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借刀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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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一眼何老三身邊的一眾小弟,說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事情涉及到葉文豪和胡聰這兩位官二代,可不能太張揚,讓很多人都知道。

“當然了。”何老三很自然地摟著我的肩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他很熟悉。

何老三笑道:“走,小兄弟,去我辦公室聊。”

在一樓舞廳的角落處,有何老三的專屬辦公室。

進去後,何老三熱情地招待我坐下,還給我泡茶。

“小兄弟,這裡也沒外人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何老三說道。

我也不客氣,開門見山:“葉文豪、胡聰,這兩人,你可認識?”

正在泡茶的何老三臉色微變,抬頭看著我,“這兩位都是我賭場的熟客,我當然認識。”

“那這兩位的背景,你又知不知道?”我問道。

何老三一臉警惕道:“我只是賭場老闆,不是管戶籍的,客人什麼背景,我怎麼知道,而且我這人不喜歡打聽客人的隱私。”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看著何老三,知道這傢伙沒說實話,身為賭場老闆,怎麼可能不會調查客人的身份背景。

別說何老三開這麼大的賭場,就是我鎮上那些開小賭場的,都要調查客人的背景,好知道客人有沒有錢,有錢的客人,如果輸錢了,賭場會主動借錢給有錢的客人繼續賭,沒錢的客人,如果輸錢了,就是求著賭場借,賭場都不會借。

何老三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說道:“小兄弟,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我笑了笑,說道:“行,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要你幫我設個套,讓這兩人進局子,七年以上的那種。”

何老三聞言,臉色大變,當場拒絕道:“不可能,這個忙我幫不了。”

我說道:“既然你幫不了,那就別怪我無情,待會見了鄒局,我會讓他好好查一查你的舞廳,這開賭場,罪名應該不小吧,當然了,你也可以連夜把二樓的賭場給撤了,不過,這損失可就大了。”

“小兄弟,別生氣,千萬不要給鄒局告狀,有話咱好好說。”

何老三苦著一張臉說道:“其實也不是我不願意幫忙,實在是你口中的葉文豪和胡聰,我得罪不起啊。他們一個是區長的公子,一個是副局長家的公子,你說我一個老百姓,敢得罪他們嗎?”

我笑道:“你不是不知道這兩人的背景嗎?”

何老三一臉尷尬,“剛才是我撒謊了,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但設套搞這兩人的忙,我是真幫不了。”

“小兄弟,你就行行好,別為難我好不好?”何老三祈求道。

何老三不願意幫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民不與官鬥,沒有人願意主動招惹當官的,尤其何老三還是幹灰色產業的,本身就不乾淨,更加不敢得罪當官的。

不過,我早有計策。

我說道:“如果我說,不是我讓你幫這個忙,是鄒局讓你幫這個忙呢?你幫不幫?”

何老三神色一怔,瞪大雙眼看著我,“小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能不能說明白點?鄒局跟葉文豪和胡聰有仇嗎,為什麼要搞他們?”

我說道:“你可知道鄒局目前在哪任職?”

何老三說道:“這我當然知道,浦東區警察局嘛。”

“那葉文豪和胡聰的父親,又在哪任職?”我問道。

何老三說道:“也是浦東區……”說到這,他眼神一亮,看著我:“小兄弟,你的意思是,鄒局跟他們的父親……”

我點了點頭:“人家都是官場如戰場,官場上的事,我不說,想必你也應該懂。”

何老三說道:“我懂是懂,在海城這些年,官場上的人明爭暗鬥,想方設法把競爭對手搞下臺的事,我見過不少,但鄒局長的為人,我還是有些清楚的,而且以鄒局長的家世背景,他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吧?”

我沒想到何老三這麼老奸巨猾,居然沒唬住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鄒局長搞葉文豪和胡聰,可不是為了他自己升官,而是為了抓貪官汙吏,不然,你以為上面為什麼把鄒局長調去浦東區。”

何老三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上面要動葉文豪和胡聰的父親。”

我笑著點了點頭:“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用多浪費口舌,葉文豪和胡聰這兩人,在你賭場沒少輸錢吧,這麼大筆的錢,是哪來的?還不是他們那當官的老子貪汙來的,鄒局長只不過是想以葉文豪和胡聰為突破口,找到他們父親的貪汙證據,這個忙,你要是幫了,那你也是功臣之一,以後鄒局肯定會記你的好,難道你不想幫鄒局長,不想跟鄒局長交好?”

