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成功男人總需要一些得體的配飾(1 / 1)
陳川駕駛的車子停在了烏節路旁。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百達翡麗沙龍門外的王世宏。
今天的他穿著一件淺淺的亞麻西裝,單手插在褲袋裡,就像是午後閒逛到此處的紳士。
陳川深吸口氣整理好思緒後,推門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王總,今天怎麼有空來這邊,身體恢復的都還好吧?”
王世宏轉過身,臉上是那慣常的溫和笑意:
“一點小傷不礙事,今天天氣不錯,就想著出來走走。”
“順便想到些事情,覺得還是當面和陳總聊聊比較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這一個月陳總可能為了南洋聯盟和基金的事情沒少操心。”
“正好路過這,就想著約你過來逛逛,也順便給陳總送個小禮物。”
“禮物?”
陳川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搖頭道,
“王總太客氣了,上次的事是我的責任,該我賠罪才是,怎麼還能讓你破費?”
“一點心意,不用推辭。”
王世宏說著已經推開了,那扇鑲嵌著黃銅把手的玻璃門。
皮革,檀木的氣味撲面而來。
室內要比外面暗上不少,可光線的設計卻恰到好處。
並不會讓人覺得看東西很費勁,反而覺得十分舒適。
燈光聚焦在一排排深色的絲絨襯墊展位上。
櫃內是一枚枚堪稱藝術品的腕錶。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世界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箇中年男子主動來到了王世宏身邊,微微欠身道:
“王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準備好了。”
王世宏微微頜首,轉向陳川:
“王總,這個月基金的資料包表,我粗略看了一下,海神航運那邊給的壓力確實不小。”
“不過你放心,我覺得下個月情況肯定會好轉,就以他們目前這種自殺式的降價,資金鍊未必撐得了太久。”
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陳川走向內側一個更私密的接待區。
那裡擺著沙發和小圓桌。
\u0008兩人落座,立刻就有店員悄無聲息地端上了茶水和點心。
王世宏端起了骨瓷的茶杯,輕輕吹了吹: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下個月資料還是不理想,陳總也無需過度擔憂。”
“協議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份抵押處置條款,說到底是商業文字上的東西。”
“即使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也不會去動龍騰國際的根本。”
他這話說得十分懇切,眼神坦然道,好像陳川真是兩肋插刀的合作伙伴。
陳川心中冷笑,但他知道此刻還不能暴露出來。
臉上浮現出了感激和如釋重負的神情:
“有王總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不瞞您說,這一個月我的壓力確實大,海上航運,這是明擺著,要不惜一切代價攪亂市場。”
“攪風攪雨,終究難成氣候。”
王世宏放下了茶杯,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陳總既然認識百達翡麗的資深製表師,想來對鐘錶也是有所鑑賞的。”
“怎麼沒見陳總自己帶一塊?”
他說著目光掠過陳川空蕩蕩的手腕。
陳川笑了笑:
“我哪懂什麼鑑賞。只是早年……嗯,跑船打魚的時候機緣巧合,收過幾塊老舊的懷錶,船鐘,機緣巧合之下,才結識了這位老師傅。”
王世宏挑了挑眉:
“哦,陳總還有收藏古董鐘錶的興趣?”
陳川擺了擺手:
“我哪懂收藏,就是撿點破爛而已。”
\u0008陳川可不敢在這上面多過停留,古董他懂一些,可是古董鐘錶卻是一點都不瞭解。
這時,那位剛剛接待兩人的經理,親自端著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托盤走了過來。
那托盤上是一枚鉑金材質的腕錶,泛著溫潤的灰白色光澤。
王世宏伸手將腕錶拿起,並沒有端詳,而是直接遞給了陳川:
“看看這個,喜不喜歡?”
陳川一怔,沒有立刻去接:
“王總,這是……”
“送你的。”
王世宏淡淡道,
“男人,尤其是一個成功的男人,需要一些得體的配飾。”
“它不僅僅是看時間的工具,更是一種態度,一種無聲的語言。”
“陳總白手起家,創下偌大基業,值得擁有一塊真正的好表。”
陳川聞言,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塊腕錶。
他裝出欣賞,但又有些拘謹的模樣,讚歎道:
“這可真漂亮啊,王總,無功不受祿,我……”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再次落到了王世宏左手腕上。
突然咦了一聲,
“王總,您手上這塊表的劃痕怎麼還在?”
“不是說了讓您去修嗎?”
陳川說著,抬起頭,看向侍立一旁的經理,
“你好,王總,這塊表側面的劃痕能處理吧?”
“麻煩現在就安排一下,費用記在我賬上。”
陳川這邊剛剛說完,王世宏卻突然笑了:
“陳總有心了,不過百達翡麗的售後,尤其是複雜功能的錶款,並非隨意提供服務的。通常需要有一定的購買記錄與相關的會員身份。”
他頓了頓,看向陳川,眼中帶著笑意,
“陳總似乎還未在百達翡麗消費過吧?”
陳嗯川一時語塞,尷尬的笑了笑:
“確實沒有過。”
王世宏對此卻並不在意,只是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腕錶,柔聲道:
“其實這塊表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修它。”
陳川愕然:
“為什麼?”
他注意到王世宏說這話時,眼神有瞬間的飄忽。
王世宏沉默了幾秒,四周安靜的陳川都能聽到,手中百達翡麗心臟跳動的聲音。
片刻之後,王世宏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要低落了一些:
“這塊表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所以我並不想要別人再去拆解它。”
“甚至這麼多年來,連常規的保養都沒有進行過。”
話語間,王日宏將手腕緩緩向前遞了遞,讓錶盤完全呈現在了陳川眼前。
陳川這才發現那錶盤上的指標竟然紋絲不動,定格在2點25分。
“它不走?”
陳川下意識問道。
“嗯,很多年前就不走了。”
王世宏的目光落在了停滯的指標上,眼神複雜:
“就讓它停在這裡挺好的。”
“這是一個值得永遠記住的時刻。”
他說完,指了指陳川手中那塊嶄新的鉑金腕錶,
“請陳總務必收下,並且希望它能夠陪伴你走過接下來的日子。”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陳川明白再推辭也沒有意義。
將腕錶戴在了手腕上。
與此同時,旁邊的經理也過來低聲詢問,陳川是否還需要對錶帶進行調整。
王世宏也是順勢起身,笑著說道:
“禮物流通,就是一份小小心意,陳總不要有太大壓力,接下來按部就班就行。”
“南洋的生意潮起潮落是常事,關鍵是要看得清方向。”
“港城那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陳總,我們後會有期。”
他說完,也不等陳川回答,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