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藥材基地的隱藏防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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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開始的第一小時,紅軍通訊正常。

第二小時,正常。

第三小時,二連線到“指揮所”指令,要求向三號高地機動。

連長猶豫了一下,派人用旗語向指揮所確認。

確認結果是——指揮所從未下達過這個指令。

第四小時,一連和三連同時收到“撤退”指令。

兩個連長都沒動,用傳令兵跑步確認。

結果同樣——假的。

第五小時,紅軍各連的通訊徹底亂了。

不是斷了,是分不清真假。

每個指令發過來,都要花十幾分鍾去確認。

原本幾分鐘就能完成的調動,拖成了幾十分鐘。

演練結束,馬營長站在指揮所門口,看著那些疲憊計程車兵,沉默了很久。

李振濤走過來。

“馬營長,你們比上次強多了。”

馬營長苦笑。

“強多了,不還是輸?”

李振濤搖頭。

“不一樣的輸。上次是莫名其妙就聾了。這次,你們是在‘聽見’的情況下,學會了分辨。這才是對抗的意義。”

馬營長看著他,若有所思。

當天晚上,覆盤會開到凌晨。

馬營長拿著筆記本,一條一條記著李振濤指出的問題。

通訊備份的冗餘不夠。

指令確認的流程太慢。

各連之間缺乏獨立協同能力。

所有問題,都是平時看不見、想不到的。

記完最後一條,他合上筆記本,長出一口氣。

“李組長,我現在才明白,‘磨刀石’最大的作用,不是打敗我們。”

李振濤看著他。

馬營長繼續說。

“是教會我們,怎麼在被打敗之後,站起來。”

李振濤點點頭。

“對。這才是磨刀石的真諦。”

兩人握了握手。

走出帳篷,外面月明星稀。

遠處的山林黑沉沉的,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鳴叫。

李振濤站在那裡,看著那片黑暗。

他想起自己剛進“磨刀石”時,也像馬營長一樣,想不通為什麼要當“假想敵”,為什麼要演壞蛋。

現在他懂了。

不是所有的戰鬥,都在明處。

有些人,必須在暗處站著。

站成一塊石頭。

……

可疑人員第一次出現在基地外圍,是在一個飄雪的午後。

許尚正在倉庫裡清點新到的藥材,對講機裡傳來巡邏隊員張強的聲音。

“許主任,東側林子裡有人。待了快二十分鐘了,不走,也不靠近。”

許尚放下手裡的賬本,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野,東側的林子黑壓壓的,看不清裡面。

“什麼樣的人?”

“一個人,穿著灰棉襖,戴著皮帽子,看不清楚臉。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時不時往基地這邊看。”

許尚沉默了幾秒。

“別驚動他。繼續盯著。我馬上過來。”

他披上大衣,推開門。

風雪撲面而來。

許尚沿著基地圍牆內側的小路,快步走向東側。

腳下積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他走得不快,但很穩,眼睛一直盯著那片林子。

張強趴在一個偽裝過的觀察哨裡,見他過來,往旁邊挪了挪。

許尚趴下,舉起望遠鏡。

林子裡確實有個人。

灰棉襖,狗皮帽子,靠在一棵白樺樹上,時不時往基地這邊瞅一眼。

手裡拿著個本子,好像在記什麼。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多久了?”

張強壓低聲音說。

“差不多半個小時。一開始我以為是想偷獵的,後來看他一直盯著咱們這邊,就覺得不對勁。”

許尚沒說話,繼續觀察。

那個人在林子裡站了一會兒,又往邊上挪了幾步,換了個角度,繼續看。

然後他收起本子,轉身走了。

消失在林子裡。

許尚放下望遠鏡。

“安排兩個人,跟上去。別暴露,看清楚他去哪兒。”

張強點頭,透過對講機低聲下了指令。

許尚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前,點了根菸。

窗外,雪還在下。

他想起王衛國上次來開會時說的那句話。

“咱們已經被盯上了。”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

現在看來,王衛國的判斷是對的。

三天後,那個灰棉襖又出現了。

這次換了個位置——基地西側的土坡上,趴在一個廢棄的窩棚後面,用望遠鏡往基地裡看。

張強早就盯上了。

他帶著兩個民兵,從側翼包抄過去。

那人警覺性很高,發現有人靠近,爬起來就跑。

但雪地不好跑,深一腳淺一腳。沒跑出一百米,就被張強按住了。

許尚趕到時,那人已經被押到基地的值班室。

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灰棉襖上沾滿了雪,皮帽子歪在一邊,露出一張瘦削的臉——四十來歲,眼睛很小,但很活,滴溜溜轉著,打量著屋裡的人。

許尚在他對面坐下。

“叫什麼?”

那人沒吭聲。

許尚也不急,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煙霧在屋裡散開。

那人忽然開口了。

“同志,我就是個採藥的。聽說這山裡有好藥材,想來看看。真的,我不是壞人。”

許尚看著他。

“採藥?採藥盯著我們基地看什麼?”

那人愣了一下。

“我沒盯啊,我就是看看地形,怕迷路……”

許尚打斷他。

“你兜裡裝的什麼?”

那人的臉色變了。

張強上前,從他棉襖內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許尚翻開。

本子上畫著草圖——基地的圍牆,大門,幾棟主要建築的位置,巡邏哨的換崗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

還有幾行數字,像是距離和角度。

許尚合上本子,看著那人。

那人低下頭,不說話了。

“帶下去。交給邊防部隊。”

許尚站起身,走出值班室。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線灰白的光。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冷氣。

王衛國是第二天中午趕到的。

他推門進辦公室時,許尚正對著那份審訊記錄發呆。

“審出什麼了?”

許尚抬起頭。

“那人叫趙德柱,黑龍江人。他說是受人僱傭,來‘踩點’的。僱主給錢,讓他畫基地的地形圖,記錄咱們的巡邏規律和人員活動。”

王衛國接過審訊記錄,一邊看一邊問。

“受誰僱傭?”

“不知道。他說是透過中間人介紹的,沒見過面。中間人只跟他單線聯絡,給現金,不留姓名。”

王衛國合上記錄。

“邊防那邊怎麼說?”

許尚苦笑。

“他們審了,和我審的差不多。那人就是個底層跑腿的,知道的不多。但有一條——僱主明確說過,目標不是藥材,是‘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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