“我當然願意幫鄒局長,更願意跟鄒局長交好,但這事太大了,得容我好好想想,要不我明天給你答覆?”何老三依舊很謹慎,沒有完全信我的話。

“行,你慢慢想吧,我可以等你,無所謂,但鄒局長願不願意等,我就不知道了。”我起身就要走,以退為進。

何老三一下謊了神,立馬站起身,拉住我的胳膊,“小兄弟,別走別走,這忙我幫還不行嗎?”

“真願意幫,中途不會反悔吧?”我身高比何老三高一個頭,低頭審視著他。

何老三說道:“我何老三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能混到今天,那也是講信用的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我答應了幫這個忙,肯定幫。”

我說道:“話別說得這麼滿,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等我把你要幫忙的事,跟鄒局說了,你再反悔的話,可就得罪了鄒局長,以後在海城,能不能混下去就兩說了。”

何老三說道:“放心好了,我不會反悔的,來來來,小兄弟,你請坐,咱們商量一下,具體怎麼搞葉文豪和胡聰這兩個公子哥。”

我早有計劃,說道:“很簡單,他們倆不是喜歡賭嗎,那就設套,讓他們一次性輸得底朝天,你說他們如果倒欠你賭場幾百萬的話,會怎麼辦?”

何老三說道:“還能怎麼辦,這倆公子哥,還只是一個大學生,只能跟家裡要了。”

我說道:“你覺得這麼大筆的錢,他們敢跟家裡要嗎?”

“大機率不敢吧,就算敢,他們的父親,也未必能拿出這麼大筆的錢。”何老三說道。

我說道:“所以,他們得自己賺,想要一下子賺這麼多錢,不得違法犯罪啊。”

何老三秒懂我的意思,”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我給他提供違法犯罪的賺錢路子?”

我點頭:“老闆不愧是開賭場的,這腦子就是聰明啊。”

何老三笑道:“小兄弟過獎了,這事我來辦,等辦好了,我通知你。”

“行,那就多謝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我端起辦公桌上的茶杯,跟何老三碰了一杯。

一杯茶下肚後,何老三笑道:“小兄弟,談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貴姓?”

“我姓洪。”我淡淡說道。

“哦,原來是洪兄弟,鄙人姓何,家中排行老三,道上的人都叫我三哥,我比你年長不少,你要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喊我三哥。”何老三說道。

我點頭微笑:“還希望三哥儘快把這事辦好,我等著跟鄒局長那邊交差。”

何老三說道:“我肯定儘快辦,但這事畢竟也複雜,葉文豪和胡聰這倆公子哥都精明著呢,每次來我賭場賭錢,都不會賭昏頭,贏得多也走,輸得多也走,不會一直賴著賭,想讓他們一口氣輸個幾百萬,可不是容易的事,我得好好想個計劃,至少得先讓他們嘗幾次甜頭才行,所以沒大半個月,恐怕辦不成。”

我說道:“那我就給三哥一個月的時間,這時間總寬裕吧?”

何老三笑道:“寬裕寬裕。”

“對了,這件事務必保密,走漏了訊息,後果很嚴重。”我警告道。

何老三說道:“洪兄弟,你就放心吧,我這人嘴巴最嚴。”

“那最好不過,好了,我也沒別的事了,就先告辭了,等著三哥你的好訊息。”我再次站起身。

何老三跟著起身,送我到辦公室門口時,他說道:“洪兄弟,這事辦成之後,你可得好好在鄒局長面前,幫我美言幾句。”

我說道:“那是自然,鄒局長的為人,你清楚,最講情義,你幫了他,他是不會虧待你的,至少你的賭場今後可以安穩地經營下去,沒有誰敢來找麻煩。”

