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玉合心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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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榛子酥吧。”沈黛把手中的榛子酥遞過去,柏玥從中挑了一塊,咬了一小口,榛子酥的味道在口中融化,就像是靜嬪的注視。

還是靜嬪娘娘做的好吃,但不妨礙她柏玥邊吃邊懷念美美的靜嬪娘娘。o(n_n)o

不知道景琰怎麼樣了,她剛剛想說出來的那個好字,雖然暫時被埋藏在心裡,可她總覺得他已經心靈感應到了她的答案。

對於他,還能說出“不”字嗎?柏玥笑米米地想,總算把一堆事都做好了呀。

沈黛看柏玥笑,擔心地道:“你就不怕我父親……”

“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就算他不知道,他也會選擇出我們想要的選擇。”柏玥米米眼,雖然不知道沈煉達對於母親楊黛到底是愛,還是一種求而不得的執念,可母親楊黛已經深深地紮在他的心中,無論如何都拔除不去了。

她是楊黛的女兒,就算她是柏業的女兒,依舊不能改變她是楊黛最疼愛的人。

“就算為了表姐,他也不會輕舉妄動。”柏玥認真地說。

沈黛默不作聲,她總覺得柏玥對於沈煉達於她的父愛是高看了的。她沈黛,什麼都有,就缺一個微笑的童年。

柏玥和沈黛說了會話,又吃了點其他的點心,然後問沈黛:“靖王殿下吃過了嗎?他怎麼說?”

沈黛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靖王……他嚐了一口,什麼也沒有,就離開了。好像是進宮了。”

進宮了?難道真的是找靜嬪娘娘要榛子酥去了?柏玥忽然覺得有點害羞,不知道靜嬪娘娘是怎麼看她的?會不會覺得她太貪吃了?會不會她太小孩子氣?會不會不喜歡她?

“表姐,你之前和靜嬪娘娘有接觸嗎?”柏玥問。

沈黛微微一笑,笑容裡意味非常:“我在宮裡的時候見靜嬪的次數不多,不過靜嬪為人溫和,不餒不燥,是個非常好的母親。”

“非常好的母親?”雖然知道表姐是在揶揄自己,柏玥還是忍不住順著這個話問了問。

沈黛的笑容更耀眼了:“對啊。她對於靖王殿下的吃食都是親力親為,想必以後對自己的兒媳也會非常不錯。”

柏玥這下子紅了臉,偷偷看沈黛一眼,見沈黛朝著自己笑,把蓋在臉上的手甩下,衝著沈黛道:“表姐,你知道就好啦,不要這樣子笑笑笑了。”

沈黛一掃之前的陰霾,伸出手指點點柏玥的腦袋:“你呀!”

冰涼的手指劃過柏玥的額頭,心裡的確是暖烘烘的:“表姐,陛下那裡有訊息了嗎?”

沈黛正色道:“蒙大統領還在查,估計還要一段時間。你放心,蒙大統領為人忠心剛直,不會多說一分,也不會少冤枉一分的。”

柏玥頷首,她知道蒙摯,那可是長蘇哥哥超級信賴的人啊,以後再後宮行走不免會在遇見。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知道長蘇哥哥還活著訊息的呢?年關將近,長蘇哥哥部在金陵的局想必也要快開始動了。把她的事情一解決,就要對當年事情的徹查。

好想回廊州啊,都很久沒有見到長蘇哥哥了呢,他把飛流從東瀛帶回來了,也不知道飛流寶寶會不會像電視裡一樣可愛呢?

還有藺晨少爺,也不知道跑哪裡風流去了。

甄平叔叔,還有黎綱叔叔是不是還是對長蘇哥哥不配合而苦惱呢?

吉嬸的紅豆粥不知道有沒有進步呀?

好想念廊州的一切啊。柏玥微微笑了一笑。

過年藉口想配母親,回一趟廊州吧。哪裡不僅躺著她曾經最親密的母親,還活著那些關心她的人們,他們一定也在想她吧?

“表姐,金陵我可能不太適宜居住了,今年過年我想回廊州陪母親。”柏玥拉了拉沈黛的衣角,對她說。

沈黛猶豫了一下,然後問:“要不要我陪你去?”

