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這也叫密室逃脫?(3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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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動不了,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別看我啊,我跟你們一樣的。”

溫蟬盤腿坐在阿蜘腦袋上,忽視了眾人的目光。

她要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你不是說,能不能離開這裡,全憑你自己想不想讓他們離開嗎?”溫蟬拍了拍阿蜘的腦袋。

全部都出現在這裡,一直掛著也不是辦法。

“嗯。”阿蜘單純的應了一聲,“我不是把他們都帶出來了嗎?”

溫蟬:“?”

“你說的出去,是從你身體裡出來到這個地方?”

阿蜘疑惑,“這不叫出來嗎?”

溫蟬:“……”

“那你之前到底在害怕我離開什麼?只是從裡面來到了外面而已。”

搞得好像他倆要生離死別,再也不見一樣。

“……”阿蜘沉默不語。

它現在的模樣實在血腥,也看不出來它在想些什麼。

溫蟬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耐著性子問了一句,“從這裡掉下去是不是就死了?”

阿蜘的身下深不見底,漆黑一片,彷彿深淵巨口,隨時準備吞噬眾人。

阿蜘依舊沒有應聲。

它一直被掛在這裡,並沒有嘗試過。

這種情況,也沒人敢嘗試。

溫蟬知道自己問了個廢話問題,跟著安靜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個……”好不容易歇一會兒的袁峰,弱弱開口,“這種情況,不是殺了它就能出去了嗎?”

溫蟬撇了撇嘴。

阿蜘認真發問,“蟬蟬,我能把他吃了嗎?”

溫蟬:“寄生蟲不能吃,你不是知道嗎?”

阿蜘:“對哦,吃了肚子痛。”

袁峰:“……”

“我說話你們可能不愛聽……”袁峰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繼續說道:“但事實擺在這裡,它不死,我們就永遠也出不去,只能在這裡耗著!”

“它要是死了,我們依舊出不去怎麼辦?”溫蟬反問他。

袁峰說:“大家都已經是成熟的玩家了,每個副本不死個boss,怎麼可能出得去?玩家通關的副本就是這麼設定的,不可能出現它死了,玩家還出不去的情況。”

他見溫蟬鐵了心站在阿蜘這邊,轉頭問其他人,“你們呢?你們也覺得即使它死了,我們也依舊出不去?就這麼沒信心?”

“這不是我們有沒有信心的問題。”薛燈冷笑一聲,“你有信心殺它你去殺啊!離了它的蛛絲你立馬就掉下去屍骨無存了。”

重點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在阿蜘手裡,又被綁著,動都動不了,阿蜘又不會站著讓他們殺。

更何況他們根本沒地方站著。

穩住溫蟬,讓她好心救他們一把,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一會兒給人惹生氣,她帶著阿蜘跑了怎麼辦!

薛燈發現,有些人就是分不清局勢。

但是又十分好奇,像袁峰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他這麼想,也這麼問了出來。

“你說自己是成熟的玩家,那你怎麼活到現在的?審時度勢都不懂嗎?在別人手裡,還揚言要殺了人家,你這種人在小說裡都活不過兩章。”

袁峰:“……”

看著溫蟬紋絲不動坐在阿蜘頭上的樣子,他忽然乾笑一聲,打著哈哈道:“哈哈,我就是說出我自己的想法嘛……這種事情還是得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就是擔心,我們一直在這裡待著,會永遠出不去了。我家裡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十歲孩子,我想活著啊!”

說到最後,他垂眸哽咽,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溫蟬靜靜的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啵~

一聲奇怪的動靜喚回她的思緒。

低頭望去,就見之前她還給阿蜘的那顆小眼球,突然膨脹起來,填滿了阿蜘整個眼眶。

它動了動自己的眼珠,感覺世界都清晰了。

“蟬蟬,我又能看見了!”它高興的跟溫蟬分享著喜悅。

溫蟬警惕的問道:“你的腦子和思想還在吧?”

之前缺個眼球,跟缺了腦子似的,不僅記不住她,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溫蟬有點害怕。

阿蜘認真回道:“腦子還在的,沒被吃掉。”

“那就行。”溫蟬稍微鬆口氣。

她感覺到身下的頭動了一下。

阿蜘小心翼翼偏了偏腦袋,朝袁峰的方向望了過去。

剛剛把他弄出來的時候,它的雙眼都爆了,沒看見這人長什麼樣子。

聽了袁峰的這番話,阿蜘忽然有些好奇他。

袁峰此時恨不得把腦袋一起埋進繭蛹裡。

在阿蜘望過來的瞬間,他第一時間低下頭,躲避它的目光,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真怕它一氣之下把他給吃了。

阿蜘盯了他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它才出聲說,“蟬蟬,我們回去吧。”

溫蟬一愣,“回哪兒去?”

“回房間裡啊,該吃飯了。”它輕嘆一口氣,“平時這個時間,我們都吃完飯該睡覺了。”

溫蟬:“?”

