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11)(1 / 1)
“哦。”
好在辛離腦子不太聰明,沒聽懂溫蟬話裡的意思。
他默默把自己袖子放下,溫蟬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舉到自己面前。
他的整條手臂,看起來像是從手腕上方被鋸斷,有一處整整齊齊的橫切面,能清清楚楚看到切面上的肉。
手腕上方,只剩下白骨,手腕下方,看起來跟正常人類的手沒什麼區別。
留下手腕上的肉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要戴手錶吧。
只剩骨頭的話,太細了戴不上。
溫蟬默默把他手放下。
辛離一直在偷看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見溫蟬沉默著,沒有對自己的情況做出什麼評價。
辛離抿起了唇。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著自己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可以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全部透露給她看了。
讓她慢慢接受,以後才不會像剛才那樣,再見到什麼奇怪的情況,會突然被他嚇到。
可她不說話,莫名讓辛離有點心慌。
“你剛剛還說不會嫌棄我的!”
辛離忽然一把抓住溫蟬的手,“不準騙我。”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急什麼?”
溫蟬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辛離愣住,“蟬蟬你……”
就是什麼都不說,他才急的!
辛離盯著她抽回去的手,頓時又覺得有點不開心了。
連牽手都不讓……
“等等等等……這裡不行……”
辛離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就害羞的阻止起了溫蟬。
因為溫蟬的手又不老實的開始扒他衣服。
“蟬蟬,這樣不行!”
他整個人被壓倒在病床上,伸手橫在胸前,滿臉通紅又警惕,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溫蟬單膝跪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發出經典渣男語錄,“我就看看,不對你做什麼。”
她想看看辛離的上身又是從哪兒開始切割的。
目前腦袋脖子看著都挺正常的,甚至還能看到鎖骨。
如果說他上半身繃了一層人皮,可他的手臂上又沒有。
就像氣球一樣,總要有個進氣口才能吹起來啊。
溫蟬真的很好奇!
“就是不能看!”
辛離捂緊自己的衣服。
倒不如對他做點什麼呢。
做點什麼,被窩一鑽,他用幻肢也一樣。
但是看的話,自己更醜陋的樣子可就真真切切被她看到了。
“你……”溫蟬雙手叉腰,板著臉,想嚇唬他一下。
手腕上突然傳來嗡嗡嗡的震動聲。
溫蟬消停下來,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
是餘飛在群裡瘋狂@她。
溫蟬:【111】
他刷了太多屏,上面發了什麼都沒看到。
溫蟬趕緊回覆一句,表示自己在看。
果然,餘飛停了下來。
溫蟬一點一點往上劃,終於看到了一些關於餘飛的求救訊息。
不過後面舒秋瑤去了。
然後舒秋瑤也開始求救了。
舒秋瑤:【本來我們都快把停屍間恢復原狀了,突然又重置了,弄這麼久,全部白弄!不想做了,救命啊!】
溫蟬:“……”
這個事兒,辛離全責。
誰能想到他會突然跳樓,用這種招數還原自己的美貌。
餘飛:【@溫蟬你肯定來過這裡對不對?當時是怎麼出來的,求教!】
此時的餘飛和舒秋瑤互相抱在一起,警惕的東看看西看看,生怕會從哪裡冒出來個髒東西。
受不了,太陰森了。
餘飛有點草木皆兵,因為小喇叭的聲音隨時隨地會響起,每次響起都嚇他一跳。
他絲毫沒注意到,被他抱著的舒秋瑤正在偷看他。
舒秋瑤這會兒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就當這裡是個鬼屋,一般也應該是男生保護女生吧?
她都“害怕”的主動鑽他懷裡了,結果對方抱得比她還緊,看錶情比她更害怕。
這讓舒秋瑤心裡那點對他的好感都快沒了。
怎麼會有男人廢物成這樣!
要不是看他不經意的露出了他的財富,舒秋瑤真不想釣他了。
是的,剛才餘飛給溫蟬發訊息的時候,不小心點到自己資料上面去了。
那個時候舒秋瑤就在他旁邊,偷偷瞄到一眼。
那一長串的積分令人垂涎。
這男人窩囊是窩囊了一點,但積分這麼多,只要肯給她花億點,她還是願意留下來陪他的。
“怎麼樣?餘飛哥,溫蟬怎麼回?”
