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人生如戲(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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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以為會在做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結果這種尷尬的事情沒有發生,他們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那我們回去嗎?”終憐問。

“不著急。”

溫蟬在這間山洞裡逛了一圈又一圈。

沒找到能藏身的地方。

最後把目光放到熔爐上面。

一直精神狀態不佳的終憐,彷彿看穿在她想什麼一樣,一下就從後面抱住了她。

“使不得啊蟬蟬!它就算下面沒火了,裡面也是燙的!”

溫蟬冷靜下來,“你很懂嘛,經歷過?”

終憐:“……應該,沒有吧?”

他不記得了。

有意識起他就已經在走南闖北四處討生活了。

溫蟬跳到工具臺上坐著,雙手環胸,“那就不躲了,在這兒等著。”

終憐看到她坐上去,想起之前的戰況,頓時有些臉紅。

“蟬蟬我們……”

溫蟬:“閉嘴!”

臭不要臉的,只有想到這種事的時候,他才有精神。

終憐哼唧一聲,也跳上去,挨著溫蟬坐著。

肩膀靠著她,不停地往她那邊擠,就想跟她挨近一點,更近一點。

最後乾脆抱著她的腰,把整個人的上半身都掛在了溫蟬身上。

溫蟬摟著他沒說話,倆人安靜的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憐都靠著她睡著了。

溫蟬也在昏昏欲睡時,山洞外面終於傳來了一點動靜。

倆人同時睜開眼睛,目光朝旋轉牆望了過去。

牆外響起鎮長絮絮叨叨的聲音,“情侶好啊,情侶妙啊,到了這裡也得懷兩個,這是孩兒神的賜福。哼哼哼哈哈哈哈……好多年都沒有剛出生的嬰兒了,馬上就快有了,馬上就快有了……”

他推開牆壁進門,聲音戛然而止。

溫蟬和終憐坐在工具臺上,等他很久了。

鎮長的手裡還提著之前打算逃跑的小女孩兒,她果然被迷暈丟到山上來了。

而所謂的撿孩子的孩兒神,居然就是鎮長本人。

鎮長看到溫蟬和終憐,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

“你們還沒走啊?”

他大搖大擺的提著小女孩兒進來,把小女孩兒丟到一邊,又去擺弄中間的大熔爐。

“還特意給你們留了一些時間,讓你們收拾完好離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沒想到他們做完那檔子事之後,居然還不走,真是厚臉皮。

“所以鎮長你更想要嬰兒來做香?”

溫蟬總算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情侶好了。

第一次知道她和終憐是情侶的時候就在唸叨這句話。

原來是為了讓人給他生新鮮的原材料。

“沒錯。”鎮長也沒瞞著。

都已經在他的老巢等到他了,他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剛出生的嬰兒,沒經歷過塵世汙濁,熬出來的油和骨灰是香的,用來做香,最是養人了。”

“唉……”

他深深地嘆一口氣,繼續說:“近些年能生的都走了,剩下一些不管怎麼勸都不願意丟孩子的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鎮上養著。”

“他們始終不明白,這種孩子養著將來也沒什麼大出息。”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讓人把我們鎮上的這種傳說傳出去,吸引更多愛財的人來,這樣我就會有更多的做香原材料。”

“這不是等到你們過來了?可惜你們好像走不了了,因為你們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從熔爐後面扒拉出來幾根檀木,準備繼續生火。

“不過你們放心,我暫時不會讓你們死,我會讓你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

“啊……要是你們願意成為我原材料的培養皿,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們一直活著。”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自言自語道:“你們一對是不夠的,剛才回去那一對也可以抓回來。”

那一對,指的應該就是已經回去的龐櫟和楊橋了。

“你怎麼就確定我一定會懷?”溫蟬笑了。

鎮長回頭看了她一眼,最後把目光放到終憐身上。

“怎麼?難道他不行?”

他搞的可都是對男性的猛藥,一般來說,男人夠猛就絕對沒問題。

終憐還是戲班子裡的臺柱子呢,好多高難度絕技都是他在演。

他身體素質應該很不錯的。

“蟬蟬,他是不是在嘲諷我?”終憐指了指鎮長。

溫蟬雙手撐在工具臺上,翹起二郎腿,“是。怎麼樣,想打他嗎?”

