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生如戲(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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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寂單手插兜,另一手拿著一本書,筆直的站在院子裡,看起來氣勢十足。

溫蟬剛出去被他這架勢嚇一跳。

“老闆怎麼這麼嚴肅?”

秦寂望了一眼她身後還在屋子裡沒動的終憐,給溫蟬使了個眼色,“跟我走。”

他率先轉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溫蟬不明所以,回頭遞給終憐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跟上秦寂的步伐。

“秦老闆,搞得這麼神神秘秘,我有點害怕啊,我有男朋友哦。”

一路上溫蟬還有心情開玩笑。

秦寂順著她的話說,“那你知道你男朋友的身份嗎?”

溫蟬眨眼,“我知道啊。”

秦寂:“他可能不是人。”

溫蟬:“我知道啊。”

秦寂:“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這個副本里真正的npc。”

他帶著溫蟬再次來到北院,劉嫚荷的房間裡。

她的房間底下有個地下室,秦寂剛從下面翻出了劉家的族譜。

現在就拿在他手中,並且他在裡面看到了劉柏的名字。

他原以為自己的這番話,能夠引起溫蟬的震驚。

誰料溫蟬又回了他四個字,“我知道啊。”

這下懵逼的人變成了秦寂。

“你什麼都知道?”秦寂回頭看向她。

溫蟬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思考一會兒,點點頭,“你要是說關於終憐的事,那我應該是什麼都知道的。”

“包括他霸佔別人的身份在騙你這件事?”秦寂冷笑。

“嗐!”溫蟬擺了擺手,“感情這種事怎麼能叫騙呢?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

秦寂:“……”

“全世界的女人要是都像你這個樣子,那這個世界就廢了。”

溫蟬撇撇嘴,“難道這個世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到處都是莫名其妙的副本,是我談戀愛談的?”

秦寂:“……”

他說不過她。

秦寂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劉家族譜,一時間不知道還要不要給她看了。

她都不在意這些,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劉柏幾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是被埋在娃娃山上的。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終憐幻化成了他的模樣,成天在山上瞎晃盪。

按理說一個小娃娃出現在山上,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會去看兩眼是誰家的。

之所以沒人去認領他,就是因為鎮上所有人都知道“劉柏”已經死了。

“他”又重新出現,跟鬧鬼沒什麼區別。

劉柏死的時候,劉嫚荷才出生沒多久。

沒有人跟她提過劉柏的事情,所以她才會不認識對方。

劉家大概因為損陰德的事兒做多了,他家人活的都不太長。

一直到現在,已經絕戶了。

秦寂微微出神,等回神時,溫蟬的手已經伸到自己面前來了。

他下意識推開,白了她一眼,“做什麼?”

溫蟬瞪大了眼睛,“打錢啊!還能做什麼!你叫我出來不是給我打錢的?剛才殺劉嫚荷給了多少積分?”

秦寂:“……”

這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秦寂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給她轉了五百萬過去。

“謝謝老闆,老闆大氣,老闆再見。”

溫蟬看著到賬記錄,給他鞠了一躬,轉身就要走。

秦寂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按住她的肩膀,“你知道終憐的來歷嗎?”

溫蟬頭也不回,“秦老闆,終憐是我男朋友。”

秦寂:“所以?”

溫蟬:“打聽他的訊息得加錢。”

秦寂:“……所以你知道他的身份。”

不等溫蟬多說,他自顧自的說道:“他既不是玩家,也不是真正的npc,卻能出現在副本中,想來他跟製造這些副本的人脫不了關係吧?”

“溫蟬。”秦寂認真問道:“你沒想過結束這一切嗎?”

“我一個普通人,你讓我……”

“你是不是普通人,你自己心裡清楚。”秦寂說:“就算是這樣,終憐也不是普通人。”

溫蟬挑眉,“你想讓我利用他?”

秦寂:“感情的事,能叫利用嗎?”

“……”

溫蟬撓了撓頭,這一個兩個的是在幹什麼。

搞得好像她能當這個救世主一樣。

她的初衷只是來找物件的啊。

秦寂這番話讓溫蟬想到了這個副本一直沒出現的a1。

它應該在自己身上安裝了什麼自動錄影系統,不然也不會這麼放心的不出現。

溫蟬思考了一下,“我覺得……你可能會想跟另一夥人合作。”

不如自己牽個線,讓他跟快穿局的人聊聊?