柏玥搖搖頭:“不用啦,本來我每年都是要去廊州居住的。表姐若是不放心,就找人把我送過去。”你才剛進門第二年,哪裡有陪表妹回家過年的道理,還是留在金陵和寧王殿下作伴吧。你們琴瑟和鳴才是真的好呢。

沈黛顯然也想到了這個,過年寧王是一定要在金陵的,他到時候還要進宮裡陪梁帝和惠妃,她也必須在場。

“你一個人是不是太寂寞了?”沈黛問。

“不會啦。我本來就不需要一個很熱鬧的年。”柏玥低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眼睛有點小落寞,也有點小期待,總之是亮閃閃的。

沈黛心疼得答應了,不過想點好幾個丫鬟跟隨柏玥,柏玥婉拒了,求沈黛把在柏府裡急的冒泡的展眉請過來,柏玥告訴沈黛,展眉有點功夫。沈黛才略略放心。

又過了幾天,再不動身,柏玥就要在路上過年了,沈黛才放行了柏玥。

沈黛和寧王攜手相送柏玥,柏玥坐上了她的清油笑馬車,露出半個腦袋朝他們揮手。等她行出了很久,沈黛才進門。

寧王開玩笑:“就想是多了一個女兒一樣。”

誰說不是呢?長女如母,沈黛還嫁了人,想操心的事就更多了。

寧王把沈黛攬在懷中,低聲在她的耳邊說:“你這樣喜歡女兒,我們生一個吧。”

沈黛又羞又怒地高聲叫了一聲:“殿下!”

寧王偷偷在她的髮梢吻了一口,滿唇的餘香。

而柏玥的馬車還沒有到達城門,就換了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姑娘……您真的要去靖王府?”展眉皺眉,像是不贊同。

柏玥朗笑:“有些事情我想講講清楚。不然過了年會反悔也說不定。”

展眉仍然皺眉:“有什麼事情不能信裡說,非要見面嗎?”

“當然啦。我不會做什麼情意綿綿的定情信物,不會寫什麼情意綿綿的告白,當面是最好的選擇了——因為可以直接親上去呀。”

展眉對於姑娘語出驚人已然習慣,不過她對於姑娘如此武斷地把自己的終生交出去的行為有些不滿意。

說實話,她覺得姑娘配得上世界上最優秀的男子,這個靖王她沒怎麼接觸過,但是聽聽風評都是不知變通的那種話。這樣的呆子,能和她們活潑不安分的姑娘在一起嗎?

展眉覺得十分不靠譜,比藺晨還不靠譜。

柏玥一腔見到蕭景琰就撲上去親的熱血,被靖王府的門衛潑了冷水。

“我們靖王殿下剛剛出門了……”門衛不卑不亢,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架清油馬車是誰的,還是顯出了皇子府的姿態。

展眉回到車上把事情告訴了柏玥,靖王殿下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柏玥要回廊州的訊息,去城門送她了。

柏玥想起了早上沈表姐的欲言又止,明白是誰吧自己要離開的訊息透露給蕭景琰了。不知道他這樣急匆匆地去“送”她,到底是為了送她,還是要一個答案呢?

現在答案已經在靖王府門口了,可聽答案的人又不在。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展眉雖然沒有問出口,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詢問柏玥接下來的打算。

在這裡等,也不知道靖王什麼時候會回來;可現在去城門口,萬一他中途回來,又不是同一條路,可不是要錯過?

柏玥猶豫了一下,覺得在門口等他的確十分浪漫,可蕭景琰那個傻子一定會在城門就等到天黑的——他既有這個時間,又有這個耐心。

我們離開吧,柏玥很爽快地表示。

展眉還以為自家姑娘要撤銷自己莽撞的決定了,可當她在城門口看見騎在白馬上的靖王殿下,才知道自家姑娘並不是想撤銷自己的決定,而僅僅是想換了一個地方對送上自己的香吻。

“蕭景琰!”柏玥叫著他的名字,從馬車上下去。

平地上方一輪百日,因為是冬天,它也不顯得灼熱,而是溫和而多情地散發自己的光澤。遠處是高山流水,近處是城門蕭索。蕭景琰一個人等在黃土中,風沙慢慢地從他的腳底升騰起,籠罩著他的整個人,像是給他加了個略帶滄桑的濾鏡。

蕭景琰看過來,溫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的肩上披的就是柏玥給他做的那件斗篷,而玲瓏玉佩在掛在他的腰間,熠熠閃光。

他打馬過來,低頭看柏玥,柏玥裡面穿了素色的襖子,外面罩了一件雪白雪白斗篷,金陵這些天沒有雪,滿地的塵土黑黝黝的,便顯得她如玉一般好看。

柏玥抬頭看他,笑盈盈的:“你的頭再低一點!”

蕭景琰彎腰,現在這個距離,他已經能數清楚柏玥纖長濃密的睫毛,他已經不敢再靠近了。

沒想到,柏玥微微踮腳,抱住蕭景琰的脖子,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唇親了上去——柔軟和柔軟的觸碰,就像是兩半玉佩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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