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冰裂谷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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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去。

那是一條在地圖上用虛線和骷髏頭標誌註明的區域,意為“極度危險,難以通行”。

“這條冰裂谷,全長七點五公里,最窄處不足三米,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冰壁。谷底常年積冰,暗溝裂縫無數,夏季有融水,冬季溫度可降至零下四十度。常規地圖和對方能獲取的公開資料,都將其列為不可通行區域。”

李建國抬起頭,眼神銳利。

“但我和判讀組上週做極限地形驗證時,用專業器械下去過一段。發現谷底雖然險峻,但有規律性的冰橋和相對堅實的冰層通道。如果是有準備的、經過特種山地訓練的部隊,攜帶必要器材,是有可能秘密透過的。”

他頓了頓。

“而冰裂谷的出口,距離‘樞紐’站的後山緩衝區,直線距離只有八百米,中間是一片稀疏的落葉松林,幾乎沒有常設哨位。”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如果對方真的選擇這條“死路”,那簡直就是一把直插心臟的匕首。

“這只是可能性之一。”張豹忽然開口,他盯著沙盤,眉頭擰成疙瘩,“以我對那幫傢伙的瞭解,他們喜歡耍花樣。明面上擺出一副強攻或者迂迴側翼的樣子,吸引咱們注意力,暗地裡才走真正的殺招。”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幾條相對常規的滲透路線。

“這幾條路,地形相對好走,也容易被我們的前沿觀察哨發現。他們很可能派出一兩支佯動分隊,在這幾條線上弄出動靜,甚至故意暴露,把我們的主力釣過去。等我們防線出現空隙,真正的主力再從冰裂谷這種意想不到的地方鑽出來。”

“雙線,甚至多線操作。”周華沉吟道,“一邊佯攻吸睛,一邊暗度陳倉。符合他們一貫的狡詐作風。”

王衛國默默聽著,目光在沙盤和地圖之間來回移動。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

會議室裡只剩下呼吸聲和指標走動的滴答聲。

幾分鐘後,王衛國抬起頭。

“綜合大家的判斷,對方大機率會採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緩緩說道,“佯動分隊吸引我前沿兵力,主力則冒險穿越冰裂谷,直撲‘樞紐’站核心。”

他拿起指揮棒,在沙盤上劃出幾個箭頭。

“那我們的應對策略就是——‘外鬆內緊,重點佈防,誘敵深入,斷其歸路’。”

棒尖首先點在幾條常規滲透路線上。

“前沿觀察哨和常規巡邏力量,保持正常戒備狀態,甚至可以有意識地‘露點破綻’,讓對方佯動分隊覺得有機可乘,把他們放進來一段。但暗地裡,周華,你帶一中隊精銳,在這幾條路線縱深的關鍵節點設伏。佯動分隊一旦深入,立刻掐掉,不能讓他們真正干擾到主防線。”

周華重重點頭:“明白。關門打狗,速戰速決。”

王衛國的指揮棒隨即重重落在冰裂谷出口那片稀疏林區。

“這裡,才是真正的決戰地。”

他的目光掃過趙鐵柱、孫小虎等突擊骨幹。

“二中隊、三中隊主力,由我親自指揮,提前隱蔽部署在冰裂谷出口至‘樞紐’站緩衝區的這片區域。李建國,你要帶判讀組在谷口兩側高點建立隱蔽觀測點,確保敵人一露頭,我們就能掌握。”

“許尚,你帶後勤保障組和技術分隊,確保‘樞紐’站本身內部安全,並做好通訊、電力等關鍵設施的應急防護。同時,在我們伏擊圈後方建立支援點。”

他最後看向張豹。

“豹子,你帶一支特別機動小隊,攜帶重火力,秘密運動到冰裂谷入口附近潛伏。一旦谷內敵主力被我伏擊,你的任務就是封死谷口,斷掉他們的退路。如果情況有變,也要能快速支援谷口或伏擊圈。”

張豹眼中兇光一閃:“放心,營長……部隊長,一隻蒼蠅也別想從谷口飛回去。”

王衛國放下指揮棒,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整個方案的關節,在於兩點。”他聲音低沉,“第一,李建國的判斷必須準確,對方主力真會走冰裂谷。第二,我們的隱蔽必須萬無一失,在敵人完全走出谷口、進入伏擊圈之前,絕不能暴露。”

他直起身,看向每一張面孔。

“這是‘雪狐’成軍以來,最大的一仗。對手狡猾、強悍、有備而來。我們有沒有信心,把他們埋在這片雪原裡?”

“有!”

低吼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各自準備。”王衛國下令,“李建國,我要冰裂谷及出口區域最詳細的戰術地形圖,標註所有可能的敵行進路線、我軍伏擊點、觀測點、火力覆蓋扇面。兩小時內完成。”

“是!”

“周華、許尚、張豹,明確各自任務細節,擬定人員裝備清單,一小時後報我。”

“是!”

“其餘骨幹,檢查所屬人員裝備狀態,特別是新配發的寒區作戰裝備和夜視器材。保持戰備,隨時待命出發。”

“是!”

眾人迅速散去,會議室裡只剩下王衛國一人。

他再次俯身,仔細凝視著沙盤上那條代表冰裂谷的細小凹槽。

冰裂谷……“雪原之狐”……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到底誰是這片雪原上,真正的狐狸。

夜色更深。

營區內,緊張而有序的忙碌開始了。

李建國的判讀組帳篷裡燈火通明。大幅地形圖鋪滿桌面,比例尺、等高線、地物標註……各種工具和繪圖紙散落一旁。組員們低聲交流,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李建國本人伏在案前,手持放大鏡,對照著高空照片和實地勘察筆記,在剛剛繪製的底圖上一點點新增細節。冰裂谷每一條可能作為踏腳點的冰橋,每一處容易形成伏擊的拐角,出口林區每一簇可供隱蔽的灌木叢……都在他筆下逐漸清晰。

旁邊,年輕的組員孫小柱忍不住小聲問:“組長,那條冰裂谷,真有人能穿過?”

李建國頭也不抬:“理論上,攜帶冰鎬、冰爪、繩索,團隊配合好,可以。但風險極大,對體能、技術、心理都是極限考驗。”他頓了頓,“對方敢選這條路,說明派來的,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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