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剛才的聲音是幻覺?(1 / 1)
沈良剛才的心聲也準確無誤的傳達到了幾人的腦海中。
正襟危坐的秦成淼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突變,猛地抬頭看向沈良的方向。
剛才的聲音是幻覺?
可是那聲音清晰無比,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他轉頭望去,沈良並沒有開口說話,那麼這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成淼自幼在書院苦讀,對沈良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國師堂弟,心裡只覺得有些奇怪,三房真假孩子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只是他是小輩,也不好出面說話。
長期在書院待著,他錯過了沈良在家中初顯神通的時刻,只當是外界傳言誇大其詞。
可是剛才,那些突然出現在腦海的聲音,也讓秦成淼心裡有些害怕。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秦秀瑩姐妹,卻見她們倆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平靜得彷彿早已習慣。他看著那眼神裡,甚至還帶著……慶幸?
秦成淼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原來,傳言非虛。
他……真的能讓人聽到心聲。
而此刻,秦大夫人與王氏的爭吵已然白熱化。
“你少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成淼是長房嫡孫,日後是要封妻廕子的!我的秀月呢?就活該配個窮酸?”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年王氏爭搶也是因為要為孩子打算好。
“配窮酸也比你這般沒臉沒皮地往上湊強!我們秦家的女兒,是金枝玉葉,不是讓你拿去換前程的貨物!”
秦大夫人寸步不讓,聲音尖銳,她始終認為王氏會敗壞秦家的門風。
真是聒噪。
沈良放下茶盞,青瓷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不大,卻打斷了堂上所有的聲音。
他緩緩起身,對著上首的秦老夫人微微躬身。
“祖母,各位長輩,夜深了。孫兒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說完,也不等秦老夫人回話,便徑直轉身,朝堂外走去。
留下滿堂愕然的眾人,和腦海中還回蕩著驚雷的秦成淼。
走在回自己院落的青石小徑上,夜風微涼,吹散了正堂內的煩悶。
沈良揹著手,悠然自得,在心中與系統閒聊。
現在總算是把秦少穎這個最大的禍根給拔了,沒了那個蠢貨在外頭惹是生非,秦成淼的狀元路應該穩了,這秦家,想來也能安生幾年。
【系統提示:蝴蝶煽動翅膀,未來已然改變。但因果盤根錯節,宿主切勿掉以輕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系統,現在是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
沈良撇了撇嘴,心情卻沒有被這句話影響,在他看來,只要掐滅了最大的火苗,剩下些許火星,成不了什麼氣候。
與此同時,三房的正院裡,蔣氏的臥房內只點了一盞孤燈。
這幾日,她將自己關在房中,水米不進,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圈。
她腦中反覆迴響的,是秦少穎被帶走時那怨毒的眼神,是丈夫秦海生那失望至極的嘆息。
傾注了八年心血養大的兒子,現在被送到了鄉下的莊子上,未來如何還不可知。
而那個她刻意疏遠、冷待了許久的養子,卻成了整個家族都要仰仗的參天大樹。
燈火下,蔣氏坐在窗前,看著自己的一雙手,這雙手曾為秦少穎縫製過無數衣衫鞋襪,卻從未給另一個孩子添過一針一線。
她慢慢走到衣箱前,從最底層取出一件嶄新的月白色錦袍。
料子是上好的雲錦,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精緻的捲雲紋,針腳細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這是她這幾日不眠不休趕製出來的。
她終於,也必須承認,那個叫沈良的少年,才是她血脈相連的親骨肉。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沈良的院子,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蔣氏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走到床邊,看著沈良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她看著這張與秦少穎截然不同的臉,眼中情緒翻湧,是悔恨,是愧疚。
這才是她的親生孩子,秦少穎不過是假的,想到這裡,蔣氏的心裡也多了些清明。
她將那件錦袍輕輕放在床頭,深深地看了沈良一眼,而後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
翌日清晨,沈良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床頭那件疊放整齊的月白色錦袍。
他有些疑惑,拿起來發現沒這衣服的針腳細密,像是有人精心製作出來的。
竹青的針線活沒這麼好,府裡更沒人敢不經他允許就送東西進來。
【系統,調取昨夜我房中影像。】
沈良下意識就召喚系統。
【影像調取中……播放完畢。】
【一段無聲的畫面在沈良的意識海中浮現:蔣氏深夜潛入,放下衣物,默默凝視,然後離開。】
沈良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那件衣服拿了起來,隨手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彷彿那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物件。
沒過多久,秦秀瑩和秦秀娥姐妹倆抱著書卷來了。
“良弟,早。”
“嗯。”
秦秀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錦袍,她驚喜地呀了一聲。
“這……這不是娘最擅長的浮雲針法嗎?我小時候見她給少穎做過一件,一模一樣!良弟,這是娘給你做的?”
秦秀瑩也湊過來看,點了點頭:“確實是孃的手藝,聽說這幾日,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吵也不鬧,誰都不見。”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些許欣慰。
在她們看來,這或許是母子關係破冰的開始。
秦秀娥更是天真爛漫些,她走到沈良身邊,小聲勸慰。
“良弟,娘她……她心裡肯定也是後悔了。畢竟血濃於水,她現在知道錯了,你就……”
“夠了。”
沈良的聲音不高,語氣卻有些不耐煩,瞬間打斷了秦秀娥的話。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裡一片平靜,平靜得沒有溫度。
“大姐,二姐。”
他指了指書案,“你們的書在那裡,我與她之間,沒什麼情分可言,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她做什麼,與我無關。”
少年的話語,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姐妹倆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
秦秀娥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秦秀瑩一把拉住,對她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