舒秋瑤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害怕的詢問著。
餘飛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倆人的姿勢有多曖昧,他緊緊盯著自己的手錶,生怕錯過溫蟬的資訊。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興奮的喊道:“她回了!”
溫蟬:【走樓梯啊,那麼大個安全通道的樓梯,想走隨時能走。】
餘飛:“???”
舒秋瑤:“???”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還不繼續擺?需要我催你們嗎?”
就在這時,餘飛感覺自己耳邊吹來一股陰風。
周圍是小喇叭陰測測的聲音。
因為劇情重置,他們擺好的停屍間,這會兒又亂了。
小喇叭繼續說:“你們就祈求外面的同伴不要再做錯事吧,不然一直襬不完,一直出不去哦。”
頓了頓,小喇叭又提醒,“哦對了,你們另一個小夥伴可能真的撐不住了哦。”
餘飛連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你聽到沒有?”他顫聲問懷裡的舒秋瑤。
舒秋瑤盯著他的手錶,“我看到了。”
溫蟬那個超級簡單的方法。
“不是,我是說那個喇叭的聲音……你聽到沒有?”餘飛說。
“聽到了。”舒秋瑤回。
餘飛:“怎麼辦?”
“你問我?”舒秋瑤扯了扯嘴角,臉上有些嫌棄。
好在停屍間燈光昏暗,餘飛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
她抱緊餘飛的腰,聲音放軟了許多,“餘飛哥,我都聽你的。”
餘飛:“……”
聽他的不如聽溫蟬的。
不過溫蟬說的這個方法真的可以嗎?
餘飛在群裡詢問道:【真的可以?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不完成對方的任務,它是不會讓我們離開的。】
【可是外面一直重置,我們擺一萬年也擺不完啊,人都快凍傻了。】
溫蟬:【它管電梯,電梯不讓你們啟動,腿長你們自己身上,你們樓梯也不會走嗎?】
【電梯壞了就走樓梯,這種常識都不知道?過副本過傻了?】
餘飛:“……”
他跟溫蟬聊天,沒有避著舒秋瑤。
舒秋瑤看到溫蟬這些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他們確實有點過副本過傻了。
被一些固有思維限制住了。
就比如現在,他們預設不做完小喇叭給的任務,他們就不能離開。
但腿長在他們身上,他們真想離開,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走。
哪怕是爬管道都是可以的。
更別說走樓梯這個擺在他們眼前,他們卻從未想過的方法了。
大概是潛意識裡的固定思維讓他們覺得離開會出事。
實際上,那就是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又沒有實體,到底在怕什麼?
它真有把他們怎麼樣的能耐,早就動手了,何必一直用語言恐嚇他們?
餘飛和舒秋瑤對視一眼,倆人突然朝樓梯口跑了過去。
整個停屍間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下一秒,迴盪起小喇叭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你們給我回來!”
“是不是那個女人教你們的?”
“可惡!你們下次千萬別坐電梯,不然被我逮到了有你們好受的!”
“啊啊啊啊!!!可惡的活人!!可惡的女人!!!”
肯定是溫蟬教他們的!
這倆人連撒腿就跑的姿勢都一樣!
餘飛和舒秋瑤只聽到身後的怒吼,但並沒有什麼東西來阻止他們,他們這才放心大膽的往樓上跑。
回到一樓,餘飛迫不及待的跑出樓裡,張開雙手,在外面擁抱陽光。
可冷死他了!
舒秋瑤一直跟在他身後,忽然感受到什麼一樣,抬頭往樓上望去。
就見三樓某個視窗處縮回去個人影,快到像是那人只是從視窗路過一般,眨眼就消失了。
可她明明感受到了注視的目光。
溫蟬在八樓,聞凝和阮灩在宿舍休息,群裡死了一個,加上她和餘飛。
七個人都露過面了,只剩下最後一位玩家,昨晚存在感就不強,今早各自離開忙碌後,他就沒在群裡說過話。
儘管群裡熱鬧成這樣,他都不吭一聲,要不是他還在群裡,證明他活著,其他的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白天的任務是什麼?
