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鴻蒙領域開,天帝亦跪伏(1 / 1)
那不是修為境界上的差距。
而是生命層次,是“道”的本質上的,絕對碾壓。
他在林淵面前,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去挑戰一個身經百戰的成年人。
毫無還手之力。
“逃!”
這個念頭,在昊天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他再也沒有了任何戰意。
他只想立刻,馬上,逃離這裡。
逃得越遠越好。
他轉身,就要撕裂空間,遁入時空亂流。
然而,林淵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現在才想走,晚了。”
林淵平淡的聲音,在昊天的身後響起。
他輕輕抬起手,對著昊天所在的方向,虛虛一握。
“領域,展開。”
嗡——
一片灰濛濛的光,以林淵為中心,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
這片灰光,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
但它所過之處,星光黯淡,法則沉寂。
彷彿,這片區域,被從整個宇宙中,硬生生地,剝離了出去。
昊天剛剛撕開的空間裂縫,在接觸到這片灰光的剎那,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癒合。
他的身體,也被這片灰光,徹底籠罩。
連同他身後那些驚駭欲絕的仙君,以及那支龐大的天庭艦隊,都被這片不斷擴張的灰色領域,盡數吞噬。
從外界看去。
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無比的,散發著灰濛濛光芒的球體,將整個天庭艦隊,都包裹在了其中。
球體之內,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
葉傾柔、林正南等人,緊張地看著那個巨大的灰色光球。
他們能感覺到,宗主正在動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至高的力量。
這種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去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個籠罩了整片戰場的灰色光球,便如同幻影一般,緩緩散去。
星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只是,那支原本遮天蔽日的,由億萬天兵天將組成的無敵艦隊。
消失了。
那些氣息強大的仙君。
消失了。
那九條拉車的太古真龍,那架威嚴的九龍帝輦。
也全都,消失了。
整片星空,變得空空蕩蕩。
彷彿剛才那場驚世駭俗的大戰,只是一場幻覺。
不。
還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昊天。
他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他身上那件九龍玄金帝袍,已經變得黯淡無光。
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也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無比俊美,卻又充滿了威嚴的臉。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寫滿了失魂落魄與無盡的恐懼。
他的身上,被一道道由鴻蒙之力化作的灰色鎖鏈,捆縛得結結實實。
那些鎖鏈,深深地勒入他的血肉,甚至穿透了他的神魂與道果。
他體內的天帝之力,被盡數封印。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凡人。
“噗通。”
昊天的雙膝一軟,狼狽地,跪在了星空之中。
曾經統治了此紀元無盡歲月,高高在上的天帝。
此刻,如同階下之囚。
林淵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昊天,沒有任何表示。
他伸出手,像提一條死狗一樣,抓住了捆縛在昊天身上的鴻蒙鎖鏈。
然後,轉身,朝著混沌道宗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被封印了所有修為的昊天,就這樣被他,拖行在星空之中。
每一步,都充滿了無盡的屈辱。
混沌道宗的山門前。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那道從星空深處,一步步走回來的身影。
看著他手中,拖著的那個狼狽不堪的階下囚。
那是……天帝昊天。
那個剛剛還威壓全場,一念鎮壓所有人的至高主宰。
此刻,卻像一條真正的死狗,被宗主提在手中。
強烈的反差,讓所有混沌道宗的弟子,都感到一陣不真實。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自豪。
他們的宗主,是無敵的!
林正南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複雜。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很強,卻沒想到,強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連天帝昊天,在他的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
葉傾柔、李元霸等人,則是滿眼的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師尊。
永遠是那麼的雲淡風輕,卻又能在談笑間,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淵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提著昊天,徑直走到了後山。
走到了那座被桃花林環繞的庭院前。
瑤光,正靜靜地站在桃樹下。
她從頭到尾,都看到了整場戰鬥。
當林淵將昊天鎮壓,並且提著他,向自己走來時。
她那顆冰封了萬古的心,第一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林淵來到她的面前,停下腳步。
他隨手一扔,將手中提著的昊天,扔在了瑤光的腳下。
“你的仇人,我給你帶來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淡。
彷彿,他帶來的,真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仇人,而不是曾經的宇宙主宰。
被封印了修為的昊天,狼狽地摔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瑤光。
他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怨毒。
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愧疚與追憶。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他還不是天帝的時候。
在他與她,並肩作戰,一同對抗混沌魔神的歲月。
那時的她,不是現在這般冰冷。
那時的她,會笑,會鬧,會跟在他的身後,甜甜地喊他“昊天哥哥”。
是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
是從他為了證道天帝,不惜背叛一切,親手將劍,刺入她的胸膛開始的嗎?
“瑤光……”
昊天的嘴唇,微微蠕動,吐出了這個他已經無數年沒有念過的名字。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瑤光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毀了自己一切,讓自己在無盡的痛苦與仇恨中,掙扎了一個紀元的男人。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中,也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喜悅,沒有激動,甚至沒有仇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平靜。
萬古的執念,在這一刻,彷彿都已變得不再重要。
她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一團柔和,卻又蘊含著恐怖神力的光芒,在她的掌心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