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為正道為正義罷了（1 / 1）
只見巨大的洞穴之內，白骨累累，堆積如山！
許多屍體甚至還沒有完全腐爛，保持著臨死前驚恐扭曲的姿態。
粗略看去，屍骨數量竟有近萬數那麼多！
腥臭之氣幾乎凝成實質，怨氣重重彷彿人間煉獄！
堂堂正道魁首清聖宗的後山禁地，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幅死屍遍佈的恐怖景象！
就算是魔宗之地也不像這裡這麼殘忍。
“這……這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屍體？！”
“你怎麼會想到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齊莽聲音發顫，滿臉的難以置信和憤怒。
陳豐面色冰寒，眼神中帶著徹骨的冷意，緩緩說道：“從老祖殘存的記憶裡看到的……都是林霸天做的。那些和他作對的、發現他可疑之處的、或者僅僅是妨礙了他計劃的弟子和長老……都被他秘密處理在這裡。
老祖，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和林霸天的罪行，才遭了他的毒手！”
齊莽又驚又怒：“林霸天這個畜生！他竟敢……！師弟，你怎麼能這麼確定？老祖的記憶你是怎麼獲取的？……”
陳豐看著那累累白骨，語氣森然：“我懂一些……讀取瀕死之人記憶的秘法。老祖最後的執念，就是揭穿這煉獄般的真相，清理門戶！”
齊莽望著眼前這屍山血海，再想到奄奄一息的老祖，憤怒和恐懼。
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終於明白，陳豐為什麼說，這清聖宗，早就已經沒有了可信之人。
齊莽望著那累累白骨，又想到悟道崖內奄奄一息的老祖，一個更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神色驚恐地問陳豐：“大師兄。林霸天在宗門內經營多年，犯下這樣的滔天罪行，屠戮近萬同門……這、這難道宗主玉衡子他……他就真的一無所知嗎？還是說……他根本就是縱容，甚至……默許？”
陳豐的眼神在昏暗的洞穴中顯得格外幽深。
他緩緩點頭，聲音冰冷：
“我也懷疑。玉衡子當年走火入魔，壽元將盡，為了活命和恢復修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林霸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絕不可能毫無察覺。我甚至懷疑，他早就知道林霸天是魔道臥底，兩人之間或許達成了某種骯髒的交易，各取所需。
後來林霸天在道侶大典上被我揭穿，他不過是順水推舟，想要殺人滅口，永絕後患，只是沒想到林霸天如此狡猾，竟然讓他逃了。”
齊莽聽得遍體生寒，下意識地為宗主辯駁，一宗之主應該不大可能是這樣子的人吧。
“這……這會不會是我們把宗……把他想得太壞了？或許他只是被林霸天矇蔽……”
“矇蔽？”陳豐冷笑，指向那屍山血海，“這麼厲害濃重的血腥死氣，這麼多的門人弟子莫名失蹤，身為宗主，一句‘矇蔽’就能解釋得通嗎？
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太詭異了嗎？
就算有我幫忙。
玉衡子他恢復修為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所用的資源，又從哪裡得到的？”
齊莽啞口無言，臉色蒼白。
陳豐的話確實很有道理，打破了他對宗門還有這些長者的所有固有認知。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喃喃道：“如果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可是，可是這真的太奇怪了……我們清聖宗，不是正道魁首嗎？為什麼我感覺……這裡比魔道宗門更加可怕？人心鬼蜮，防不勝防……”
他看著陳豐，這個曾經的大師兄，現在倒像是似乎成了他在這片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語氣中不禁帶上了依賴和迷茫：
“大師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我有點怕，我都分不清這宗門裡，到底誰是人，誰是鬼了……”
陳豐看著這個向來耿直魯莽的師弟露出這麼脆弱的神情，心中也是一嘆。
他伸手按住齊莽的肩膀，力道沉穩，一臉的鎮定。
“齊師弟，別怕。”
他環視這陰森恐怖的屍窟，卻帶了一些決絕之色。
“路，是人走出來的。知難而退，固然可以苟全性命，但如果人人都這樣，這世間還有公道，還有希望嗎？”
“清聖宗，曾是無數正道修士心中的聖地，是斬妖除魔、護衛蒼生的象徵！它不該是現在這樣藏汙納垢、同門相殘的魔窟！”
陳豐曾經的逆天聖子，這道德觀那叫一個紮實。
“我不知道玉衡子究竟陷得多深，也不知道這宗門內還有多少魑魅魍魎。但既然我知道了，看到了，我就不能裝作無事發生。”
他看向齊莽，眼神灼灼：“為了那些枉死的同門，為了被殘害的老祖，也為了清聖宗真正的傳承和正道魁首的名譽，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縱使前路艱險，九死一生，亦在所不惜！”
陳豐這番話語中的浩然正氣和無畏擔當著實迷人。
齊莽被他所震撼，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股熱血所取代。
他用力抹了把臉，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重重抱拳，聲音洪亮而堅定：
“大師兄！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管他前路多難！
這清聖宗是我們的家，絕不能讓它毀在這些奸佞小人手裡！
從今日起，我齊莽這條命，就跟著大師兄你了！
除奸佞，護宗門，萬死不辭！”
兩個年輕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這屍骸遍地的洞穴中，立下了重整山河的誓言。一種超越師兄弟情誼的、戰友般的信任和羈絆，在這個時候建立。
陳豐欣慰地點點頭，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暗中調查。老祖那邊就全靠你了，務必小心謹慎。另外，還有一事，需要你多加留意。”
“大師兄請說！”
“小心汪清茹。”
陳豐眼神銳利，“我懷疑她，恐怕也不乾淨，極有可能也是魔道安插在宗門的棋子，甚至……和林霸天是一路的。”
齊莽瞳孔一縮：“小師妹她？！大師兄，這……有根據嗎？”
“直覺，以及一些蛛絲馬跡。”
陳豐沒有詳說混沌源火和汪清茹夜探之事，只是道，“她和林霸天關係匪淺，在我被人誣陷投靠了魔宗之後迅速投入林塵懷抱，行為反覆，心性難測。
並不是我個人因為偏見有所猜測，而是我已經掌握了某些不大有利的證據。你暗中留意她的動向，尤其是和外界可疑人物的接觸，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