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道還是魔道（1 / 1）
焚天鼎內，蘇凌薇和葉紅靈看得目瞪口呆。
蘇凌薇咬牙切齒：“這個混蛋！他絕對是故意的！裝得一副小白花的樣子，真是……氣死我了！”
葉紅靈則噗嗤一笑：“大師兄這招……真是殺人誅心啊。看來水姐姐是徹底被他拿捏住了。”
陳豐看著道心崩潰、萎頓在地的林霸天，又感受到身邊水妍芙毫無保留的維護之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要的偏愛，他得到了。
林霸天癱坐在骨堆之中，一股腥甜再次湧上喉嚨。
想他多年縱橫魔道、潛伏正道無往不利，更受水妍芙器重，之前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什麼時候受過這樣屈辱？
殺子之仇未報，傾慕之人被奪，多年效忠的尊主為了這個小子對他兵刃相向！
“啊！陳豐！我林霸天在此立誓，不殺你，誓不為人！”
他的理智已經被壓垮了。
也壓過了對水妍芙的敬畏。
他倏地一拍地面，藉助反震之力騰空而起，周身魔元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氣息竟在短時間內再度暴漲，隱隱觸控到了半步法相境界的邊緣！
他雙目赤紅如血，死死鎖定陳豐，整個人化作一道毀滅性的黑色流光，再次撲殺而來！
這一次，他連水妍芙可能阻攔都顧不上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和陳豐同歸於盡！
“冥頑不靈！”
水妍芙鳳目含煞，這次是真的動了怒意。
林霸天這個舉動已經是挑釁她權威，更是漠視自己心愛的男人的安危。
她不再留手，玉手結印，暗紅魔炎的梵天法相驟然浮現，隨著她一掌推出，法相隨後而動。
暗紅魔掌印，一掌劈向林霸天！
“噗！”
這一次的碰撞，就不是之前的那種輕飄飄的對答了。
林霸天燃燒魔元換來的力量在真正的法相境強者含怒一擊面前，就好像紙糊一般脆弱。
他周身的護體魔光瞬間破碎，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骨骼碎裂聲就好像爆豆般響起。
他就好像一個破麻袋般再次倒飛出去，這一次摔得更遠、更重，砸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溝壑，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連站起來都變得異常困難。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緩緩走來的水妍芙和陳豐，不解又怨毒，甚至感覺到自己被人揹叛了。
嘶聲道：“為……為什麼……尊主……他陳豐是清聖宗的人，是正道子弟！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你這樣護著他，究竟是為什麼？！”
陳豐皺眉：這人的戲怎麼那麼多啊？
他轉頭看著水妍芙：“芙兒你放心，我今後不再是清聖宗子弟，以後......”
“聽見了嗎？”
水妍芙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霸天，眼神冰冷，毫無暖意：“本尊主心裡自有數？倒是你，林霸天，是不是該給本尊主一個解釋？”
她話鋒一轉，質問道：“清聖宗後山，那屍骨堆積如山的洞穴，是怎麼回事？”
林霸天渾身倏地一顫，瞳孔驟縮，失聲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那地方隱秘至極，連他都是費盡心機才找到，水妍芙遠在魔宗，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水妍芙冷哼一聲，自然不會說是看了陳豐的記憶，只是寒聲道：“我怎麼樣知道，你不必清楚。你只需告訴本尊主，那些累累白骨，究竟是因為什麼而死的？我記得我讓你潛伏在清聖宗多年，只是想將清聖宗滅了，將其併入我歡魔宗，並不是讓你濫殺無辜。”
林霸天臉色變幻不定，迎上水妍芙那審視的目光，又瞥見她身旁陳豐那同樣冰冷探究的眼神，忽然囅然一笑，又淒涼又是嘲諷的笑。
“呵呵……哈哈哈！你懷疑我？尊主，你竟然懷疑是我殺了那些人？”
水妍芙皺眉：“並不是本尊主憑空懷疑，事實擺在眼前。”
“事實？好一個事實！”
林霸天彷彿徹底破罐子破摔，嘶聲道，“沒錯！那些低階弟子，那些所謂的‘失蹤’門人，確實是我親手處理，丟進後山洞穴的！但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我自己嗎？！”
他倏地指向陳豐，一臉的痛恨！
“是為了你那個道貌岸然的師尊，玉衡子！堂堂清聖宗掌門，正道魁首！可他背地裡是個什麼東西？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邪修！為了突破法相境，他需要大量蘊含靈力的生靈精血和魂魄！
那些弟子，都是他修煉邪功的資糧！
我幫他處理手尾，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機會，揭露他的真面目，甚至……取代他，執掌清聖宗！
為我們魔道，也為我自己的野心，鋪平道路！”
他越說越激動，又是憤懣，又是不甘心。
“我潛伏多年，嘔心瀝血，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信任，成為他的心腹！可你們呢？就因為這個小子！”
他死死盯著陳豐，“就因為你臨陣反水，害得我們計劃失敗，清聖宗根基未損，我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更害得我兒林塵慘死！
而現在，尊主你，竟然被這個小小的、曾經的爐鼎，哄得五迷三道，為了他毫不猶豫地對我這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老部下下這樣重手！
我林霸天為什麼願意冒著奇險去當這個臥底，你……你當真不知道嗎？！”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水妍芙，那其中飽含炙熱，快要溢位來的情意。
水妍芙心中一驚，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不堪的話讓陳豐誤會，立刻厲聲斥道：“閉嘴！林霸天，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本尊主直接殺了你。”
陳豐握住水妍芙的手，“沒事的，我信你。”
他上前一步，直視林霸天：“你說，我師尊玉衡子，在用同門精血進行魔修？那些後山洞穴的屍體，是你為他處理的手尾？”
“不錯！”林霸天獰笑著，朝他諷刺笑道：“現在你知道了？你以為你們正道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一群喜歡裝模作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表面上光鮮亮麗，背地裡男盜女娼，比我們魔道還要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