼不去啊?真正的到自己的話,還有這樣子的好事嗎?
面上卻裝作惶恐又難以置信:“師尊……您太看得起弟子了。弟子何德何能?……”
玉衡子哈哈大笑,拍了拍陳豐的肩膀。
語氣卻變了。
“莫要妄自菲薄!歡魔宗的水妍芙那個大魔頭,你當初尚在化龍期時,不也能在她手下週旋,甚至……嘿嘿,讓她對你另眼相看?現在更何況你已突破至神藏境界實力比以往更加厲害。
對付女人,尤其是赤鳶那種站在巔峰、寂寞了不知多少年的女人,有時候,實力並不是唯一,膽識、手段,甚至……一些特別的吸引力,更為重要!”
陳豐心中凜然,雖然他實際修為早已超越神藏,被他壓下來了。
但玉衡子竟然還讓他去送死,簡直不是人。
虧他還認為玉衡子是對自己有師徒之情。
但陳豐依舊堅決搖頭,血骸荒原那就是一個墳墓,去到的那裡都會是死亡結局。
他也是人。
對危險還是有本能的恐懼:“師尊,並不是弟子不願為宗門效力,實在是那血骸荒原太過兇險,弟子……”
他的話被玉衡子驟然冷下的臉色打斷。
玉衡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漠然又不容置疑。
他徹底撕破了那層虛偽的師徒之間溫情滿滿的面紗:“陳豐,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商量嗎?”
陳豐心下重重一嘆,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對這清聖宗,對這所謂的師尊,果然不能抱有任什麼一絲一毫的期待。
下一秒,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猛然從陳豐心臟深處爆發開來!
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同時啃噬他的心脈,灼熱、陰寒。
兩種極端的不斷交替的感覺。
他瞬間臉色煞白,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幾乎要跪倒在地。
玉衡子冷漠地看著他痛苦的模樣。
卻毫無憐憫之色。
“看來你是忘了,多年前你初入宗門,為師賜予你的那枚固本培元丹了?其中早已種下噬心蠱。平日潛伏無聲,但如果你違逆師命,只需我心念一動,就可以讓你嚐嚐什麼為萬火焚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陳豐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震驚又絕望。
牙關緊咬,鮮血從嘴角溢位。
玉衡子俯視著他,彷彿眼前並不是自己心愛的徒弟,而是好像在看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
“現在,你是不是願意去那血骸荒原,為宗門,也為你自己,搏一個前程了?”
焚天鼎內。
蘇凌薇和葉紅靈看到陳豐這個樣子,心神巨震。
“蠱毒?!玉衡子他……他竟然早就在大師兄體內種下了這麼惡毒的東西!”葉紅靈又驚又怒。
“這可是從小將大師兄帶大的師尊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等於被自己的父親親自捅刀,有什麼區別?”
蘇凌薇更是咬緊銀牙,美眸中怒火燃燒,卻又無能為力。
她們身在鼎內,根本無法相助!
外界,陳豐彷彿終於被摧毀了所有抵抗意志,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弟……弟子……遵命……”
玉衡子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心念微動。
指尖一點。
那噬心蠱帶來的劇痛像是潮水一樣來得快又迅速退去,但那種受制於人的陰影,已經深深烙印在陳豐心頭。
他看著幾乎虛脫的陳豐,淡淡道:“回去準備吧,儘快出發去。
記住,你的任務是想辦法接近赤鳶,探查混沌源火的下落,如果有機會……取得她的信任。至於怎麼在那裡活下去,怎麼樣完成任務,就看你自己了。”
陳豐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出清淨小築,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被搜魂後的蒼白和虛弱,眉宇間更添了一抹難以化開的陰鬱。
他的這個好師尊還真的是能一直重新整理他的下限呢。
一直等在外面的齊莽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粗獷的臉上滿是擔憂:“陳師弟,你……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師尊他……”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明說,只是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