溫蟬好友列表裡一直有兩個問號哥。

一個是終憐,一個是之前快穿局領導試探她聯絡她時的賬號。

從那次之後那個問號一直沒上過線,溫蟬把這個號給秦寂推了過去。

“這樣吧秦老闆,你先加他好友,這個副本結束後我叫人回去跟領導說一聲,你們好好聊一聊這個拯救世界的事情,我就一個單純的打工人……”

秦寂打斷了她的話,“那看來你一直在做關於這方面的事,你拒絕我只是不想讓我把終憐扯進來罷了。”

“溫蟬,你我皆是局中人,你避免不了,他也避免不了。”

溫蟬挑眉,“我沒說不想把他扯進來,只是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她要先搞清楚終憐處於什麼位置,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而不是不管不顧的直接推翻所有。

秦寂沉默好久,憋出三個字,“……節奏姐。”

“這並不妨礙我們先達成合作關係。”

“……”溫蟬嫌棄的睨了他一眼,“快拉倒吧。”

“先達成合作關係,以後碰到你都不好意思管你要錢了。”

“秦老闆,你讓我想起之前的一個新聞。”

“一個七十多歲的富豪,想娶他家的保姆,被保姆拒絕了。保姆說:我當保姆一個月開七八千工資,嫁給他後一分錢拿不到,保姆的活兒還得全乾。”

“我們達成合作關係之後,我不僅拿不到你的錢,我得到的訊息還得全部告訴你,否則就是沒有合作精神。我又不傻。”

秦寂:“……你這不是挺清醒的,怎麼提到終憐的事就……”

溫蟬理直氣壯,“那不一樣,在我家是終憐幹活兒,就算不幹活兒,他長得也好看,我可以容忍他的一切。”

顏值即正義。

找到一個願意免費伺候自己的人,就死死纏著吧,還能怎麼樣啊。

秦寂:“……”

溫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秦老闆,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說不清的,你也不會懂。”

“合作的事,你先跟我推薦給你的人聊吧,之後我倆該咋樣還咋樣。你跟他們合作,應該可以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寂望著她的背影,沒有出聲叫住她。

待她走沒影了,他才低頭看溫蟬給他推薦過來的好友。

這個手錶什麼時候可以推薦好友了?

才更新的內容嗎?

得到一大筆錢,溫蟬心情還不錯。

哼著歌回到西院的時候,西院已經空了。

連帶著整個戲班子都消失不見了。

她回到她和終憐的房間,裡面有一張終憐留給她的信。

這張信格外眼熟。

就是她之前在抽屜裡翻到的空白信件,還有一盒過期的胭脂。

信上面就寫了“對不起”三個字,用那盒胭脂寫的。

字型又大又紅,加上泛黃的信紙,充滿恐怖片的氛圍感。

溫蟬將信紙收了起來,什麼也沒說。

並沒有感覺到很意外。

從剛才回來起,他的行為就很奇怪,還說什麼讓她跟他一起離開這種話。

加上秦寂剛才叫她,對她說的那些事情。

溫蟬猜想,他大概是因為覺得自己的身份騙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所以選擇了逃避。

本來想著帶她一起在秦寂戳穿他之前離開的,可她說她不能離開這裡,離開後就消失了,他才選擇自己離開。

溫蟬剛把終憐的道歉信收起來,就收到了一條秦寂的訊息,上面只有兩個字。

【走了。】

在藉著吳梅的手解決完鎮長之後,系統就通知可以離開了。

劉嫚荷這個鬼魂真的是隱藏任務。

秦寂這會兒多拿了不少積分,還分給溫蟬一大半。

溫蟬給他回了張再見的表情包,她半躺在床上,望著房梁,沒有下一步動作。

秦寂臨走前回了趟東院,拿自己的東西,龐櫟和楊橋還在冷戰中,見他回來後拿著東西要走,才發現系統提示可以離開了。

他倆迫不及待的跟上秦寂,一起離開。

溫蟬看著群聊裡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她雙手環胸,嘆了一口氣。

之前看到這些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她還沒什麼感覺,現在第一次感覺到了寂寞。

她明明也可以跟著他們一起走的。

畢竟終憐已經拋下她跑了。

溫蟬又嘆了一口氣,雙手枕在腦後,幽幽道:“所有人都走了,沒有人陪我,我好可憐呀~”

話音剛落,溫蟬聽到窗戶邊傳來細微的動靜。

沒過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了大毛二毛的聲音,“那個……終憐的女朋友,你看到終憐了嗎?他拋下我們跑了,你也是吧?我們真是同命相連啊,以後一起做個伴吧!你放心吧,我們會對你好的!”

