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陳總,我願意幫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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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端著茶杯慢慢轉著。

目光在屋裡掃過。

突然他在牆邊的五斗櫃旁停了下來。

在那櫃子上有一張黑白合照。

是年輕時的赫姆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站在鎮口的石橋上。

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笑的十分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是小禪4歲的時候照的。”

賀母順著陳川的目光看去,眼神也柔軟了下來,

“那時候鎮上來了照相師傅,一塊錢一張,我咬著牙跟他照了一張。”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鐵殼子。

開啟後,裡面是整整齊齊的一疊匯款單。

“這些年每個月都有人寄錢來。”

“一開始是50,後來是100,最近這一年變成200了。”

“匯款人只寫了個王字,地址也是空的。”

賀溪禪猛的抬頭。場站。

而賀母卻沒有注意到女兒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我問了郵局的人,他們說這錢乾淨,讓我放心用。”

“我本來不敢要,可我想著萬一小禪還活著,萬一她哪天回來,得有個像樣的家等著她……”

老人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拿著錢修了房子,買了傢俱,剩下的都攢著。”

“我想著要是小禪不回來了,這些錢我就捐給鎮上的小學……要是她回來了……要是她回來了……”

賀母說不下去了,只是緊緊抓著女兒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咕嚕聲,突然響起。

賀溪禪那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賀母則是立刻擦擦眼淚,站起身,臉上擠出笑容:

“瞧我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你趕回來,肯定餓了。”

“等著,媽這就去做飯,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筍乾燒肉,燜一大鍋白米飯!”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轉身快步向後院的廚房走去。

很快,那裡便傳來了洗菜,切菜以及灶膛內柴火噼啪的聲音。

陳川端起那杯花茶,淺淺喝了一口:

“現在沒有別人了,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

賀溪禪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保持沉默。

“你母親為什麼會以為你死了?”

“你和王世宏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些我都很好奇。”

“當然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

賀溪禪依舊低著頭。

陳川見狀,不由皺起了眉頭,緩緩站起了身:

“我明白,你很感謝他,這些年來物質上他確實給了不少,這房子,這些傢俱,還有每個月準時到來的匯款。”

說到這裡,陳川突然話鋒一轉:

“賀溪禪,你母親今年63了,身體看起來還算硬朗。”

“但是如果他知道他每個月收到的這些東西,來自的是一個國際金融詐騙犯,如果他知道她女兒這些年做了什麼,經歷了什麼。”

“你覺得她能承受得住嗎?”

“不行,你不能告訴她!”

終於賀溪禪開了口。

意識到失態的她,趕緊壓低聲音哀求道:

“陳總,求求你,別告訴我媽,她什麼都不知道。”

陳川冷冷一笑:

“那就要看你怎麼選擇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陳川說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知道王世宏的真實身份是肖恩米勒對吧?”

“我現在需要得到你所知道的所有資訊。”

“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甚至我可以幫你解決你所擔心的事情。”

“別告訴明明好好的生活了這麼多年,但是你母親卻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這件事情沒有別的隱情。”

窗外的雨水漸漸小去。

屋簷滴水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聞。

賀溪禪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你猜的沒錯,他確實是我男朋友。”

“那塊表的時間,是我的生日,也是那一天,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跟他走,去國外,做他的助手,幫他做那些……事情。”

“或者回家,不再出現,他會養我。”

賀溪禪說到這裡,突然慘笑一聲:

“我選了第2條路,當時我以為他是為了我好,讓我遠離危險。”

“直到最後我才明白,他不是為了保護我,是保護他自己,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

陳川追問道:“你知道什麼?”

賀溪禪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也知道他……”

她突然停住了,側耳傾聽。

陳川也聽到裡屋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賀溪禪臉色一變,起身猛地衝了進去。

陳川也是緊緊跟上。

裡屋的門虛掩著推開,只見賀母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哭得渾身發抖。

那是賀溪禪年輕時的照片,準確來說,是她剛上大學時的照片。

照片裡的賀溪禪穿著碎花洋裙笑得十分燦爛。

聽到動靜的賀母抬起頭,滿臉的淚痕:

“小禪,你告訴媽,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那個借錢的人是不是就是害你的人?”

賀溪禪跪倒在母親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賀母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老淚縱橫:

“媽不要你說對不起,媽只要你好好活著,只要你平安……”

陳川看到這一幕,默默退到了門口。

過了很久,賀溪禪才緩緩站起了身,他為母親擦乾眼淚後,轉頭看向陳川。

“陳總,我願意幫你!”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無論發生什麼,要保護好我的母親!”

“如果事情失敗,你要送他離開,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以。”

“第二……”

賀溪禪咬了一下嘴唇,

“如果……如果可能的話,留他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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