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以雄換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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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緒亭全程就是愉惜在哪,他在哪。留柏玥一個人在下面莫名其妙。這兩個人……難道?

鄭緒亭之前不是說比較喜歡端莊型的妹子的嗎?她都打算在金陵為他挑一個了!算了……有什麼事情等處理好秦般若之後再說吧。

柏玥一早做好的偽裝弄在臉上,又把頭髮解下來重新綰了一個小髻,順手摘了廳中海棠花,斜斜地插在耳邊。紅色的花朵襯得膚色如雪。衣服最外層已經脫給愉惜了,裡面是妙音坊侍女的服飾。活脫脫成為一個其貌不揚,從妙音坊過來找姐妹聊天的小侍女。

柏玥把一切整理就緒,然後專挑人多的地方走,遇見妙音坊的幾位姐姐還都能親親熱熱地叫出名字來,一路暢通無阻。

走到快門邊的時候,遇見了譽王。他顯然已經喝過一些酒了,手裡還提著一瓶,酒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配合著他迷離的雙眼,看樣子和之前的意氣風發大不相同。柏玥生怕自己會被認出來,就縮手縮腳地站在一邊。沒想到譽王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柏玥頓時有些緊張,莫不是發現了?

她偷偷抬目看了一眼,原來譽王只是扶著柱子裝醉,偶然而已。也不敢亂動,只是頭低得更下。

譽王也注意到身邊的小侍女,因為衣著和其他招待個人的服飾不一樣,所以多看了幾眼,也瞥見她耳邊的海棠花,還有心思在心底輕笑這個小侍女還挺有情調的。不過……她身上的服飾不是對面妙音坊的嗎?難道是般若插在對面的間諜?

譽王為了裝醉,確實喝了一點,在這裡未免有些神思散亂,秦般若等得有些著急,自己卻不敢就這樣迎上去,只是讓紅袖招的兩位紅牌上去扶人。

那兩位只裝作不認識譽王,上前一左一右地把他夾起來,調笑:“公子是哪裡人?怎麼好眼生?”

譽王一把推開她倆,自己跌跌撞撞地往樓上去。

柏玥駐足看了一會,紅袖招不乏一些達官貴族來往,已經有人認出譽王殿下來,交頭接耳。有熟知紅袖招的老客戶,還特意向秦般若提了醒。

“那位可是……大有來頭。你可招待好了。”

秦般若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睛裡的水都要溢位來了,小心翼翼地問:“那我該怎麼辦?”

“沒事沒事。看樣子只是喝醉了,你找個雅間把他安置好。他素有賢名,不會虧待你家姑娘的。”只是最近不得盛寵,失意了而已。

秦般若便想急急忙忙地也跟上去,卻被前來提醒的那個人一把抓住,調笑著問:“我這樣給掏心掏肺地給你,你怎麼回報我呀?”秦般若只好和他糾纏了一會,最後還是之前拉扯譽王的兩個紅牌上來把人帶走才脫了身。匆忙上了樓,給人們留了個婀娜的背影。

下層的人議論紛紛,有些話說的難聽,柏玥對這些毫無營養的嚼舌根沒興趣,就出門了。走出門的時候,臉頰邊的海棠花掉在地上,柏玥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沒有彎腰撿。

到了對面的妙音坊,和十三叔打好招呼,柏玥就溜進內間,藺晨坐在裡面正給自己斟茶。

“回來了?事情怎麼樣?”藺晨招呼她坐下。

柏玥便坐在對面,回答:“剩下的就看愉惜了,不過鄭緒亭那個冰山就在她身邊,我想也不會出什麼岔子。誒!藺晨,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嗎?”

藺晨把茶挪到柏玥面前,道:“我怎麼會知道他們怎麼了。我倒是覺得你挺差勁的。”

“差勁?這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我怎麼差勁了?”柏玥氣呼呼地問。

“本來嘛,鄭緒亭是你長蘇哥哥給你選的備嫁名單中的一個,我眼巴巴地給你送過來,卻被別人拿下了,你說你差不差勁?”藺晨的動作行雲流水,可是說出來的話就沒有動作那麼美麗了。

不過柏玥的關注點向來奇葩:“這麼說,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鄭緒亭喜歡愉惜?我還沒動手撮合呢,就在一起了?”

