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對我敞開心扉(1 / 1)
“行,你要理由是吧?那我給你理由。”
周茹忽然起身,按下床頭櫃上的燈光開關。
昏暗的房間,一下亮了。
周茹撥開擋住臉頰的髮絲,我立馬愣住了。
只見周茹的臉上,鼻青臉腫,連脖子上,也都是鮮紅的抓痕。
我能想象出,她遭受了怎樣的毆打。
“這個理由夠不夠?”
周茹看著我,眼眶裡的淚水,不停地往下流,有委屈,有憤怒,有不甘。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一句話也沒說。
倒不是說,我沒有膽量去幫周茹,去教訓魏正雄的老婆。
實在是,我也覺得周茹理虧。
你當小三,偷人家的老公,被人家抓住現行,捱打也正常。
這要是放在我們村,當小三被人抓住了,脫光了遊村示眾都有可能。
我曾就親眼目睹過一次。
我村裡的一位寡婦,家裡男人死了,跟同村一位有夫之婦勾搭上,最後被人家老婆抓姦在床,被暴打一頓不說,還被扒光了衣服示眾。
最後那位寡婦,不堪受辱,喝農藥死了。
所以,周茹臉上的傷,看起來雖慘,但好在都是皮外傷。
休養十天半月就痊癒了。
見我又不吱聲,周茹更氣了,指著我說道:“姓洪的,虧我對你不薄,世紀花苑的工程專案,我高價承包給你,市政的修補城市道路專案,本來魏廳也只是打算給你承包一年的,是我開口了,才給了你三年合同,每年至少能讓你賺上千萬。
現在,我被人打成這樣,讓你幫我報仇,你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我算是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有血性有膽量,誰知道,也是慫蛋一個,聽到讓你教訓魏正雄的老婆,嚇得都快要尿褲子了吧?”
“滾,你給我滾遠點。”
周茹把我推出了房間。
正要關門,我趕緊用腳把房門抵住了。
“茹姐,你先別生氣,不是我不想幫你,要是別人把你打成這樣,你不吱聲,我都要給你討個公道。
但是,魏廳的老婆打你,我實在是沒有理由打人家啊,誰讓你……”
後面的一些話,我沒有說出來,怕傷害到周茹的自尊心。
“我怎麼了?”
周茹突然把房門開啟,怒眼質問我。
“茹姐,我錯了,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有說。”
我連忙道歉。
雖說周茹當小三,這行為不檢點。
但至少她對我的好,那是真心實意的,別人可以說她,但我沒這個資格。
“你不就是想說,我當小三,被打活該嗎?”
周茹自嘲冷笑。
我低著頭,沉默不語。
“可我要是告訴你,魏正雄早跟他老婆離婚了呢?”周茹說道。
我神色一怔,抬頭看著周茹,“茹姐,你沒騙我吧?”
“我有必要騙你嗎?”周茹說道:“還是說,在你心裡,就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在此之前,我確實認為,周茹就是魏正雄的小三。
但這種話,我肯定不能承認,連忙搖頭,口是心非道:“我沒有。”
“哼,沒有?”周茹冷笑道:“你之前不是還問過我,是不是魏正雄的情婦?”
我一下尷尬了,不知該說什麼好,因為這話確確實實是我問的,當時周茹還發了很大的脾氣,把我趕出了她家。
周茹繼續說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確是魏正雄的情婦,但我不是小三,魏正雄在五年前,就跟他老婆離婚了。”
我不解道:“既然都離婚了,那為什麼魏廳的老婆還找你麻煩,把你打成……”。
後面的話,我不忍心說。
周茹說道:“因為她覺得,是我破壞了她的家庭,但我跟魏正雄認識的時候,他們那時已經離婚了。”
我說道:“那你被魏廳的前妻打成這樣,魏廳就沒有給你討一個公道?畢竟你是他的女人。”
我這句話,一下刺中了周茹內心的柔軟處,委屈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他要是願意給我主持公道,我就不會被打成這樣了,當時他就在場,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著我被他前妻帶人按在地上毆打,扇我耳光,罵我是賤貨。
我知道,他是怕他前妻,因為他前妻的孃家,在海城很有實力,父親是退休下來的部長,別看退休了,但影響力建在,海城官場,不少都是他前妻的門生舊故。
他前妻的兩個哥哥,也混得不錯,一個在海城政府當副秘書長,另外一個在外省的一個地級市,當副市長,都是廳級幹部,他不敢得罪他的前妻,怕影響他的仕途,他還想再進一步,當交通廳的一把手,要是得罪了他前妻,別說當交通廳的一把手了,怕是連現在這個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可是,我跟他三年,無名無分就算了,他居然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前妻毆打,屁都不敢放一個。
今天,我算是看清了你們男人,為了手中權力,竟可以做到這般無情無義。”
說完這些話,周茹蹲在地上,再次痛哭起來。
我看著周茹泣不成聲的樣子,既心疼又憤怒。
之前我還以為,周茹是當小三,被人抓姦了,所以才被打成這樣。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個魏廳魏正雄,看起來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結果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敢保護。
怪不得剛才周茹一直罵慫蛋、軟蛋。
敢情是在罵魏正雄。
還有魏正雄的前妻,仗著自己孃家有權有勢,竟敢這麼欺負人。
不就是家裡有幾個當大官的嗎?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狗仗人勢的玩意。
我拳頭緊緊一握,說道:“茹姐,你放心,我會給你討公道的,你告訴我,魏正雄的前妻住在哪,我現在就去找她。”
周茹抬頭看著我,“你真願意為了我,去找魏正雄前妻的麻煩?你就不怕她孃家的權勢?”