終憐點點頭,“想。”

“哈哈……”

鎮長聽到倆人的對話,沒忍住笑出聲。

“你們在這裡待了快一晚上了,聞了那麼久的香,還有力氣說大話呢?不覺得頭暈嗎?”

溫蟬又問終憐:“你暈嗎?”

終憐老實巴交:“不暈。”

他進山洞之前詢問過溫蟬的意見,已經屏住呼吸了。

是進山洞後覺得身體不太舒服,本來就對蟬蟬有慾望,一下慾望加大,他就知道洞裡的香不對勁。

然後趕緊多吸了幾口,成功讓蟬蟬幫助了自己。

後面他又聽溫蟬的話,沒有再呼吸,剛才又眯了一覺,這會兒腦子清醒著呢。

溫蟬從工具臺上跳了下來,朝鎮長走了過去,“鎮長啊,有些時候,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不出去見見世面,知識是很匱乏的。有個詞叫坐井觀天,很適合你。”

“你什麼意思?”鎮長將最後一塊檀木丟進火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來。

溫蟬在他面前站定,對他微微一笑,“溫老師課堂開課啦!”

“不同物種之間一般是不能交配的,即使交配成功也不能生產可育後代,這種現象叫做生殖隔離。”

“所以你的算盤,從一開始就落了空。”

鎮長:“?”

“誰跟誰是不同物種?”不是,他怎麼有點懵逼啊?

他倆不是人嗎?

“蟬蟬說我不是人。”

終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溫蟬身後,從後面抱住她,將自己下巴擱在溫蟬的肩膀上。

睜著好看的桃花眼,單純又無辜的盯著鎮長。

鎮長:“???”

“說你不是人你還高興?你傻逼吧!”

“嘻嘻,我本來就不是呀。”終憐咧嘴一笑。

他才跟蟬蟬坦白沒多久,蟬蟬一點都不怕他,所以他也一點不避諱自己的身份。

鎮長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

溫蟬朝身後的終憐做了個手勢,“終憐,上!咬他!”

“是!”

終憐下意識應了一聲,鬆開她,往前一步。

下一秒,不確定的回頭問,“蟬蟬,我真能咬他嗎?”

“能!為民除害!”溫蟬捏緊拳頭,朝他做了個鼓勵的姿勢。

“哦!”

終憐來勁了。

晃了晃自己的脖子,突然張開嘴巴,兩顆獠牙竄了出來,瞳孔瞬間泛紅。

宛若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吸血鬼,已經盯準了鎮長這個獵物。

看這個陣勢,鎮長一開始確實有幾分害怕。

但見到終憐這副模樣後,忽然就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怪物,原來是遊屍啊。”

“不巧,祖上正好學過幾招對付遊屍的方法。”

鎮長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桃木劍,直指終憐。

看樣子還真有兩下子。

終憐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不解。

盯了鎮長好一會兒,他才回頭對溫蟬吐槽道:“蟬蟬,他是不是有病?打架用木頭做的劍打。”

溫蟬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兩顆獠牙在唇上摩擦,溫蟬都害怕他咬到自己。

她提醒了一句,“你小心點你的牙。”

“哦……嘶!好痛!”

溫蟬話音剛落,終憐的牙就刮到了自己的唇,血液瞬間滲了出來。

溫蟬:“……”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為了不讓溫蟬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終憐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轉過頭去瞪鎮長。

鎮長一臉莫名其妙。

瞪他幹什麼?

關他什麼事?

不過……

“屍體,就該老實的待在土裡,跑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一邊說著,提著自己的桃木劍就朝終憐砍了過去。

終憐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桃木劍,一把奪過來,掰成兩節。

“你有點太瞧不起我了!”

鎮長:“???”

怎麼回事?

這些鬼玩意兒難道不應該很害怕桃木劍嗎?

終憐將掰斷的桃木劍丟到鎮長腳下,故作兇狠,張牙舞爪的朝他撲了過去。

倆人赤手空拳的扭打起來。

溫蟬還以為能看到點什麼超精彩的戰鬥畫面,結果現在這個小學生打架是怎麼回事?

