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親手抓捕李長明(1 / 1)

加入書籤

院子裡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新雪,吉普車停在門口,車身上堆滿了白。

趙鐵柱和孫小虎已經帶著人等在車旁。

六個人,兩輛車,全部全副武裝。

王衛國跳上車,發動引擎。

“走。”

兩輛吉普車衝出營地,一頭扎進茫茫的風雪裡。

路已經看不見了。

只有車燈照亮前方几米的範圍,雪像一堵移動的白牆,迎面壓過來。

雨刷器開到最快,還是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的積雪。

王衛國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閉著眼都知道哪裡該拐彎。

但此刻,所有的參照物都被雪淹沒了,只能憑感覺和記憶往前開。

趙鐵柱在對講機裡喊。

“隊長,這天氣,李長明那孫子肯定也跑不快。他一個人步行,走不了多遠。”

王衛國沒說話。

他知道趙鐵柱說得對。

這種天氣,步行一小時也走不了五公里。

李長明凌晨兩點上的火車,現在應該剛到林山縣。

但問題是,他怎麼下火車?

怎麼出站?

怎麼找到接應的人?

這些問題,只有到了林山縣才能知道。

一個半小時後,兩輛吉普車駛進林山縣。

縣城很小,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低矮的平房。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亮,街上空無一人,只有風雪在肆虐。

火車站就在主街的盡頭。

王衛國把車停在站前廣場,跳下車,往候車室跑。

候車室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等車的旅客裹著大衣縮在長椅上。

售票視窗關著,值班室裡亮著燈。

王衛國推開門。

一個穿鐵路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瞌睡,被推門聲驚醒,嚇了一跳。

“同、同志,什麼事?”

王衛國掏出證件。

“軍區偵察處的。問你,凌晨兩點那趟去邊境的慢車,在青山站下車的人裡,有沒有一個穿軍大衣的中年男人?”

值班員愣了一下,想了想。

“有……有一個。就他一個人下車。穿著軍大衣,戴皮帽子,揹著個包。下車之後往出站口走了。”

“幾點?”

“兩點四十分。火車晚點了二十分鐘。”

王衛國轉身就往外走。

趙鐵柱跟上來。

“隊長,他肯定往邊境方向去了。這種天氣,他走不快。”

王衛國點點頭,跳上車。

兩輛吉普車再次衝進風雪裡。

出了林山縣,就是茫茫的雪原。

公路很快到了盡頭,只剩一條勉強能辨認的土路,通向邊境的方向。

土路兩邊是稀疏的林子,再往外就是無邊無際的荒野。

王衛國放慢車速,盯著前方的雪地。

雪地上有腳印。

很新鮮,還沒被風雪完全覆蓋。

他停下車,跳下來,蹲在腳印旁邊仔細看。

腳印很深,是一個成年男人留下的,步幅很大,說明他在跑。

腳印的方向,正是邊境。

“是他。”王衛國站起來。

“上車,追。”

兩輛車沿著腳印的方向追去。

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越來越低。

有時候不得不停下來,等風小一點再繼續。

追了大約兩個小時,腳印忽然消失了。

王衛國停下車,四處尋找。

周圍的雪地被風吹得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痕跡。

趙鐵柱跑過來。

“隊長,他肯定發現咱們追了,故意踩硬地走,不留印。”

王衛國沒說話,蹲下來仔細看。

他看風向,看雪的堆積方式,看周圍的樹木。

然後他站起來,指著一個方向。

“那邊。他往那邊走了。”

趙鐵柱愣了一下。

“隊長,你怎麼知道?”

王衛國說。

“風向是西北風,他如果想掩蓋腳印,會順著風走,讓風把痕跡吹掉。但那個方向——”

他指著相反的方向。

“是背風面。雪會堆積得更快,腳印很快就會被埋住。他如果往那邊走,反而更容易留下痕跡。所以他一定是往我剛才指的方向走了。”

趙鐵柱聽完,服了。

“上車。”

兩輛車繼續追。

又追了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片廢棄的礦區。

礦區的建築物早已破敗不堪,只剩幾棟搖搖欲墜的磚房和一堆堆的礦渣。

風雪裡,那些廢墟看起來像一座座墳墓。

王衛國停下車,看著那片廢墟。

“他可能在裡邊躲著。”

孫小虎說。

王衛國點點頭。

“下車。散開,慢慢搜。”

六個人散開,呈扇形向廢墟推進。

雪很深,沒過膝蓋。

每一步都要把腿從雪裡拔出來,再踩下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王衛國走在最中間,手裡的槍已經上膛。

他盯著那些廢墟,一處一處看。

最裡面那棟磚房,窗戶已經沒了,門也歪在一邊。

門口有一串淺淺的腳印,幾乎被雪蓋住。

他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同時停下來。

王衛國盯著那扇歪斜的門,慢慢靠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猛地踹開門,閃身進去。

屋裡很黑,只有破屋頂透進來的一點光。

牆角里蜷縮著一個黑影。

王衛國舉起槍。

“別動。”

那黑影動了動,抬起頭。

是李長明。

他渾身是雪,臉色凍得發青,嘴唇烏紫,整個人縮成一團,不停地發抖。

看見王衛國,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變成一種認命的光。

“王……王隊長……”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王衛國收起槍,走過去,蹲下。

“李長明,你跑不掉了。”

李長明看著他,沒說話。

趙鐵柱和孫小虎跟進來,把李長明從牆角拉起來。

他已經凍得站不穩,兩條腿像兩根木棍,根本使不上力。

“押回去。”

王衛國說。

幾個人架著李長明往外走。

走到門口,李長明忽然停下。

他回過頭,看著王衛國。

“王隊長……我……我有個事想告訴你。”

王衛國看著他。

李長明低下頭。

“我……我不是最大的。我上面還有人。他代號叫‘船長’,我從沒見過他,只透過電臺和死信箱聯絡。”

王衛國心裡一震。

但臉上沒有表情。

“接著說。”

李長明搖搖頭。

“就這些。別的……別的我也不知道。他從不露面,每次都是給我指令,讓我去指定地點取錢和任務。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王衛國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撒謊的痕跡。

只有恐懼和疲憊。

“押走。”他說。

車子發動,駛離礦區。

後座上,李長明縮成一團,不停地發抖。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王衛國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逝的風雪。

他心裡想著剛才李長明說的那個代號。

船長。

又是船長!

看來這條線,果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深得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