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要聽醫生的話(1 / 1)
厚厚的兩沓鈔票被陳川隨手扔在許正水腳下散落開來。
徐正水看著那些錢,又看了看帆布包裡堆積如山的鉅款,之前的囂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再沒半分得意:
“川,川子,川哥!”
“陳廠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這婚……這婚我不離了,話梅,話梅我錯了,我們不離婚,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好好對咱家親戚!”
他這毫無骨氣的樣子,更是讓人作嘔。
陳川眼神冰冷,不為所動:
“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
他不再看許正水,而是轉向王化梅,再次確認道:
“話梅,你自己說,這婚你還想不想離?”
王煥梅看著面前這毫無尊嚴的男人,眼中最後一絲複雜情緒也隨之消失,只剩下了徹底的厭惡:
“離,必須離,一天都不過了,幸好……幸好沒孩子,我現在才看清他是個什麼畜生東西!”
“話梅你不能啊,我錯了,我真的……”
許正水見狀,哭嚎著就要朝王話梅撲過去,試圖抓住了。
“媽的!給臉不要臉!”
許大海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見狀怒罵一聲一把就攥住了許正水的胳膊。
同時扯著嗓子朝門外吼道:
“都他媽死外面了?進來幫忙!”
話音未落,呼啦啦,一下子從門外湧進來四五個精壯的河口村漢子。
幾人二話不說,上前就扭住了許正水,瞬間就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
許正水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尖叫著威脅。
陳川眉頭微皺,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許正水面前蹲下了身子:
“許正水,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乖乖跟話梅去把離婚手續辦了,今天你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陳川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
“第二你可以繼續鬧,也可以不離婚去報警。”
“但我可以明白告訴你,如果你選這條路,我會直接把你們飯店買下來,然後第一時間開除你。”
“別的不敢說,以後你別想在浦江這裡找到任何一份正式工作!”
“我說到做到!”
這話徹底擊潰了許正水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此刻自己在陳川眼裡恐怕真的不堪一擊。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許振水,他再也硬氣不起來,帶著哭腔連聲求饒:
“我選一,我選一,川哥,陳廠長我離婚我這就去離婚,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給我留條活路吧!”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們廠裡那個賀秘書,是他跟我說你這兒肯定回不來了,說廠裡的裝置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早點變現。”
“是她跟我說的啊!”
賀秘書?
賀溪禪?
聽到這名字,陳川腦海中瞬間浮現了賀溪禪那張還算好看的臉。
沒想到當時鄭世榮安排在他身邊的一顆釘子!
不僅發現了莫比烏斯匣裡頭的東西,還和許正水聯絡上了。
但陳川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冷冷確認道:
“賀溪禪她怎麼跟你說的?原話!”
“她……她就是前兩個月在路上碰到我,閒聊起來,說……說南洋亂得很,陳廠長您怕是凶多吉少?”
“又說廠子肯定沒救了,那些裝置放著貶值,不如早點處理了幫襯家裡……”
“還問我有沒有門路……”
“川哥,我真的是一時糊塗啊!都是她攛掇的!”
許正水為了自保,忙不迭的把所有責任都推了出去。
陳川得到了確認,不再多問,站起身,對許大海淡淡道:
“大海,帶人去辦個手續吧,把事情辦利索。”
“好勒,川哥,你就放心吧!”
許大海應了一聲,厭惡地瞥了許正水一眼,示意那幾個漢子把人架起來,拖出了病房。
王話梅走到陳川面前,淚眼婆娑道:
“川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陳川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
“別說了,看清了是好事,以後會好的。”
“你趕緊跟著一起去吧,這裡有我和小曼就行了。”
王話梅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轉身跟了出去。
房間裡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家人。
陸小曼走到陳川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川子,我總覺得許正水還是在撒謊。”
“賀秘書他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陳川看著妻子的臉,心中嘆了口氣。
小曼總是習慣把人往好處想,之前還因為這事被崔勇給綁架了。
不過陳川也沒有直接反駁,只是溫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到時候弄清楚就知道了。”
這時王翠蘭已經掙扎的從床上坐起開始收拾床頭櫃上那點少的可憐的個人物品,嘴裡開始唸叨:
“看到你平安回來,我這病也好了一大半!”
“當家的,把東西收拾收拾,咱們回家養著去。”
陳川見狀,趕緊上前攔住了王翠蘭:
“媽這可不行,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你們就在這安心做著錢的事兒,不用操心。”
“就算是要出院,也得看醫生怎麼說。”
陳川說著轉身就出了病房去找主治醫生。
經過一番詳細的詢問和溝通,醫生明確表示,二老之前憂思過重,身體虧空的厲害。
最好再住院觀察調理幾天,鞏固一下。
陳川拿著醫生的聖旨回到病房,雙手一攤:
“爸媽別收拾了,醫生說還得住幾天!”
他接著安排道:
“小曼海上樓,樓上也有房間,到時候晚上咱們就住那,白天過來陪爸媽。”
陳川看了看窗外,日頭已經升高。
他想了想,說道:
“我這回來,還沒去海上樓看過。”
“正好過去一趟,看看有住的地方沒。”
陳川安頓好家人後,獨自一人朝著海上樓走去。
雖然之前回來的時候已經目睹過海上樓的情況。
但此刻再看仍舊覺得有些不舒服。
昔日賓客盈門的景象彷彿還在眼前,可如今街道依舊那棟熟悉的建築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條。
走到近前,陳川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海上樓的招牌蒙著一層灰垢,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門前的地面,掃了人來人往的清掃,落著些枯葉和塵土。
最刺眼的是隔壁那家氣派的天上樓門庭若市,喧鬧聲陣陣傳來。
陳川推開海上樓那扇略顯沉重的玻璃門。
大堂裡光線昏暗,桌椅擺放的還算整齊,但都落了一層薄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悶的氣味。
“有人嗎?”
陳川站在空蕩的大堂中央喊了一嗓子。
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前臺後面傳來一陣稀疏聲,接著一個粗獷的大嗓門吼道:
“沒人!沒看見都這樣了嗎?吃飯去隔壁!那家便宜又新鮮!”
陳川眉頭一挑。
這聲音……太熟悉了!
他非但沒走,反而徑直朝前臺走去。
繞過櫃檯,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癱坐在椅子上。
頭上蓋著一張泛黃的舊報紙,翹著二郎腿,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樣。
陳川沒說話,默默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扔到了那張蓋著臉的報紙上。
“我操,誰他媽……”
報紙猛地被扯下,露出一張鬍子拉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