我說道:“怕我當然怕,但為了茹姐,我願意冒這個險,誰讓茹姐平時待我不薄,知恩圖報是我爸媽從小就教我的。”
周茹站了起來,認真看著我,“你當真?不是說好聽的話騙我?”
我斬釘截鐵地點頭:“我當真!”
原本還委屈、難過極了的周茹,聽到我這麼說,一下開心地笑了。
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洪宇,你有這個心幫茹姐,茹姐很高興,其實茹姐剛才說,讓你幫我教訓魏正雄的前妻,也只不過是氣話,我怎麼可能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替我報仇。
我剛剛只不過是心裡委屈,難過、不甘心,想知道在這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男人願意在乎我、關心我。
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真願意幫我。
我和魏正雄認識五年,在一起三年,他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鐵心石腸,看著我被打而無動於衷。
而我跟你,不過才認識幾個月,你卻願意念在平日的情分上,替我討公道。
比起魏正雄,你更男人,更有膽量,更有氣魄。
如果姐年輕幾歲,姐一定找你當我男人。”
我苦笑道:“茹姐,你說的是氣話,但我是認真的,你就告訴我魏正雄的前妻住在哪吧。”
周茹沒想到我願意給她討公道的決心這麼大,感動得一下又哭了。
“傻瓜,魏正雄的前妻跟她退休的父親住在一起,住在退休幹部家屬院裡,門口有武警把守著,你還能去那找她麻煩不成?
別說你進不去,就是進去了,找到了魏正雄的前妻,你能如何?
打她一頓?
信不信你打她一頓,立馬就會有武警過來,把你按倒,然後送你去警局,以魏正雄前妻的性格,你就等著蹲大牢吧,就算你背後有王春明給你撐腰也沒用。
我可不想你為了我的事,年紀輕輕就蹲大獄,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不需要你給我討公道,而且你也幫我討不了公道,像我們這等身份的人,就算再有錢,在真正的權勢面前也得低頭。”
周茹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勸我不要為了她衝動行事。
但我這人脾氣倔,周茹越這麼說,我越想替她討公道。
而且我心裡也憤憤不平,憑什麼啊,就因為魏正雄前妻家裡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茹姐,那魏正雄的前妻,總有從退休幹部家屬院出來的時候吧?只要她走出家屬院……”
不等我的話說完,周茹直接就打斷了我,而且還非常生氣。
“我都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還是你覺得外面自由的日子過不習慣,想去監獄裡過?
你想蹲大獄,我不攔著,但我不想你因為我去蹲大獄,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周茹冷聲說道。
我說道:“茹姐,難道你甘心被人這麼欺負嗎?”
周茹說道:“甘不甘心,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覺得不幫我不好意思,我不會責怪你。
而且我叫你過來,目的也不是讓你來給我報仇的,這件事不是你能幫得了我的,我只是想找個人喝酒而已。”
周茹轉移話題道:“本來在給你打電話之前,我是想找幾個朋友過來訴苦的。
但想了一圈,在偌大的海城,我朋友雖多,但這些朋友,都不是真心朋友,都是建立在利益互換的基礎上的朋友。
就像你們男人間的酒肉朋友一樣。
她們要是看到我這副慘狀,恐怕表面上同情我,背地裡肯定笑話我,說我活該,誰讓我給魏正雄當情婦。
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當情婦的,有好下場?