你一拳我一拳,一會兒這個把那個按在地上,一會兒那個把這個按在地上。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樸素的戰鬥方式了。

這是在幹什麼!

她走過去把鎮長丟在一旁的小女孩兒提了起來,輕輕放到牆外面的山洞裡,讓她暫時在外面避避。

又倒回去,把旋轉牆關上。

看著終憐和鎮長已經開始互相扯頭髮了。

終憐有一根比較長的小辮子,一抓一個準,他學著鎮長的樣子也去抓鎮長的頭髮。

結果鎮長頭髮短,薅半天薅不起來。

“蟬蟬!我不會打架怎麼辦!”

終憐被拽的嗷嗷出聲。

溫蟬喊道:“你咬他啊!”

終憐:“……下不了嘴,感覺臭臭的。”

他的牙都已經收起來了。

溫蟬:“……”

“你個屍體還好意思嫌棄別人臭?你給我死!”鎮長氣急敗壞的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紙,貼到終憐的額頭上。

終憐一下就停住了。

他像是被定住了般,一動不動。

鎮長從他身下滑出來,氣喘吁吁道:“我還有銅錢劍,我不信你今天不死!”

他的身上彷彿有個百寶袋,又莫名掏出一把銅錢劍,對著還保持著剛才揍人姿勢的終憐砍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終憐忽然抬手,再一次抓住了他的劍,從他手裡奪了過來。

銅錢劍到手後,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高興的朝溫蟬跑了過去,“蟬蟬我們有錢了!”

正打算出手的溫蟬:“……”

又痛失一寶的鎮長:“……”

終憐獻寶似的把銅錢劍遞給溫蟬,溫蟬伸手接過,拿在手裡拋了拋。

還挺有份量。

她淡定的對終憐說,“不會打架退一邊去。”

終憐聽話的往後退,還不忘給她加油,“蟬蟬加油,打死他!”

溫蟬抬眸看向手中沒武器,雙手有些尷尬得不知道放哪裡的鎮長,輕笑一聲,“鎮長啊,有件事你說的很對,屍體就應該待在土裡,像你這種製造迷幻香,讓逝者不得安息的人,又算怎麼一回事呢?”

“還有一件事要澄清一下,終憐他不是屍體,所以你的這些玩意兒……”

溫蟬隨意的挽了個劍花。

“對他沒用。”

“不過……打人應該挺疼的。”

她握緊劍,朝鎮長衝了過去。

眼看著手中長劍就要砸在鎮長頭上了。

鎮長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開始放聲痛哭,“求求你們,饒了我吧,看在我為這個鎮上做了那麼多的份上……”

溫蟬:“……”

“你都做了什麼?”這個鎮那麼多年不是一點沒發展起來嗎?

鎮長趴在地上,哭喊道:“這不是叫你們幫忙宣傳一下滄陽鎮嗎?等滄陽鎮的名氣打出去了,以後像你們這樣的旅行者會越來越多,從而拉高滄陽鎮的經濟水平,大家都會有錢了啊!”

“蟬蟬他騙你的!”

終憐在後面喊道:“他就是為了讓你們把名氣打出去,然後讓更多的人知道滄陽鎮娃娃山的傳說,到時候就會有更多貪婪的外地人前來丟孩子了。”

溫蟬回頭看了他一眼,終憐不知何時又坐回工具桌上,雙手撐在桌沿,悠閒的晃著兩條腿,笑嘻嘻的回望著她。

溫蟬收回目光,對鎮長說道:“聽到了嗎?明眼人都知道你的意圖,你說這種話也不怕被人笑話。”

鎮長已經停止了哭泣,他坐在地上,也不害怕溫蟬會拿劍砍他了。

這種劍打人除了疼,根本見不了血。

“年輕人,我有一個問題。”

這會兒他又開始以長輩的口氣說話了。

溫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人,短短几分鐘,怎麼能夠這麼多變?

他也不管溫蟬有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說:“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個感情非常好,要是有一天他離你而去,你會怎麼辦?”

溫蟬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無奈道:“開始了嗎?”

反派死於話多的環節。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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