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蠱煞（1 / 1）
等空姐走後，沈君臨皺眉問道：“她已經死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宓溪能聽見。
宓溪點頭：“就在剛才。”她的手心已經沁出冷汗，“我看到她的生命氣息完全消失了。”
“不好。”沈君臨拉著她快步走向經濟艙，步伐沉穩而堅定，“你看看還有多少活人。”
宓溪環視四周，發現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很多乘客頭上根本沒有命數線，剩下的人命數線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詭異的是，所有人都保持著正常的表情，有的在看雜誌，有的在閉目休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這種違和感讓人不寒而慄。
機頭方向就在不遠處，藍色簾子隨著機艙氣流輕輕擺動。宓溪和沈君臨對視一眼，一同拉開簾子。
簾子後站著幾個空姐，她們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姿態卻顯得僵硬而不自然。
“兩位旅客，請立即回到座位。”領頭的空姐嗓音乾澀沙啞。
宓溪瞳孔微縮。在她的視野中，這些空姐臉色青紫，皮膚上佈滿屍斑，關節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她們頭頂飄著50點的命數線，旁邊閃爍著“遊魂戾靈”的標記。
“沈君臨，你去駕駛艙。”宓溪壓低聲音，“如果機長出事，我們都完了。這裡有我。”
沈君臨沉默點頭，身形一晃就要突圍。一個空少突然從陰影處竄出，面目扭曲，手指如鉤般抓向他的胸口。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沈君臨胸前的護身符爆發出耀眼金光。空少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冒出黑煙，腐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快去！”宓溪眼疾手快，迅速點選空少頭頂的命數線。隨著血量清空，空少化作一灘黑水，露出他生前的屍體——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睛圓睜，充滿恐懼。
其他厲鬼暴怒，蜂擁而上。狹窄的過道成了死亡之地，宓溪在其中輾轉騰挪，指尖不斷點選著厲鬼的命數線。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每一次躲閃都消耗著大量體力。但她不敢停下，因為知道沈君臨需要時間。
駕駛艙前，沈君臨使出全力轟擊艙門。“機長！副機長！”他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
精鋼門板在他連續攻擊下變形凹陷。每一掌都讓他的手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劇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但他咬牙堅持。
最後一腳，變形的艙門終於被踢開。駕駛艙內景象令人窒息——兩名副駕已經沒了氣息，只有機長還在微弱掙扎。
沈君臨衝上前，在機長胸口連點幾下。機長勉強吸進一口氣，但很快又開始窒息。他死死抓住沈君臨的手，顫抖著指向駕駛臺。
“我能開，但你得撐住。”沈君臨扶起機長，“想想你的家人，他們還在等你回去。”
話音未落，飛機突然劇烈震動。他們已經進入雷暴雲層，電閃雷鳴中，機身晃動不已。沈君臨顧不得手上的劇痛，死死拉住操縱桿。
與此同時，宓溪終於解決了最後一隻厲鬼，整個人虛脫般靠在牆上。她看了眼自己的命數線，只剩20點了。
一陣眩暈襲來，她急忙在機艙裡搜尋，發現了一箱功能飲料。顧不得其他，她抓起飲料就往嘴裡灌。命數線開始緩慢回升，等喝完整箱，終於回到42點。
宓溪立刻衝向駕駛艙。機長的情況更加危急，命數線只剩2點且持續下降。系統顯示他只剩2分36秒的生命。
她立即給機長加血，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機長的腹部突然膨脹，像懷胎十月般鼓起。他張開嘴，一隻乾枯發黑的利爪從咽喉處探出。
那隻手上漂浮著150點命數線，標記顯示“蠱煞”。
系統提示隨即彈出：“空中有魔能盤旋，年深日久孕育出邪祟妖物，靠吸食瀕死之人的絕望而生。”
一切謎團都解開了。這隻蠱煞汙染了飛機上的食物，讓食用者窒息而亡，再吸食他們臨死前的恐懼。它甚至能製造幻象，讓外界的人看不出任何異常。就算飛機墜毀，人類查到黑匣子也發現不了真相。
宓溪一邊分析，手上動作不停，已經給蠱煞減了七十多點血。蠱煞暴怒，那隻黑手突然暴起，直取正在全力控制飛機的沈君臨後頸。
凌厲的疼痛從脖頸處蔓延開來，沈君臨的意識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觸碰傷處，卻發現四肢彷彿灌了鉛般沉重。
那隻詭異的手掌死死扣在他的喉間，彷彿要將他的生機徹底掐斷。皮膚在接觸的瞬間便開始焦黑，一縷縷黑煙升騰而起，灼燒的痛感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機艙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臟。
“放開他！”宓溪低喝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了那隻焦黑的手掌，手心傳來的觸感冰冷而滑膩，就像是握住了一條死去多時的蛇。噁心的觸感讓她胃部一陣翻湧，但她強忍著不適，手上力道絲毫未減。
令人意外的是，那隻手竟然在接觸到她的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就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灼傷了一般，拼命想要掙脫她的鉗制。
“有意思。”宓溪眼神一凜，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蠱煞的命數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蠱煞似乎意識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地掙扎。
宓溪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譏諷：“想跑？晚了。”
機長的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花紋，他的嘴巴張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撕裂。
“咔嚓”一聲，機長的下巴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宓溪心頭一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這要是讓蠱煞跑了，後果不堪設想。整架飛機上百條人命都會受到威脅。
她毫不猶豫地一拳轟在了蠱煞的面門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蠱煞像是被打蔫了的茄子，縮回了機長的體內。命數線只剩下最後的2點。
機長的肚子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緊接著一大口黑煙從他口中噴湧而出。他的腹部迅速癟了下去，整個人虛脫般地倒在地上，面色灰敗。
那團黑煙在半空中扭曲變幻，最終化作一個焦黑的人形，看上去就像是被烈火炙烤過的乾屍。它的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骨骼錯位般的咔咔聲。
宓溪正準備給它致命一擊，忽然想起孟言書說過這些妖魔鬼怪都很有研究價值，活捉的話還能拿額外獎金。
可惜身邊沒有玄鐵織成的袋子。
沈君臨劇烈的咳嗽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轉頭一看，只見他蜷縮在座位上，面色慘白如紙，後頸處不斷流出腥臭的黑血。
靈視介面顯示他的命數線已經降到了危險的10點。
宓溪連忙給他加血，命數線瞬間恢復滿值。但沈君臨的情況仍不容樂觀，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額頭上佈滿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