溫蟬:“……”

她起身朝院子裡走去,倚靠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又回來的戲班子。

“我這個人好缺愛的,你們對我這麼好,我會喜歡上你們的。”

院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大毛二毛對視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你先別喜歡,這事兒再說吧……”

說完,不等溫蟬反應,幾人撒腿就跑。

之後的幾天,戲班子對她確實還不錯。

每天給她洗衣做飯打水,就是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過。

偶爾撞見一次,都會找藉口先發制人的告訴溫蟬,他們不合適。

溫蟬氣笑了。

直到這天,溫蟬收拾好東西要出門,他們終於捨得換一個話題了。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大毛問。

溫蟬實話實說,“回家了。”

“你家在哪兒?”二毛問。

溫蟬:“反正不在這裡。”

大毛說,“那你之前怎麼不跟終憐走啊?”

“跟他走我就直接沒了。”溫蟬嘆息,“現在他也不在了,我沒就沒吧。”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二毛試探性的問道:“你這個沒了,是會死的意思嗎?”

溫蟬認真道:“就是你們再也見不到我的意思。”

眾人:“!!!”

這不就是死了嗎?

“那個……終憐還在你就會活著是吧?”

立馬有人向溫蟬告密,“他現在在廚房給你做飯呢!”

溫蟬笑了一聲,“我知道。”

眾人震驚:“這你也知道?”

溫蟬:“沒有第二個人做飯會放那麼多辣椒。”

這幾天給她送的飯,完全是按照他自己口味做的,太明顯了,溫蟬想裝作不知道都難。

他要玩這種劇情,她就陪他玩。

不過就是少見幾天面而已。

“……”

眾人迷之沉默。

忽然有人小聲嘀咕,“我就說終憐做的飯狗都不吃。”

末了,又看向溫蟬,“你不會吃了吧?”

溫蟬:“……”

“走了。”

太傷心了,她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你真不去見他一面啊?”幾個人試圖去攔溫蟬。

“他不想見我,我還去見他?這不是惹他討厭呢?我不去。”

幾個人愣是沒能攔住溫蟬。

她已經提著東西離開了劉家大院。

跨出大院後,溫蟬默默數著自己的步數。

一步,兩步,三步……

“蟬蟬!”

溫蟬停了下來。

終憐緊趕慢趕的追上來,朝她後背撲過去,從身後將她抱住,他的渾身都在顫抖,“蟬蟬……你別死好不好?”

溫蟬:“……你才死了。”

終憐:“我本來就死了呀。”

溫蟬:“……”

“蟬蟬對不起……”終憐蹭了蹭她的後脖頸,“你別走,再陪陪我嘛~”

“想讓我陪你,你躲什麼?”溫蟬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對面的質問道。

她這才發現,終憐身上穿著圍裙,像個家庭煮夫,裝備特別齊全。

“這幾天都是你在給我洗衣做飯打水對吧?”她問。

終憐低下頭,小聲說:“蟬蟬不是說家裡都是我幹活兒嗎?你喜歡這樣我就做……”

溫蟬篤定道:“所以那天我和秦寂的對話你都聽到了。”

“嗯……嘶……”

終憐剛應一聲,就被溫蟬揪住了臉頰,“明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也不會生氣,你還給我玩失蹤這一套?”

“蟬蟬,疼~”終憐眼裡蓄起淚花,可憐巴巴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我們he太多次了,觀眾會膩的!”

溫蟬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走,“我看是你膩了!走了,我們be了!多新鮮吶!”

“不要不要不要~蟬蟬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終憐連忙抱住溫蟬的腰,不讓她往前走一步。

溫蟬倔強的像頭牛,拖著他一起往外走。

終憐只好使出殺手鐧,“蟬蟬,你不想親親我了嗎?給你摸肚子好不好?”

溫蟬:“……那是腹肌。”

終憐咬了咬牙:“那……摸基基也行吧……”

溫蟬:“……?”

【第七個副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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