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好一個利國之器！（1 / 1）
沈良含笑不語，只是平靜地等待著，直到皇帝與幾位大臣都將手中的糕點品嚐完畢，臉上那份初嘗的驚豔漸漸沉澱為深思，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透露出一些不符合小孩身份的沉穩。
“張侍郎所言不差，此糖之所以有這般奇效，全在於提純之法，簡而言之，便是將粗糖中的雜質與色素，透過數道過濾脫色後，再結晶的工序，盡數剝離，只餘下最純粹的甜。”
他只簡單介紹了幾句，並未深入講述其中複雜的化學原理，但在場的都是人精，立刻聽出了其中化腐朽為神奇的意味。
幾位大臣對視一眼，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震驚，他們是皇帝的近臣，也是之前在萬壽宴上就體會過沈良心聲的事情，現在再次遇到沈良拿出他們沒有見識過的東西，他們雖然震驚，但是還能接受。
【這小子……簡直是個妖孽！】
工部尚書郭成內心在瘋狂說服自己，今日一天，他受到的衝擊比過去為官的十年加起來都多。
先是那聞所未聞的玻璃暖房建造之法，如今又是這能點石成金的製糖之術。
他一個搞了一輩子營造工程的老臣，在沈良面前，感覺自己像個剛入門的蒙童。
皇帝的眼神中也多了情緒的變化，他放下手中的白瓷碟，沉吟片刻，語氣中帶著感慨：“朕記得，母后前些日子也派了內務府的人跟著你學這製糖法子，可直到今日，朕還是在你這裡，才頭一回嚐到這真正的白砂糖糕點，你的速度，總是快得讓人心驚。”
皇帝的心裡想的更多，雖然太后那邊也開始安排人制作這白砂糖，但是這速度上跟沈良還是天差地別。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流露出溫情：“國師，這糕點和砂糖可還有？朕想帶些回去，讓太后和皇后也嚐個新鮮。”
此言一出，宰相劉文泉和侍郎張柬之也有了興趣，這東西要是能夠帶回家跟家人分享，這該多好啊！
他們喉頭動了動，臉上卻還端著重臣的架子，不好意思開口，只能眼巴巴地望著沈良，試圖讓沈良能夠主動詢問他們。
還是工部尚書郭成性子最直，他本就被震驚得有些失了方寸，此刻乾脆一抱拳，老臉微紅地開了口：“那個……國師，不知能否也分給我等一些？老夫家中有個貪嘴的孫女，若是能嚐到此等美味，定要樂瘋了。”
“郭尚書言之有理！”
張柬之立刻附和，語氣中也多了些許著急。
“此等珍品，獨享不如眾樂樂。”
沈良見狀，朗聲一笑，顯得極為爽快：“區區吃食，幾位大人何必客氣。”
他轉身對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竹青吩咐：“竹青，去廚房，將備好的糕點和白砂糖都用油紙包好，給陛下和幾位大人帶上。”
“是，公子。”
竹青脆生生地應下，福了一禮，便提著食盒輕快地去了。
片刻之後，幾份包裝精美的糕點與白砂糖便送到了眾人面前。
郭成拿在手裡仔細觀察，剛才品嚐玩味道，一直回味在舌尖，現在他手裡也拿到了這些白砂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還想湊上去多問幾句琉璃窯的細節，卻被身旁的宰相劉文泉悄悄拉了一把袖子。
劉文泉何等眼力，早已看出皇帝留下不走，顯然與國師還有要事相商。
他率先躬身告辭：“陛下，國師，下官府中尚有要務處理，就不在此叨擾了。”
“臣等告退！”
張柬之與郭成也立刻反應過來，齊齊行禮。
皇上微微頷首，算是準了。
待到暖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與李德全時，氣氛瞬間由方才的輕鬆變得有些嚴肅。
沈良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謄抄好的紙卷，雙手奉上：“陛下，此乃琉璃‘火龍窯’的詳細圖紙與建造之法，以及原料配比和提純工藝的要點。臣已盡數列明。”
李德全連忙上前接過，呈給皇帝。
展開紙卷，目光落在那些精細的圖樣和詳盡的註解上，呼吸下意識的放緩了許多。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緊緊鎖定沈良。
這些東西若是在別的國家，那麼大乾朝危矣，但是這些偏偏出現在了大乾朝，這說明上天都不願意見到大乾朝滅亡。
沈良迎著他的目光，神情平靜，語氣卻多了些鄭重的意味：“陛下，琉璃與白糖，不僅是奇技淫巧，更是利國之器，國庫充盈，邊防才能穩固，將士們才能吃飽穿暖，我大乾的江山，才能真正安如泰山。”
“好一個利國之器！”
皇帝猛地一合圖紙，重重拍在掌心，龍目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國師之言，深得朕心！你放心，朕回去便立刻下旨，從工部和內務府抽調最得力的干將，此事，朕要親自督辦！”
送走了龍顏大悅的皇帝一行，沈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站在空曠的暖房之中，感受著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灑下的溫暖，心神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系統，把大乾的疆域圖調出來，標註一下週邊的軍事威脅。】
【遵命，宿主。大乾王朝疆域及周邊勢力分佈圖已載入您的意識海。】
一幅巨大的虛擬地圖在沈良的腦海中展開，大乾王朝雄踞中原，物產豐饒，但在其北面，一片廣袤的草原上，用血紅色標註著兩個大字，匈奴。
而在西南方向，與大乾接壤的，正是屢屢挑釁的夏國。
除此之外，東邊還有些零星的小國，雖不成氣候，卻也如牛皮癬般令人煩不勝煩。
【系統提示：根據現有情報分析，夏國狼子野心，已與朝中部分官員有所勾結，為心腹大患。北方匈奴部落近年來似有統一跡象，騎兵時常騷擾邊境，其威脅等級正在迅速提升。】
沈良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琉璃和白糖能換來金山銀山，但錢是膽，兵是骨。沒有強悍的軍隊，再多的財富，也不過是引來餓狼的肥肉罷了。】
他心中默默盤算著，眼前的局面對大乾朝並不是很友好。
【看來，下一步，該把目光放到這大乾的兵戈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