藺晨簡直要被柏玥“湊鴛鴦”的愛好嚇倒了,他毫不懷疑,再過幾年,他的終身大事也會被柏玥姑娘列為心頭大患,於是在嘴上嫌棄:“你怎麼老是想著這種事情啊。”

柏玥收斂了她臉上海棠花一般的微笑,一本正經地告訴藺晨:“你也不想想,其他美好的事情,有你,有長蘇,有蕭景琰。什麼仁義禮智信,什麼忠俠孝德賢,我好像都出不了什麼力。可是關於愛情的話,我可以啊。是人,總要談戀愛的吧。”

藺晨的神色因為柏玥的話而變得十分溫柔,沒想到他們家柏玥的心思這樣剔透如玉啊,真捨不得把這樣的小姑娘嫁出去啊。半晌,他探出手來摸摸柏玥的腦袋,道:“小玥,之前你說的那種種,你也做的很好了。”

感謝你從梅嶺不顧一切地把長蘇救回來,感謝你願意割腕取血延續長蘇的生命,感謝你有勇氣三上琅琊閣把我請下來,感謝您風雪皚皚獨立一夜求得父親的信任。

柏玥回了一個標準的傻笑,然後就歡樂地去換衣服。

換成和原來一模一樣的裝扮從內室出來,對面的紅袖招就出事情了。

人言喧譁,鬧哄哄的,秦般若的幾個得力屬下都暗中使出了武力,仍然沒有平息對面的風波。

藺晨把柏玥推到後門:“你先回去,有好玩的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柏玥朝著紅袖招的方向看了好幾眼,才戀戀不捨地從妙音坊的後門離開了。

好討厭啊,明明她才是女豬腳,為什麼她卻不能留下來看熱鬧呀?

等柏玥從後門乘著轎子離開,藺晨換了一幅冷淡的面孔,十三先生前來回話:“藺公子,不出所料。”

藺晨微微眯眼,整個人都散發出森冷的寒氣,十三也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子,立馬問:“接下來怎麼辦?”

“這件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第一個就要讓忠肅侯府知道,讓他們看看譽王的真面目。”藺晨吩咐道,“愉惜和緒亭呢?”

“愉惜姑娘和鄭公子都已經離開了,鄭公子帶著愉惜姑娘往上墟那邊去了。”

藺晨點點頭:“沒事就好。緒亭的武功足以保護她了。我們先把這裡的事處理好。”

十三先生答應,摸著鬍子前去給太子殿下送訊息了。

太子自然是不介意在譽王的背上狠狠地踹一腳,立馬就找人傳開了。

才過了小半個時辰,滿城風雨都傳遍了。譽王拉攏忠肅侯府不成,想要強娶他們家的長女廖庭婷,沒想到香霧繚繞,進來的卻是忠肅侯府嫡出的二公子廖庭俊,兩個人——據說是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

人們好容易從新太子上位的轟轟烈烈中掙脫出來,又被這一新的緋聞吸引了眼球,一時間奔走相告,像是全城歡慶的喜事。

還有人給孩童們編了個順口溜,讓他們玩遊戲的時候也要一同唱出口,唱得越響亮獎勵的糖果就越多。

“開籠捉雌鳥,雌鳥不善飛;雄鳥誤入籠,籠外籬笆圍。”

忠肅侯府的旗幟就是一隻凶神惡煞的黑鳥,這面旗幟在金陵很是威風過一回,這個順口溜一出,老百姓們都自以為是的——懂了。

在這樣每一片樹葉都在嘲笑譽王,每一滴水都在嘲笑忠肅侯府的時候,柏玥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大概。

雖然她不相信譽王會和廖庭軍發生某種不可描述的關係,但是場面一定會很尷尬才是。

本來秦般若的算盤是,廖庭軍進柏玥所在的房間,廖庭婷進入譽王的房間。到時候譽王娶了廖庭婷,廖庭軍娶了她,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捆綁。得到忠肅侯府為屬下的譽王,自然也不會過多的計較秦般若的算計。

沒想到愉惜在房間裡摻點了龍延香,廖庭婷十分討厭這個味道,味覺又十分靈敏,不肯進去。廖庭軍忙著尋歡,就和妹妹換了房間。

一時間就上演了走錯房間上錯窗的好戲。

秦般若本來是有機會阻止的,可是底下的人和她拉扯,等她上去的時候,兩個房門都已經緊閉。

柏玥揉了揉腦袋,若不是柏瑛的資訊交換,她很有可能落入秦般若的魔爪。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她以前去妙音坊的時候,還偶遇過她,只覺得姑娘生的秀麗天成,沒想到——裡面的芯卻是烏黑烏黑的。

她本來就不該對秦般若有好感,她是譽王的謀事,也是之後蕭景琰和長蘇哥哥失和的背後推手,她越厲害,長蘇哥哥就越受累,還是率先打壓下她的氣焰。

此事一出,譽王就算再欣賞她的容貌,再依賴她的情報網,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心中的坎過不過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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