聞言,何老三高興不已。

雖說他跟附近的派出所領導關係很好,花錢買通了關係,不會來查封他的賭場。

但在海城,派出所的領導,職位還是太小了,保他一時容易,一旦有人舉報,事情鬧得大點,根本壓不住。

要是有鄒成濤這位警界世家子弟保他,那他的賭場誰還敢查封啊。

越想,他越是激動。

只不過,何老三並不知道,算計葉文豪和胡聰的事,鄒成濤根本就不知情,完全是我騙了他。

是我利用了他,報復葉文豪和胡聰兩人。

當然了,要說報復這個詞,其實我是不太認同的,我更加認為是為民除害。

像葉文豪和胡聰這兩位官二代,就該進局子,得到法律的制裁。

僅僅因為嫉妒我跟王曉雯的關係,就敢安排人,拿著槍,要打斷我的雙腿,還有什麼事他們不敢做的?

何老三對此事完全矇在鼓裡,滿臉堆笑把我送出了辦公室,甚至還要把我送出舞廳。

“三哥,留步吧,不用送了。”

我看著何老三高興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心想,這何老三要是知道我騙了他,會不會找我麻煩?

但我管不了這些,先把葉文豪和胡聰收拾了再說。

“行,那洪兄弟你慢走。”

何老三朝我揮手再見。

走出舞廳,我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非常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

這是我第一次運籌帷幄,使用計謀,借他人之手,給自己辦事,非常有成就感。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讓我明白如何整合自己手中的資源。

好比鄒成濤就是我手中的資源。

我可以借跟鄒成濤的關係,給自己辦事。

當然,高興的同時,我心裡也是非常慚愧的。

畢竟利用了鄒成濤和何老三。

十八歲的我,心性還是淳樸善良的,感覺利用了別人就是一種罪過,是不道德的行為。

利用了何老三還好,畢竟我跟他又不熟,陌生人一個,心裡的負罪感沒那麼重。

但鄒成濤對我可不薄,堂堂一個副局長,而且家世背景那麼強大,願意幫我,願意跟我交朋友,這份情很重,而我卻利用了跟他的關係,實在是罪過。

帶著慚愧的心情,我打車來到了浦東警察局。

下了計程車,我撥通了鄒成濤的電話。

“喂,鄒大哥,我到警局門口了,沒讓你就等吧?”

“沒,剛好,我馬上出來。”

掛了電話,我站在警局門口慢慢等待。

差不多等了五分鐘,一輛桑塔納從警局大門開了出來。

我看清車牌,正是鄒成濤的車,立馬揮手打招呼。

鄒成濤把車停在我身邊,降下車窗,招呼我上車。

我開啟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今天怎麼沒開車過來?”鄒成濤笑著問我。

我笑道:“昨天我小姨飯店開張,喝了不少酒,把車停在了她飯店門口,還沒取回來。”

“你小姨也在海城啊。”鄒成濤問道。

我說道:“不是親小姨,是我媽的好朋友,我剛開始來海城,就是投奔在她家的。”

“哦,這樣啊,對了,你小姨飯店開在哪?”鄒成濤又問。

我說道:“就在張楊路上。”

鄒成濤不高興道:“這離我警局這麼近,你也不通知我一下,我也好帶警局的兄弟們去捧捧場,你這是瞧不起鄒大哥我啊。”

我苦笑道:“鄒大哥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是怕你剛上任太忙,沒時間去,所以沒叫你。”

“藉口。”鄒成濤笑道:“不過,我剛上任,確實是有些忙,警局裡,某些人對我這個新上任的副局長有些排斥,把不少難辦的案子,都交給我來辦,這不,今晚加了這麼長時間的班,不過,這也合我意就是,我這人就喜歡辦案,尤其是別人破不了的大案。”

我說道:“鄒大哥,官場上的事,我也不懂,但我明白一個道理,做人不能太軟,你越軟,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

“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在海城警界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人能欺負我,只是我剛來,不想太得罪人,同事之間,和平相處最重要,再說了,排擠我的人,其實也就那麼一個,是位姓胡的副局長,老局長再有個兩三年就要退休,他是常務副局長,按理說,該由他接班,這不我一來,可能威脅到他的位置了,所以不是很待見我,這都是小事,我根本不放在心上。”鄒成濤笑道。

我一聽姓胡的副局長,心想,這人該不會是胡聰的父親吧,但我也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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