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死守兩百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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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

王衛國眼神一冷。

“命令石頭班組,加強亂石溝出口方向警戒。機動一組,向亂石溝側翼運動,準備堵口。”

戰鬥在三條戰線上同時進入白熱化。

槍聲、爆炸聲、喊叫聲、慘叫聲,混雜著炮彈的呼嘯和爆炸,在鷹嘴峰前交織成一首殘酷的死亡交響樂。

硝煙更加濃重,幾乎遮蔽了視線。

空氣中充滿了嗆人的火藥味、血腥味和焦糊味。

敵人的第一次衝擊,在預設障礙和突然火力的打擊下,勢頭被遏制,傷亡不小。

但他們並未退縮。

短暫的調整後,更猛烈的進攻開始了。

炮火再次變得急促,雖然不如最初那般覆蓋全面,但更加精準地砸向已暴露的火力點和疑似支撐點。

更多的敵軍步兵從後方湧出,在軍官的驅趕下,發動了波浪式的衝鋒。

“為了勝利!衝啊!”

“火力掩護!”

裝甲車不顧炮火威脅,強行前突,用重機槍和機關炮壓制山頭火力。

戰鬥進入最慘烈的相持階段。

“雪狐”的陣地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斷有火力點被敵炮火或重機槍敲掉。傷亡開始出現。

衛生兵冒著橫飛的彈片,在交通壕和陣地間穿梭,將傷員拖回掩蔽部。

彈藥消耗飛快。

“彈藥!三號機槍陣地需要彈藥!”

“火箭筒!打那輛裝甲車!”

“手雷!給我手雷!”

呼喊聲在加密頻道和陣地上此起彼伏。

王衛國的指揮所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他不斷接收著各處的報告,下達著調整命令。

“命令炮群,集中火力打擊黑水河谷敵後續梯隊!”

“東側鞍部請求支援!”

“亂石溝口有交火聲!”

突然!

一個急促到幾乎變調的聲音從電臺裡炸響:“黑水河谷三號支撐點!敵人上來了!太多了!頂不住了!請求支援!請求……”

通話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電流噪音。

王衛國臉色驟變。

三號支撐點位於黑水河谷防禦體系的腰部,位置關鍵。一旦被突破,敵人就能以此為跳板,向兩翼和縱深發展,整個河谷防禦都可能動搖。

“張豹!”王衛國對著另一部專線電臺厲聲吼道。

“在!”張豹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壓抑的興奮和兇悍。

“三號點被突破了!帶你的人,給我把口子堵上!把敵人打出去!不惜代價!”

“明白!看老子的!”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距離三號支撐點側後不到兩百米的一處密林邊緣,張豹猛地掀開身上的偽裝網,低吼一聲:“跟老子走!”

他身後,二十多名精銳突擊隊員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竄出,以嫻熟的戰術隊形,撲向槍聲最激烈、喊殺聲震天的三號支撐點方向。

那裡,約一個班的敵軍,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終於突破了前沿障礙和火力封鎖,衝上了陣地。他們正在與殘存的守軍進行殘酷的近距離廝殺。刺刀見紅,槍托橫飛,手雷在塹壕裡爆炸。

張豹小組如一把燒紅的尖刀,從側後方狠狠捅進了敵群的腰部。

“殺!”

張豹一馬當先,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瞬間撂倒兩名背對著他的敵人。他根本不瞄準,全憑感覺和反應,在狹窄的塹壕裡橫衝直撞。

他身後的隊員兩人一組,交替掩護,手中的武器噴射著火焰。子彈在塹壕壁上打出噗噗的土煙,手雷在敵群中炸開。

突入的敵軍沒料到側後方會突然殺出如此兇悍的生力軍,隊形頓時大亂。

“後面!後面有敵人!”

“頂住!頂住!”

但張豹小組的突擊太快太猛。他們像一股鋼鐵洪流,硬生生將突入的敵人從中間切開,然後分割包圍。

白刃戰在泥濘和血泊中展開。

怒吼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骨骼碎裂聲,混雜在一起。

張豹臉上濺滿了不知是誰的鮮血,眼神兇厲如野獸。他一腳踹翻一個試圖挺刺刀的敵人,反手用槍托砸碎了對方的頭盔。另一個敵人從側面撲來,他側身閃過,一把抓住對方持槍的手腕,猛地一擰,同時膝蓋重重頂在對方腹部。

慘叫聲中,他奪過對方的步槍,調轉槍口就是一梭子。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在這邊進行慘烈反擊的同時,另一側的亂石溝口,戰鬥同樣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

石頭帶領的班組,守著溝口一處由幾塊巨大岩石構成的天然堡壘。

敵人從狹窄的溝口不斷湧出,雖然每次人數不多,但極其頑強,戰術動作老辣。他們利用岩石掩護,步步緊逼,手雷、槍榴彈不要錢似的砸過來。

石頭的班組傷亡已經過半。

一個戰士被榴彈破片擊中胸口,倒了下去。另一個戰士在更換彈匣時被冷槍擊中頭部。

石頭自己左臂也被子彈擦傷,鮮血浸透了袖子。但他像釘在岩石後的礁石,一動不動。手中的機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燙,他依舊冷靜地打著短點射,每一次射擊都力求帶走一個敵人。

“班長!沒子彈了!”一個滿臉煙塵的戰士啞著嗓子喊。

“用我的!”石頭把自己的備用彈鏈扔過去,順手撿起犧牲戰友的步槍。

“手雷!”

幾枚手雷冒著煙滾過來。

“閃開!”

石頭大吼,和倖存的幾名戰士猛地撲向旁邊的凹坑。

“轟!”

爆炸的氣浪將碎石泥土掀飛。

硝煙未散,敵人已經嚎叫著衝了上來。

石頭第一個從凹坑裡躍起,挺著刺刀就迎了上去。他個子不高,但此刻卻像一頭暴怒的熊羆。刺刀精準地捅進一個敵人的小腹,用力一攪,拔出的瞬間,鮮血噴濺。

另一個敵人從側面刺來,他勉強格開,槍托重重砸在對方臉上。

戰鬥變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石頭身邊,最後幾個戰士也紅著眼睛撲了上來。沒有呼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武器碰撞的聲音。

一個戰士抱著一個敵人滾下山坡。

另一個戰士拉響了身上最後一顆手雷,和兩個撲上來的敵人同歸於盡。

爆炸的火光映紅了石頭滿是血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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