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今天你要嫁給我(25)(1 / 1)
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景水一直落後溫蟬半步左右,跟在她身側,時不時用眼神偷看她。
月色照亮著整個村莊,宛如白晝,都不用燈籠就能清楚的看清一切。
這還是溫蟬第一次逛村莊,到處黃泥屋茅草頂,完全不富裕。
越是貧窮,越是愚昧。
夜裡,人們早早就睡著了,想要做到悄無聲息的讓人斷氣,還得景水來。
他能莫名其妙穿牆,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景水翻看著自己手裡的小本本,在第一家停下,輕輕拽住溫蟬,什麼也沒說,鑽進屋子裡。
片刻後,他一邊看著書,一邊從屋子裡飄出來,白皙漂亮的臉上濺了幾滴血都沒發現。
溫蟬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蟬蟬?”
這讓景水再怎麼想忽視她的目光都不行。
為……為什麼這麼看著他?
是覺得他殺人不行嗎?
可是……是她說一起的,也是她說不會罵他的。
“你到底是怎麼認出來的?”溫蟬出乎意料的問出一個問題。
“啊?”景水有些茫然。
溫蟬伸手從他手裡把小本本拿過來,看著上面簡筆又抽象的小人畫,實在不清楚他到底怎麼分辨的。
她看著都一樣。
“就比如說,這個人,是誰?”
她指了指本子上剛畫上叉,墨跡還沒幹的小人圖,旁邊的另一個小人。
抽象到上面只有一個圓,下面是各種畫的歪歪扭扭的“大”字。
見她不是怪自己,也不是厭惡自己,景水鬆一口氣。
“很好認的!”
他竟然真的認真跟溫蟬講解起來。
很快,他將本子上下一個受害人抓出來,丟到溫蟬面前,給她指出區別。
“你看這個人,腿短短的,一看就醜。”
所以他把“大”這個四肢畫的格外短,很複合本人的氣質。
“可又不止他一個人長得矮。”溫蟬看著畫,又看了看人。
這人還沒死,被景水抓在手中,滿臉驚恐。
大半夜突然有人闖他家,把他拽出來,本來就很嚇人。
現在又當著他的面,討論他又矮又醜,這是人幹事?
可能也不是人,真正的人就幹不出這種事!
“你們想做什麼?你是誰?你不是村裡人!”他低吼著為自己壯膽。
村裡人其實並沒有人見過景水,就算見過也沒什麼印象。
景水平時存在感不強,混在村民隊伍裡都不會引起注意。
今兒出來幹活兒,終於有人質疑他的身份了。
“還有你!”那人不知道什麼原因,還真讓他給自己壯了幾分膽子。
“你不一直待在井廟裡,居然還敢出來!這是對井神的大不敬!”
溫蟬掀了掀眼皮,臉色古怪,笑容陰森道:“天天把井神掛嘴邊,結果連井神都不認識?”
她把景水往自己身旁拽了拽,“看來這兩天村裡的謠言還沒讓你們長記性啊……”
“相公,上!”
她輕呼一聲,身側的景水已經衝上去,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剛想用力,想到什麼似的,拽著那人就進了屋。
再怎麼樣也不能讓蟬蟬看到他兇殘的樣子。
再出來時,他甩了甩自己的手,把上面的血跡甩乾淨。
若無其事的跟溫蟬討論道:“他不止四肢短,腦袋也空,很好認的。”
說著,舉起毛筆,在小人圖上又畫了個叉。
除了這個人腦袋是個圓,其他小人的“腦袋”裡,多多少少都有幾筆。
溫蟬從未見過這種識人法,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一晚上,景水帶著溫蟬認人,殺人,忙的不亦樂乎。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第一次殺的有些慢,在天微微亮時,才解決了這一次的所有人。
伴隨著雞鳴聲響起,景水也在小本本上畫下最後一個叉。
到此時,村裡的男人應該死了一大半了。
按照景水自己的說法就是,他每天晚上在井廟裡都看到了什麼人,什麼人就得死。
那些大半夜去井廟的人,本身就不懷好意。
“……你為什麼喜歡待在別人肚子裡?”溫蟬忽然問出致命問題。
明明是並肩而立的場面,在天一亮,就變成溫蟬一個人了。
因為景水見不得陽光,回到了她的肚子中。
一開始會覺得肚子有些漲,待他調整好自己後,溫蟬就沒其他多餘感覺了。
她能理解景水見不得光,但一言不合就鑽肚子裡待著,屬實讓人莫名其妙就體驗了一把當孃的感受。
“……”
景水還真被她問住了。
憋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一直這樣啊……”
他還不是人的那段時間,就一直待在別人肚子裡了。
現在變成人也改不了這個習慣。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沒有吸收溫蟬身體裡的養分。
當然,溫蟬肚子裡也沒有他想吸收的。
“……”
這個問題的答案,明顯讓溫蟬不太滿意。
她皺著眉頭,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按照他這種說話,他可能真的吸收了楊綿綿肚子裡的死胎。
某種意義上,他好像也是算楊綿綿的兒子?
溫蟬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隨後按照景水的方法,在他留下來的本子上,開始塗塗畫畫。
沒過多久,本子上又多了幾頁畫風抽象的小人。
【蟬蟬,你這是……】
景水不太懂溫蟬的想法,但很快,溫蟬就做給他看了。
趁著整個村莊還沒甦醒,溫蟬又去掃蕩一圈,幾乎把剩下的男人都解決掉了。
隨著村裡第一聲尖叫響起,溫蟬迎著朝陽,回到井廟當中。
景水:“……”
他殺人揹著蟬蟬,不讓她看,生怕讓她見到一點血腥。
結果她自己動手,甚至比他動手都還要不堪入目。
他擔心她會害怕,還真是多餘的。
…
紅姑幾人守了楊綿綿一晚上,昏昏欲睡。
溫蟬回來後,第一時間去叫醒楊綿綿,其他人也終於有了能休息的空閒。
楊綿綿整個人後脖頸都疼疼的,腦袋還暈。
剛一睜眼,看到又是溫蟬,她臉色都白了一個度。
溫蟬把手裡的本子丟給她,順勢往床邊一坐。
還沒開口,楊綿綿死死抱著被子往床腳縮了縮。
溫蟬:“……”
她有這麼嚇人嗎?都給人整出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