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張濟仁的來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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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國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探著走,還要保持著身子大多泡在低溫的溪水中。

雨水打在臉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走了兩個小時,終於繞過了那一片感測器密集區。

秦嶽看著螢幕,長出一口氣。

“前面沒有感測器了。”

王衛國點點頭。

“加快速度。”

凌晨三點,他們終於看見了那座指揮所。

建在半山腰的一個巖洞裡,外面用偽裝網遮著,只露出一點燈光。

門口站著兩個哨兵,在雨裡瑟瑟發抖。

王衛國舉起夜視儀,看了很久。

“兩個明哨。沒有暗哨。”

他放下夜視儀。

“趙鐵柱,孫小虎,你們從左邊繞過去。李振濤,李建國,右邊。秦嶽,你在這兒盯著,有情況隨時通知。”

五個人散開。

王衛國一個人,慢慢往巖洞摸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偽裝網上,噼裡啪啦響。

那兩個哨兵縮在巖洞邊上,躲著雨,根本沒往外面看。

王衛國摸到巖洞側面,貼著巖壁,一點一點往裡挪。

挪到洞口,他停下來。

裡面,幾個參謀正圍著桌子,在討論什麼。桌上攤著地圖,一盞馬燈照著。

中間那個人,肩上扛著大校軍銜,正在抽菸。

應該是指揮官。

王衛國等了幾秒。

東邊和西邊,同時傳來動靜。

趙鐵柱他們到了。

他猛地衝進去。

“別動!”

那幾個參謀愣住了。

指揮官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王衛國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敬了個禮。

“報告首長,演習結束。你們指揮所被端了。”

指揮官看著他,愣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驚訝,有欣賞,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小子。你們怎麼進來的?”

王衛國說。

“從那條山溝。”

指揮官想了想,臉色變了。

“那條溝?那裡面有水……”

王衛國點頭。

“對。有水,所以沒有感測器。而且水溫能影響溫度預警。”

指揮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王衛國面前。

伸出手。

“服了。在咱們這地界,能躲過這套預警系統的,你們是第一個。”

王衛國握住他的手。

“不是我們厲害,是你們的系統厲害。下次來,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指揮官哈哈大笑。

“那就約好了,下次咱們再比。”

天亮後,王衛國帶隊走出林子。

雨停了,太陽出來了。

陽光照在溼漉漉的樹葉上,閃閃發光。

周參謀長站在林區門口,看見他們,大步迎上來。

“王隊長,好樣的!”

他握著王衛國的手,用力搖了搖。

“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那條山溝,連我們自己人都沒想到。你厲害。”

王衛國說。

“周參謀長,我們只是運氣好。”

周參謀長搖頭。

“不是運氣。是本事。”

他看著王衛國,眼睛裡滿是欣賞。

“王隊長,我想請你幫個忙。”

王衛國說。

“請講。”

周參謀長說。

“你們的滲透經驗,我們的預警系統,能不能結合起來,搞一套新的訓練方案?”

王衛國想了想。

“可以。但需要時間。”

周參謀長說。

“時間有的是。只要你願意教。”

王衛國笑了。

“教談不上,互相學習。”

當晚,西南軍區設宴款待。

酒過三巡,那個被端了指揮所的指揮官端著酒杯走過來,站在王衛國面前。

“王隊長,我敬你一杯。”

他一口乾了。

王衛國也幹了。

指揮官看著他,說。

“王隊長,我當兵二十三年,從沒服過誰。今天,我服了。”

他頓了頓。

“但不是服你們贏了我。是服你們這股子勁——為了完成任務,能在水裡泡一夜,能在泥裡爬一天。”

他看著王衛國。

“咱們這支部隊,需要這種人。”

王衛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首長,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指揮官拍拍他的肩膀。

“該做的事,做得多了,就是了不起的事。”

第二天,王衛國帶隊離開。

周參謀長送到門口。

臨上車前,他握著王衛國的手。

“王隊長,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王衛國點頭。

“忘不了。”

車子發動,駛下山坡。

窗外,山城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王衛國看著窗外,很久沒說話。

李振濤忽然問。

“隊長,你說他們那套預警系統,要是配上咱們的夜視儀,會怎麼樣?”

王衛國想了想。

“那就真是銅牆鐵壁了。”

李振濤眼睛亮了。

“那咱們下次來,豈不是更難?”

王衛國笑了。

“難才好。難,才有進步。”

車子繼續往前開。

駛向下一站。

巡演第三站定在南疆。

火車從山城出發,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漸漸變了——山不再那麼陡,水不再那麼急,田野越來越寬,天越來越藍。

王衛國靠在窗邊,翻著一本南疆軍區的地形資料。

李建國在旁邊打盹,李振濤和趙鐵柱在另一排座位上小聲聊著什麼。

火車在一個小站停靠時,有人上車,走到王衛國面前。

“王衛國同志?”

王衛國抬起頭。

是個穿郵政制服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您的信,從長白山輾轉過來的。”

王衛國接過信,看了一眼。

信封上的字跡很熟悉,是張濟仁老爺子的。

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信不長,但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的,像老爺子在藥房裡開方子那樣工整。

“衛國吾侄:

見字如面。

你離山後,老朽日夜掛念。

巡演辛苦,望多保重。

今有一事相告:老師傅們在改進夜視儀時,偶然發現一種本地礦物的特殊光學性質。

此物名曰‘長白石’,本地採藥人常用來磨製刀具,說是能讓刀刃更利。

老師傅們閒來無事,拿了一塊磨了磨鏡片,不料竟有奇效——在微光環境下,加上此礦物塗層的鏡片,清晰度可提升三成。

老朽初聞不信,親自試驗,果如其言。

此物之妙,在於它能吸收特定波長的雜光,只讓有用光線透過。

好比咱們中藥裡的‘引經藥’,能把藥力引到該去的地方。

但有一難:此礦物儲量極少,只在長白山深處幾處礦脈中才有。

且開採難度大,需深入山腹,鑿石取之。

老朽思之再三,覺此事不可等閒視之。

若能量產,則我軍夜視裝備可再上一層樓;若被他人搶先,則悔之晚矣。

建議由基地出面,與地方政府合作,申請將礦區列為軍事保護區。

此事牽涉甚廣,需你定奪。

另,許尚和青青近日忙碌,礦區手續正在跑。

青青那孩子,辦事穩妥,賬目清楚,老朽很是放心。

山中春來早,雪已化盡,藥苗正綠。盼你早日歸來,共賞春光。

張濟仁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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