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1 / 1)
一時之間,金鑾殿吵得不像樣子,終於有人忍不住大喝一聲。
“夠了!”
百官之首,當朝宰相劉文泉,緩步出列。
他年過半百,面容儒雅,此刻卻眉頭緊鎖,眼神緩緩掃過那些群情激奮的同僚。
“諸位同僚,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原本吵鬧的官員們都安靜了下來。
“國師之位,乃陛下與太后娘娘金口玉言親封,豈是爾等能夠隨意揣測非議的?”
劉文泉心中暗自叫苦,他不敢說得太多,生怕洩露了國師那匪夷所思的心聲能力,那隻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可若不說,任由這幫蠢貨把國師大人惹惱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更重要的是國師剛剛提到的白砂糖一事。
【白砂糖啊!那可是白砂糖!】
劉文泉內心在咆哮。
【老夫活了六十年,連聽都沒聽過的神物!眼看就要知道提煉之法了,全被這兩個沒耳福的老頑固給攪黃了!】
一想到那可能比貢糖還要純淨甘甜的白砂糖,劉文泉就覺得心口堵得慌,看張承的眼神愈發不善。
張承被宰相一喝,氣焰稍斂,卻仍不甘心地拱手:“相爺,此事關乎國體,非我等小題大做!此子行徑妖異,若不查明,恐為社稷之禍!”
“妖異?”
長公主趙婉款步而出,鳳眸含霜,直視張承:“張侍郎此言差矣!國師大人今年方才八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古語有云,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聖人尚且如此,何況一個需要進食果腹的稚童?難道在張侍郎眼中,讓一個孩子在殿上餓著肚子,便是所謂的莊重嗎?”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講孩童的常理,實則是在為沈良的行為尋找最無可辯駁的理由。
立刻,幾位同樣能聽見心聲的重臣心領神會,紛紛出列附和。
“長公主殿下所言極是!小兒覺多易餓,此乃天性,豈能以成人之禮苛責?”
“沒錯!我等方才還在聆聽國師大人闡述天機,受益匪淺,是爾等無端打斷,擾亂朝會!”
這幾人一開口,殿內風向頓時一變。
原本一邊倒的聲討,瞬間變成了兩派對峙。
那些聽不見心聲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滿心疑竇。
闡述天機?
我們怎麼什麼都沒聽見?
而被眾人爭論的主角沈良,此刻正用小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的眼神平靜,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精彩皮影戲。
【宿主,需要本系統現在就展示一下神蹟,讓這些凡夫俗子閉嘴嗎?】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被凡人質疑權威的不屑。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
沈良在心中懶洋洋地回應,甚至還打了個微不可聞的小哈欠。
【再說,我現在吃飽了,有點困。早起上朝真是反人類的酷刑,這幫古人精力也太旺盛了。】
他的身體畢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精神再成熟,生理上的疲憊卻是實打實的。
【哼。】
系統發出一聲人性化的冷哼,顯然對這幾個挑釁者極為不滿。
【這幾個帶頭之人,對一個八歲的孩子尚且如此苛責,想必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本系統這就檢索資料庫,把他們過往貪贓枉法的黑料都翻出來,讓他們身敗名裂!】
系統的語氣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殺伐之氣。
【別。】
沈良立刻制止了它。
【別輕舉妄動。】
他看著殿上那個義憤填膺的御史王之渙,和眼神陰鷙的侍郎張承,在心中平靜地分析。
【系統,你得明白,水至清則無魚。這些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能爬到這個位置,就說明他們是大乾這部龐大機器上不可或缺的零件。王之渙是都察院的瘋狗,皇帝需要他來撕咬百官,維持平衡。張承是刑部的一把刀,有些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幹。】
【他們雖然不是有緣人,聽不見我們的對話,但他們的存在對維持朝堂的穩定至關重要。你現在把他們一下子全端了,朝局必然動盪。朝堂一亂,最終受苦的還是底下的老百姓。那我的功德從哪兒來?拯救大乾的任務還怎麼完成?】
沈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老練。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收拾他們不急於一時,等我把根基扎穩了,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自己滾蛋。現在嘛……就讓他們再多蹦躂一會兒好了。】
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繼續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金鑾殿上的這場唇槍舌戰。
宰相劉文泉與長公主趙婉的話,雖然暫時讓眾人沉默了一下,但是更多的是不服氣,不服氣為什麼這麼多人幫沈良說話。
朝堂之上,涇渭分明,能聽見天機的寥寥數人眼神交匯,心照不宣地站在了一起,而另一邊,以御史王之渙和刑部侍郎張承為首的官員們,則是一臉的不忿。
張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被長公主當眾駁斥,讓他顏面盡失。
他梗著脖子,朝龍椅上的方向重重一拜,聲音洪亮:“陛下!長公主殿下此言,臣不敢苟同!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朝會乃國之重器,豈能因一人之口腹,而成菜市場之喧譁?祖宗規矩,不可廢!若今日容忍國師殿上食果,明日是否便可有人殿上飲酒?長此以往,國體何在?朝綱何存?”
他這番話,句句鏗鏘,字字誅心,直接將問題從一個孩子餓了上升到了動搖國本的高度。
不少不明所以的老臣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是啊,規矩就是規矩!
劉文泉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祖宗規矩?你個老頑固的祖宗知道什麼是白砂糖嗎?!】
他心裡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可是關乎我大乾未來財源,關乎萬民口福的天大利好!就為了你那點破規矩,要斷了老夫的念想?斷了陛下的財路?】
他有心想再辯幾句,可又怕說漏了嘴,只能乾瞪眼,望向龍椅的眼神裡充滿了求助的意味。
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大乾天子,滿臉冷漠,想看看這群人到底還能無能到什麼地步,他也看的出來,不少人其實是嫉妒沈良這麼小的年紀能坐上國師的位置,在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