做沒做完?
需不需要幫忙什麼的,除了他自己,沒有一個人知道。
“謝謝你啊舒秋瑤,明明自己怕的要死,還過來陪我,你真是個好人!”
前面的餘飛忽然回頭,對她咧嘴一笑。
陽光下,他的笑容格外燦爛。
舒秋瑤微怔。
雖然不認同他說自己害怕這句話,但這麼純粹的笑容,她很久沒見過了。
…
關於另一位玩家的事情,有想法的不止舒秋瑤一個,溫蟬也在時刻關注著。
上午就他和主任一直沒出聲,然後主任死了,但他還活著。
不求救,不尋求幫助,像是一位孤僻的獨行俠,不屑與任何人分享訊息。
溫蟬點進群看了一眼他的姓名。
高稻。
沒記錯他被分到的職位是醫生,普通的醫生。
沒有主任那麼大權利,也不具備做手術的條件。
看起來平平無奇。
溫蟬想不到分給他的任務會是什麼。
就像護士長,是解決病人和護士之間的關係。
舒秋瑤,調解情緒不穩定的問診病人。
餘飛,給病人做手術。
那他呢?
溫蟬有點想不通。
“蟬蟬,手錶裡到底有什麼?你看半天了!”
辛離也想不通。
為什麼一個人能跟他聊著聊著,忽然就對著一塊手錶發起了呆。
他還保持著捂著自己胸膛的姿勢倒在床上,甚至做好了被溫蟬強迫的準備。
結果她停下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溫蟬回神,垂眸瞥了他一眼,“我欺負你,你喊不要,我不欺負你,你又覺得難受是吧?”
辛離:“……”被……被戳穿了!
溫蟬:“就喜歡玩點強迫戲碼對嗎?”
辛離:“……”是有這種愛好。
“我最後再問一遍,給不給看?”溫蟬聲音冷了下來。
辛離弱弱的問:“不給看蟬蟬會動手嗎?”
溫蟬挑眉,“當然!”
辛離想也沒想,“那我不給!”
溫蟬:“……”
受虐傾向這種癖好,他似乎一直沒變過。
辛離臉上明明又紅又屈辱,眼神卻隱隱帶著點期待。
溫蟬也不辜負他的期望,朝他撲了過去,伸手開始扯他衣服。
在他一聲聲不要不要中,將他身上的病號服扒了下來。
頗有一種他叫的越大聲,她越興奮的既視感。
然後,溫蟬看到了一具粉白的肉體。
八塊結實的腹肌,還有人魚線,以及人魚線旁邊的一顆痣。
太熟悉的身體了。
但是……
溫蟬一巴掌拍在他的肚子上,“變回去!”
一個臉都瘦得凹下去的人,能有這麼好的身材?!
辛離被她拍的敏感的瑟縮一下肚子,雙眸水潤的盯著她,小聲問:“蟬蟬不喜歡嗎?”
溫蟬趴在他旁邊,趁機抹了一把腹肌,“你要是換個人設我就喜歡了,但我更想看看現在的你。”
“哦……”
辛離眨巴眨巴眼,除腦袋以外的地方,迅速開始漏氣,最後變成一層皮吸附在他的骨架上。
最後那層人皮又被骨架所吸收,剛剛完好無損的人,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但他的頭,還正常。
溫蟬:“……”
她上下打量著他的骨架,有幾處的骨頭甚至帶著裂縫,也不知道之前遭遇過什麼。
溫蟬最後把目光挪到辛離臉上。
辛離也在看她,倆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辛離用自己的白骨手試探性的勾住溫蟬的一根手指頭,甚至都不敢用力。
他把自己最醜陋的樣子給她看了。
又想讓她心疼自己,又怕她會嫌棄自己。
很複雜的情緒。
“被人打的?”
溫蟬忽然指了指他肋骨上的一處裂縫。
辛離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迷茫道:“可能是吧?有點忘了。”
溫蟬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這也能忘?”
辛離點頭,“太多次了,可能是那個時候傷的。”
“什麼意思?”溫蟬眯起眼睛。
這個太多次,指的是什麼?
被人打的次數?
還是……被人開膛剝肚的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