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暴發戶許大海,趙大飛兄弟。(1 / 1)
陳川的問題讓張森從震驚中迅速回到了專業狀態。
他重新戴好了眼鏡:
“可以,錄音當然可以。”
“但必須要能夠清晰捕捉到關聯王世宏與肖恩米勒兩個身份的關鍵對話。”
“比如他本人承認這一雙重身份,或者在交談中自然流露出只有肖恩·米勒應該掌握的核心資訊。”
“但是陳先生,僅有錄音,尤其是非公開場合,單方面獲取的錄音,在法律上可能要面臨幾重挑戰。”
“首先是證據可能存在合法性的問題,不同的司法管轄區對於秘密錄音的採納標準是不同的。”
“在新加坡,私人談話的錄音可以被採納,但也可能會受到對方律師的質疑。”
“其次便是錄音內容,必須要無可辯駁地將兩個身份混合在一起……”
陳川靜靜的聽著,張森作為國際頂尖的律師,其專業素養確實是無可挑剔。
“錄音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陳川打斷了張森關於證據細節的進一步分析,
“這方面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規的途徑,你這邊不必具體過問。”
“你的任務仍舊是,做好準備,一旦對方啟動處置程式,確保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張森深吸一口氣,他明白陳川的意思,也知道有些灰色地帶的操作,並非是他作為律師應該深究的。
“陳先生,請放心方案我們會全力以赴。”
送走張森,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也已經接近了黃昏。
劉水生並沒有跟著離開,而是上前跟陳川繼續彙報道:
“川哥,還有件事。”
“國內剛傳回來訊息,飛龍坳電廠專案那邊麻煩不斷。”
“專案三天兩頭的停工,基本處於停滯狀態。”
“林浩然也打電話來說,咱們在北方嘗試推進的那個冷鏈物流試點專案,在審批環節遇到了些阻力。”
他頓了頓,看向陳川:
“川哥,飛龍坳那邊投資巨大,每天停工都是真金白銀的損失。”
“林浩然的意思是要不暫時把飛龍坳電廠的專案緩一緩?”
“咱們先集中力量,穩住這邊,起碼能減少一部分損失。”
陳川忽然笑了一聲:
“還好你提醒,不然我都差點忘了,王世宏除了送我一塊名錶安慰之外,還在國內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厚禮。”
“他不是想用飛龍傲的破事來分散我的注意力嗎?”
“那我不配合,豈不是不太好。”
陳川說著走回了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給我訂最快一班飛往華夏連城的機票。”
“對,就我自己,輕裝簡行。”
放下電話,他對著劉水生笑道:
“他不是想讓我分身乏術嗎?”
“那我就如他所願,回去一趟。”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也該把專案部那個釘子給拔掉了。”
……
翌日上午,連城機場。
陳川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出閘口,一眼就看到了這群人群中一個扎眼的身影。
許大海穿著一件緊身的豹紋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赫然掛著一條比小手指還要粗的金鍊子。
在機場大廳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他手裡攥著個磚頭似的大哥大,咧嘴朝著陳川使勁揮手。
那模樣,活脫一個從港片裡走出來的暴發戶,引得周圍的旅客頻頻側目。
陳川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許大海:
“你這跟誰學的?”
許大海嘿嘿一笑,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咋樣?川哥,夠派頭吧?”
“我在蓮城這邊,新盤下個澡堂子,不對,應該叫洗浴中心!”
“來來往往那些有頭有臉的大哥,不少都在打扮!”
“入鄉隨俗嘛,我也整了一套,辦事說話都好使!”
許大海那大嗓門,引得更多的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陳川二話不說,就把他脖子上的金項鍊給薅了下來,東西倒是真的,就是看著扎眼得很:
“你俗不俗?這副打扮讓五老他們看見像什麼話?”
許大海被摘了裝備,也不惱怒,反而湊近了些,笑嘻嘻道: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
“這叫時尚,在連城這塊地界,有時候就得這副模樣,別人才覺得你實力硬不好惹。”
“走走走,車在外面,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給你接風洗塵!”
“不去酒店?”
“去啥酒店啊?去我那!”
許大海不由分說,攬著陳川的肩膀就往外拉,
“讓你看看兄弟我這段時間在連城的成果!”
“保準讓你眼前一亮!”
陳川本想拒絕,但看許大海那興致勃勃的架勢,知道這憨貨肯定又鼓搗了什麼自以為了不得的東西,想顯擺一下。
許大海沒有開陳川之前給他買的那輛桑塔納,而是開來了一輛嶄新的皇冠轎車。
他給陳川拉開了車門,自己才樂呵呵坐上了駕駛位。
約莫半個小時後,車子進入了市區,拐進了一條繁華的街道,最終在一棟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門臉氣派的不得了,頂上用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寫著碧海雲天休閒浴場幾個大字。
門前還立著兩個繫著紅綢的石獅子。
此刻,門口那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壯小夥,看到許大海的車時,立刻小跑著過來,點頭哈腰地開門:
“許老闆,您回來了。”
陳川下車,看著這排場,再瞥了一眼旁邊昂首挺胸許大海,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非要拉自己來這。
此刻的許大海就差把“看我牛逼不”,這幾個大字給寫在臉上了。
“怎麼樣?川哥?”
許大海湊了過來,指著招牌,
“這是我裝修的,現在在連城,可是頭一號!”
“好多有頭有臉的人都愛來這談事兒。”
陳川看著眼前這豔俗的產業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這位兄弟的審美是直奔著土大款去的。
實在不知道這兩個月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陳川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你這裝修是誰教你的?你不覺得醜得慌嗎?”
“趙大飛兄弟啊!”
陳川揉著太陽穴的動作猛的一頓:
“趙大飛?他教你的?你還叫他兄弟?”
許大海被陳川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撓了撓頭道:
“是啊,川哥,你別看他那人不咋地,但幹起事兒來是真仗義啊!”
“咱們工地出了好幾趟事,那都是趙大飛帶著人給咱擋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