我可不想當她們的笑柄,成為她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最後我想到了你。
我雖跟你才認識幾個月,時間不長,但我總覺得跟你很親近,而且你這人重情重義,為人也正直善良,不像一個喜歡在背後嚼舌根的人。”
見周茹堅持不讓我給她討公道,我也就沒再提教訓魏正雄前妻的事。
但這事,我記在了心裡,想著總有一天,會幫周茹把今天受到的毆打和屈辱討回來。
我看著周茹說道:“茹姐最後能想到我,我很欣慰,也很榮幸,說明我在茹姐心裡,還是有很重的份量。”
“那你會不會笑話我?”周茹一臉認真的問我。
我搖頭:“當然不會了,我只會心疼茹姐,找了魏正雄那個沒有血性的老傢伙,要是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在我面前受欺負。”
周茹神色黯然道:“沒辦法,我命就是這麼不好,既然跟了他,那打碎了牙齒,我只能往自己肚子裡咽。”
我說道:“茹姐,你有沒有想過,從此離開魏正雄,反正他也不在乎你,你又何必跟他?你長這麼漂亮,事業上還這麼成功,找一個對你好的男人,那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周茹好笑道:“離開魏正雄倒是簡單,但以後誰給我當靠山?誰願意把地賣給我開發?”
我幼稚地說道:“你都有這麼多錢了,離開他,難道還不能單幹?”
周茹說道:“在海城,光有錢沒用,得有關係,得有人脈,你以為地是那麼好拿的嗎?就算拿到地了,整個開發建設過程,若是沒有政府的關係,你以為大樓是那麼容易建起來的?”
我知道周茹說的是事實,只是剛才被我選擇性忽略了。
沒有政府的關係,應付各種檢查,就足以讓人焦頭爛額。
說白了,一個驗收檔案,卡你半年一年,你房子建好了,都未必能賣出去。
我說道:“我真替茹姐不值,為了這麼一個男人,浪費了自己的青春。”
周茹笑道:“你不用為我感到不值,其實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魏正雄,這幾年,不是他幫我,我到現在,可能還只是一個戲曲演員,在舞臺上,唱一晚上的戲,也不過掙百八十塊錢而已,不可能有現在的事業。
現在我走在外面,人人見了我,都喊我一聲周總,我想買什麼東西,也都不要再考慮價錢,面子裡子,我都有了。
家裡的父母兄弟,我也能讓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找我,是為了我的身子,我找他,也不過是為了他手中的權利能給我帶來利益。
其實本質上都一樣。
只不過,我原本以為,好歹也在一起三年了,多少有點感情,卻不成想,他這麼鐵石心腸,著實讓我有些心寒罷了。”
我沒想到,周茹會對我如此敞開心扉,把自己之所以找魏正雄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畢竟,拿身體交換利益的事,多少是有些上不了檯面的。
很多女人為了面子,都會說,自己給有錢有勢的男人當情婦,是為了愛情,是因為喜歡那個男人。
很少有女人願意承認,她們其實就是為了錢。
“是不是覺得我不要臉,為了金錢利益,出賣自己的身體?”周茹看著我。
“沒有。”我搖頭。
“行了,你有沒有,我心裡有數,不過,我不在乎,這個社會上,最不值錢的,就是臉面,你沒錢,你再怎麼會做人,你人品再怎麼好,在親戚朋友眼裡,你都是一個笑話,是一個廢物,相反,只要你有錢,你就是再不會做人,親戚朋友見了你,都要給足你面子,說你有本事。”周茹說道。
儘管我內心不是很認同周茹說的話,但她說的,卻偏偏又是事實。
我村裡有很多老實敦厚的人,論人品,絕對沒得說,誰家有事,需要幫忙,他們往往都是第一個去幫的,但就是因為賺不到錢,在村裡低人三分,誰見了都瞧不起,請客吃飯都不一定會喊你。
而有些人壞得很,為了賺錢,不擇手段,親戚朋友都出賣,甚至連老婆都可以送人,但只要人家賺到錢了,那個頂個都誇他牛逼,說他有腦子。
沒辦法,在這個社會,錢就是臉,沒錢就沒臉,有錢就有臉。
至於錢是怎麼賺的,沒多少人會關心。
“好了,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陪我喝酒吧,今天必須不醉不歸啊。”
周茹拉著我的胳膊,把我從門外拽進了房間。
她的房間很大,普通人家的房間,可能放了一張大床,就沒多少空間,但她的房間,在床邊靠窗戶的一側,還放了一排沙發和茶几,就像個小客廳似的。
我被她拽到沙發上坐下。
然後她給我開啟一瓶易拉罐裝的啤酒,讓我喝。
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周茹跟我聊了她過往的很多事。
原來周茹是安徽人,出生在安徽的一個小縣城,之前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她是海城本地人。
