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震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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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猶豫片刻,還是側身讓她進了院子。

“這邊請。”老人在前引路,腳步聲在空曠的院落中迴盪。

沒走多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眉頭緊鎖,面帶不悅。宓溪掃了一眼他頭上顯示的資訊——宋泰暖,死者的長子。

“壽叔,這是怎麼回事?”宋泰暖站定,目光在宓溪身上停留片刻,語氣中滿是質疑,“一個小姑娘來送昇仙袍?開什麼玩笑!”

宓溪靜靜地站著,並不解釋。她知道,在這個時候,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宋先生!”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年快步走來,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師父讓我來問問,昇仙袍到了沒有?子時就要開始儀式了。”

宓溪看到少年頭上顯示:林容昊,命數線25點。她在心中暗暗記下這個資訊。

宋泰暖轉向宓溪,語氣生硬:“既然來了,那就讓林大師過目吧。不過我要說清楚,如果不滿意,這錢我是不會付的。”

穿過重重庭院,眾人來到正堂。堂內燈火通明,棺木安放在後,正中央放著一張描金雕花的太師椅,香燭的氣息與檀香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

一位長鬚飄飄的道士正在誦經,見到眾人進來,停下了口中的經文。宓溪看到道士頭上顯示:林容遠,命數線30點。

“昇仙袍帶來了?”林容遠的目光落在宓溪身上,濃密的眉毛頓時擰成一團,“就這個小姑娘?”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眼神更是帶著幾分輕蔑。

宓溪不卑不亢地點頭:“是。”

“荒謬!”林容遠一拂長鬚,聲音陡然拔高,“昇仙袍豈是你這般年紀能做的?這可關係到整個儀式能否順利進行!”

宓溪依舊平靜:“林大師,我雖年輕,但這手藝卻是真的。”

“狂妄!”林容遠怒極反笑,“昇仙袍關乎亡者昇天,稍有差錯就會害了整個家族。你可知道其中有多少門道?多少講究?”

站在一旁的林容昊也跟著附和:“就是,師父說得對!這種事豈能兒戲?”

宓溪看著周圍人不善的目光,緩緩開口:“按照馬王堆漢墓的畫法,我去除了不該有的內容,很適合宋老太爺。”

“好大的口氣!”林容遠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既然如此,那就開啟看看。不過我要提醒你,若是做錯了,你們家的招牌也就到此為止了。”

宓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裝腔作勢的道士。三十點的命數線,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就在她準備解開包裹時,林容遠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起昇仙袍的種種講究。那模樣,彷彿生怕在場的人不知道他多麼博學。

宓溪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包裹的布料,忽然想起爺爺常說的一句話:有些人,就是喜歡在外行面前裝內行。

靈堂內的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重重疊疊的影子。

她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中帶著懷疑和輕視,那些竊竊私語像細小的針,不斷刺向她。靈堂外圍,三三兩兩的人群正壓低聲音交談。

“這麼年輕的製衣人,我還是頭一次見。”一位富商模樣的中年人皺著眉頭,用扇子輕輕掩著嘴。

“聽說是從外地來的,連個正經鋪子都沒有。”旁邊的婦人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屑。

“也不知道宋家怎麼想的,老太爺的昇仙袍也敢隨便找個野丫頭來做。”

議論聲此起彼伏,宓溪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上依然平靜如水。她知道,在這個行當裡,年輕就意味著缺乏經驗,而她不僅年輕,還是個女子。

“小姑娘,”林大師踱步上前,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枚玉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幾分高人風範。此刻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趁現在還來得及,你最好承認自己做不了這活計。”

靈堂內的燭光搖曳,在林大師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他打量著宓溪,目光中帶著審視,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

宓溪抬眸,:“林大師,我做的昇仙袍,絕對無可挑剔。”

這堅定的語氣反倒讓林大師皺起了眉頭。他在這一行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太多狂妄自大的年輕人,最後都碰得頭破血流。但眼前這個姑娘,卻給他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就憑你?”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嗤笑,林容昊擠開人群走了出來。

林容昊掃了一眼宓溪手中包裹著的布匹,嘴角掛著輕蔑的笑意:“一個不知從哪兒來的野丫頭,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宓溪並未理會他的挑釁,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靈堂一角的宋泰暖。後者正陰沉著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既然如此執著,那就開啟看看吧。”林大師冷笑一聲,示意宓溪可以展示她的作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宓溪手上。她緩緩解開外面包裹的青布,動作雖慢,卻異常沉穩。細碎的燭光下,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沒有一絲顫抖。

當那綢緞表面初露出一角時,林大師突然瞳孔一縮。一縷若有似無的靈氣自綢緞上流轉而過,轉瞬即逝,若非他功力深厚,恐怕都察覺不到。

這......這怎麼可能?

他快步上前,死死盯著那逐漸展開的昇仙袍。隨著布料的展開,一幅完整的圖案逐漸呈現在眾人面前。

當整件衣服完全展開時,林大師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畫面上的金烏、玄武,每一筆都暗含玄機,隱隱有金光流轉。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圖案之間似乎形成了某種特殊的聯絡,整件衣服彷彿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陣法。

這分明是一件靈器!

就在他震驚之際,一旁的林容昊卻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就這水平?”林容昊揚著下巴,眼中滿是不屑,“這畫工,還不如我三歲侄兒塗鴉。你瞧瞧這金烏,像只胖鴨子,這玄武,活像只大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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