“我們怎麼辦啊!”甘青喊了一聲。

“你們不是自己選擇要出來的嗎?那就在這裡待著吧。”阿蜘難得好心回覆他一句。

緊接著,它的頭像是要掉了一般,直接垂了下去。

溫蟬沒坐穩,在它頭上滑了一下,人差點掉下去。

在這一瞬間,一條蛛絲纏住她的腰,把她從那隻血肉模糊的眼眶中拖了回去。

又經過一條內壁擁擠的通道。

溫蟬一開始還覺得自己像嬰兒,現在只覺得自己像坨屎。

被它拉來拉去。

這種來來回回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溫蟬:“……”

能不能換個方式啊!

“嗯……”

回到酒店門口,阿蜘左眼睛上貼了一塊紗布,懷裡抱著渾身不明粘液的溫蟬。

他筆直的站在酒店門口,望著只剩下斷壁殘垣的酒店,一時邁不開腿。

前臺小姐姐還敬業的守在裡面,雖然滿臉馬賽克,但依舊能感受到她的微笑服務。

“沒有辦法了蟬蟬,去我房間吧。”

阿蜘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抱著溫蟬走了進去。

不過是去了地下室,他那間見不得人的小黑屋。

酒店上面被砍沒了,地下室還完好無損。

房間裡依舊貼滿了溫蟬的各種照片,旁邊書架上好像又多了幾本書。

溫蟬來不及細看,就被阿蜘抱進了浴室。

溫蟬被放在浴室的小凳子上,阿蜘蹲在她面前幫她仔細的清洗著身上和頭上的粘液。

“這事兒就這麼完了?”溫蟬小聲的問了一句。

阿蜘擠了點洗髮露在手心裡,然後全部揉到溫蟬頭上,面不改色的說:“這不是蟬蟬想要的結果嗎?”

“別裝傻。”溫蟬不客氣道:“袁峰的話你都聽到了,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阿蜘沉默的搓著溫蟬頭頂的泡泡。

“你是真沒有辦法,還是又在隱瞞什麼?”溫蟬問道。

當時人多,她不好意思多問,所以任由阿蜘把自己拽回來了,現在好歹有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阿蜘的手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溫蟬這個問題。

在他開口之前,溫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跟我說出去的方法就是殺了你,說了很多遍了,這種梗太爛了,懶得噴。”

阿蜘:“……”

溫蟬:“聽懂了就眨眼。”

“……”阿蜘僅剩的一隻眼睛不停地眨啊眨。

溫蟬這才有些謹慎的鬆開了手。

“可是蟬蟬,那個乞丐說的唔……”

剛鬆開,聽著阿蜘這話頭有點不對勁,溫蟬立馬又把他嘴給捂上了。

溫蟬瞪著他道,“你想說他說的是對的?”

阿蜘點點頭。

事實擺在這裡,她不想承認都不行,這件事本來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要麼他們都死掉,留下溫蟬陪著自己,他倆永遠也不出去。

要麼他們殺掉它,徹底離開這裡。

總歸有一方是要受到傷害的。

氣氛到這兒了,不死幾個是不行的。

“所以你剛才神志不清那會兒喊的話都是真心話?”溫蟬忽然眯起眼睛,質問阿蜘。

“唔?”阿蜘一臉無辜,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溫蟬雙手捏住他的臉頰,惡狠狠重複他當時的話,“你兇巴巴的吼我,說什麼我為了他們能活著,寧願讓你去死那種話,你真心這麼想的?”

阿蜘心虛的避開目光,反駁道:“我沒有。”

他低頭,溫蟬就把頭偏的更低,非要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你一直喊著憑什麼,不就是覺得我一定會為了出去殺掉你嗎?”

“我沒有!”

阿蜘雙手捏著溫蟬的腦袋,把她的頭提正,繼續幫她洗頭。

“蟬蟬,我那個時候腦子被吃掉了,說的話不能信的。你知道的,我身體裡寄生人有點多,他們什麼都吃的。”

溫蟬冷笑,“那你現在?”

阿蜘一本正經,“現在腦子長出來了,清醒很多。”

他說的是真的,沒有開玩笑!

有一瞬間確確實實感覺自己腦子被人吃了。

見溫蟬一直看著自己,阿蜘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去開花灑,想幫她把頭上的泡沫沖洗掉。

在他站起來的瞬間,溫蟬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認真說:“就算是真心話也沒關係。”

阿蜘頓住。

“小怪物你聽著,有些話我只說一遍。”

溫蟬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做事隨心所欲慣了,有些事情你可以覺得不公平,你也可以跟我鬧,對我發洩情緒都沒問題。但你不能質疑你在我心裡的重要程度。”

“你是我認定的人,我永遠都不會讓你死在我眼前。”

“……”

阿蜘低頭看著溫蟬,滿臉感動。

他反握住溫蟬拉著自己的那隻手,小聲問:“那他們要是偷偷殺我呢?”

溫蟬把手抽了回來,轉過臉去,“那就不是死在我眼前了,跟我沒關係。”

阿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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