她家是戲曲世家,三代人都是唱戲的,唱的是安徽本地的黃梅戲。
但她家的戲班,是個小戲班,收入並不多,而且也不穩定。
只有逢年過節,或者是有人辦喜事,才會請她們家的戲班去唱戲。
要是沒人請,那她們就沒收入。
一年下來,收入勉強夠維持一家人的生活,根本攢不下多少錢。
她從小也學戲,但她不喜歡唱戲,她想賺錢,賺大錢。
這樣的話,她的家人,就不需要為了生計奔波。
於是,她一個人離開家鄉,跑來海城打工。
憑藉出色的外表,她應聘上了和平飯店的服務員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認識了魏正雄。
有一次,魏正雄來和平飯店吃飯。
她在包廂伺候著,倒水的時候,不小心倒在了魏正雄的褲子上。
當時把她嚇壞了,以為不僅要賠償客人,還得被酒店開除。
結果魏正雄沒有怪她。
後來她才知道,魏正雄那時候已經離婚了,看到她長得漂亮,而且很像她的初戀,心中起了色心。
此後,每次魏正雄來和平飯店吃飯,都點名讓她到包廂裡伺候。
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她也從同事口中,得知了魏正雄的身份,是交通廳的副廳長。
剛開始,她也沒當回事,但同事經常在她耳邊吹風,說只要攀上了魏正雄,她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漸漸地,她也開始有了野心,將攢下的工資,買了一部手機,並要了魏正雄的聯絡方式。
此後兩人經常聯絡。
不過,頭兩年,她也只是跟魏正雄保持著曖昧關係,一旦魏正雄想跟她進一步交流,她都是拒絕的。
因為她的目標很明確,她找魏正雄,不是看上了魏正雄這個人,而是看上他手中的權利。
而且,她心裡也明白,魏正雄找她,也不過是貪圖她的美色而已。
想當廳長夫人,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必須做到不見兔子不撒鷹。
而男人都是好色的,在沒得到之前,都願意花大價錢。
就在三年前,魏正雄給了她一個大工程承包,也是修建高速路。
當然了,她只是修其中一段路,只有十公里,但即便是十公里,也讓她賺了兩千多萬。
這還是她沒有本金,找了一家建築公司合作,五五分成之後的利潤。
要不然,這個專案,他最少能賺五千萬。
也是在修路期間,她正式跟了魏正雄。
修完路之後,魏正雄又接連給了她好幾個專案,其中不乏房地產專案。
“好了,我的人生經歷差不多講完了,現在說說你的吧,我很想知道,你和王會長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對你如此器重。”
周茹又喝了好幾瓶啤酒,酒勁逐漸上頭了,她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摟著我的肩膀,胸前的飽滿頂在了我的手臂上,另外一隻手,還搭在我的大腿上,差那麼一丟丟,就碰到了不該碰的大東西,弄得我心猿意馬。
我也不敢亂動,因為我一動,觸感更加明顯了。
周茹既然對我敞開心扉,那我自然也要真誠一點。
當即,我便把幾月前來到海城打工,然後在皇庭國際KTV門口救下王春明一命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怪不得,原來你是王會長的救命恩人,我說怎麼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跟章志遠那傢伙混一起,而且看你穿著,明顯就是一個鄉下小子,等我第二次見你,你穿得人模狗樣不說,還變成了王會長的侄子。”
周茹恍然大悟,拍著我的胸脯說道:“你小子可真是走運啊,比我的運氣都還要好,剛來海城打工,工地都還沒上幾天,就救了王會長的性命,滿打滿算,你小子來海城,也不過四個月的時間吧?結果就承包了好幾處工程專案,等到明年的今天,你小子至少得是一個千萬富翁了。”
周茹並不知道,我從李公子那得到了一千萬的酬金,我早已經是千萬富翁了。
而我也懶得解釋。
我笑道:“還得感謝茹姐的幫助,不是茹姐把世紀花苑的專案,還有市政修補城市道路的專案承包給我,我也賺不到什麼大錢,單憑我在浦東承包的泥工勞務專案,別說千萬了,掙一百萬都夠嗆。”
周茹醉醺醺的說道:“行了,你小子就別謙虛了,有王春明的關係,你還愁專案承包?海城建工集團給你一口湯喝,你也能喝得飽飽的,而且,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小子在浦東還承包了一處高架橋專案,修高架橋可比一般的工程專案賺錢多了……”
說著說著,周茹的身體突然一軟,倒在了我的身上。
她喝醉了,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