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先撕了你這張爛嘴(1 / 1)
先前還持觀望態度的官員們,此刻再無半分猶豫。
“國之蛀蟲!天子腳下竟敢如此猖狂!”
“陛下!證據確鑿,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抄家!必須抄家!看他常府還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群情激憤,一道道目光化作利劍,齊刷刷地射向殿中跪著的常國公。
常國公只覺得腦中一片轟鳴,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
他死死地瞪著孔少言,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是你!是你陷害我!”他嘶聲咆哮,聲音帶著憤怒,“姓孔的,你我素有舊怨,當年在北境因軍備之事,我曾駁過你的面子,你便懷恨在心!今日竟用此等下作手段構陷於我!陛下明鑑,這全是汙衊!”
他這是急了眼,竟將陳年舊事都翻了出來。
然而,這番辯解在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更像是在垂死掙扎。
孔少言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嘴角噙著譏誚的冷笑。
“陛下!臣冤枉啊!”常國公見皇帝面沉如水,心中愈發恐慌,一股武人的蠻橫血氣直衝頭頂。
他竟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衝著孔少言衝了過去,一邊嘴裡還在叫罵著。
“我先撕了你這張爛嘴!”
“護駕!”
“攔住他!”
殿內頓時大亂,御前侍衛反應極快,數道身影瞬間擋在孔少言身前,手中長戟交叉,死死抵住常國公。
可常國公畢竟是沙場宿將,一身蠻力何其驚人,竟是掙得那幾名侍衛連連後退。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後面響起,語氣中帶著嘲諷。
“常國公好大的威風。在這金鑾殿上,當著陛下的面,就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戶部侍郎張柬之緩步出列,他瞥了一眼狀若癲狂的常國公,眼神裡帶著鄙夷。
“這般囂張,這般有恃無恐……莫非是自覺有夏國撐腰,便不將我大乾的朝堂,不將陛下放在眼裡了?”
這句話更是將常國公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常國公的動作猛地一僵,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何等大錯,他想開口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刑部的人帶著幾名府衙役,押著幾個瑟瑟發抖的下人走了進來。
常國公定睛一看,心頭又是一涼。
那為首的,正是柳姨娘的貼身丫鬟,小月!
“陛下,”孔少言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剋制,“為免國公爺說臣栽贓,臣特地將伺候柳姨娘的下人帶來,請陛下面前問話。”
小月被帶到殿前,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篩糠。
她跪倒在大殿中央,連頭都不敢抬。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冷漠:“講。”
“奴……奴婢……”小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奴婢確實陪柳姨娘去過幾次錦繡坊……但姨娘每次都讓奴婢在門外等候,說是……說是在裡面挑選布料,不喜人打擾……至於...至於姨娘和陶掌櫃在裡面談了什麼,奴婢……奴婢一概不知啊!”
聽到小月的話,更是對今天的事情做了證。
常國公的臉色,已是一片死灰。
孔少言見狀,立刻乘勝追擊,朝龍椅深深一揖:“陛下!夏國細作處心積慮,潛伏國公府,所圖必定非小!臣有一議!夏國對我大乾北境防線覬覦已久,若臣所料不差,他們最想得到的,便是我大乾的北境軍事佈防圖!此圖乃國家絕密,素來由常國公親自保管!如今,只需派人去國公府的書房一查便知!”
此言一出,常國公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佈防圖還在!
他的書房機關重重,守衛森嚴,絕不可能有人能潛入!
只要圖還在,就能證明他沒有通敵!
“查!陛下!請立刻派人去查!”他急切地嘶吼起來,彷彿要用聲音證明自己的清白,“臣願親自帶路,以證清白!”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孔少言領命,帶著一隊侍衛,押著失魂落魄的常國公,一起朝著常國公府去。
金鑾殿內,一時之間也沒有人敢開口說話,百官們屏息凝神,等待著那最終的審判。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殿外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侍衛們押著常國公返回。
去時氣勢洶洶,歸來時史國公髮髻散亂,官帽歪斜,整個人垂頭喪氣,雙眼空洞無神,嘴裡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孔少言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些急迫:“啟稟陛下,國公爺書房中的大乾北境軍事佈防圖……不翼而飛。”
常國公聽到這句話,再也扛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孔少言的眼中閃過厲色,他猛地轉身,朝皇帝躬身到底。
“陛下!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又有軍事佈防圖失竊為佐證,史國公通敵叛國之罪,已是昭然若揭!為防其狗急跳牆,與城外同黨聯絡,臣懇請陛下下旨,即刻將其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據查,那柳姨娘,便是當初秦府狸貓換太子的主謀之一,因事情敗露,已畏罪自盡。其弟,亦是夏國細作,目前仍在逃,臣已加派人手,佈下天羅地網,定叫他無處可逃!”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張無可辯駁的罪證大網!
癱在地上的常國公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向前爬了幾步,朝著龍椅的方向不住地磕頭,額頭與冰冷堅硬的金磚碰撞,發出幾聲悶響。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他涕淚橫流,再無半點國公的尊嚴,“那賤婦所為,臣……臣一概不知啊!臣從未參與其中!陛下,您要相信臣啊!臣戎馬半生,為大乾流過血,斷過骨,北境的城牆上還刻著臣的名字啊!您不能因為一個毒婦,就定了臣的罪啊!陛下!”
他的哭嚎聲淒厲,在大殿中迴盪,卻只換來龍椅上那位越來越難看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