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洞穴(1 / 1)
“這可怎麼辦...”宋泰暖滿目愁容,聲音裡帶著顫抖,“上次那畜生報復,就害得二叔和小妹...”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咽了。
宋泰德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要是讓它又跑了,指不定還要害多少人!”
宓溪默然地看著這一切。:“諸位不必擔憂,有我在此。”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莫名給人一種安定感。宋家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對!有宓溪大師在,那老狐狸還能翻了天不成?”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就是!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它不成?”
“大夥兒跟著宓溪大師幹!”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呼應。眾人紛紛抄起身邊能用的工具,鋤頭、鏟子、火鉗,什麼都成了趁手的武器。
林大師站在人群邊緣,眉頭緊鎖。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眼中閃過遲疑。這種時候若是獨自離開,他在玄門中辛苦經營的名聲怕是要毀於一旦。
“也罷...”林大師暗自嘀咕,“跟在她身邊,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追擊的隊伍很快組織起來。宓溪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穩健而輕盈,彷彿對前方的路徑瞭如指掌。宋家眾人緊隨其後,手機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晃動的光柱。林大師和他的徒弟林容昊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張望,唯恐那隻狡猾的老狐狸會突然從背後偷襲。
血跡斑斑點點灑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這是最好的指引,讓追擊的隊伍即使在夜色中也不會迷失方向。
“師父,您看那血跡...”林容昊小聲說道,“好像越來越多了。”
林大師捋著鬍鬚點頭:“傷得不輕啊,這畜生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然而追逐仍在繼續。山路越來越陡,雜草叢生,荊棘遍佈。眾人的衣服被劃得七零八落,但沒人抱怨,都咬牙堅持著。
終於,在半山腰處,他們發現了一座破敗的孤墳。
血跡戛然而止在墳前,青苔斑駁的墓碑上已經看不清字跡。最引人注目的是墓穴頂部赫然破開的大洞,黑洞洞的深不見底,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這畜生躲進去了!”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林大師裝模作樣地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此乃常理,妖狐最喜陰邪之地,這種破敗的墳墓正是它們的最愛。”
有人舉起手中的火把:“放火燒了它!讓這畜生死無葬身之地!”
“對!燒死它!”
眼看著火把就要投擲下去,宓溪及時喝止:“不可!”她的聲音雖不大“山下就是農田,若是引發山火,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這才悻悻地放下火把。
“那就用水灌。”又有人提議,“把它逼出來!”
宓溪搖頭:“這深山老林,上哪找這麼多水去?就算找到水源,運上來也不知要耽誤多少工夫。”
眾人陷入沉默,月光下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下去看看。”宓溪走到墓穴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那個漆黑的洞口,“最好能活捉它,免得它臨死前放出什麼詭計來。”
林大師眼前一亮,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立刻挺身而出:“道友高義,老道願同往!”
“師父!”林容昊急忙上前,臉上寫滿擔憂。
林大師擺手制止:“為民除害,乃我輩修士本分,義不容辭。”說這話時,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顯然是在藉機樹立形象。
宓溪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發笑。這位林大師雖然實力一般,但這種時候還不忘顧及臉面,倒也算是有趣。
“好,那就請林大師先行。”她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大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宓溪會這麼說。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只得硬著頭皮跳了下去。
宓溪緊隨其後。
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潮溼的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朽木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林大師?”宓溪輕聲呼喚,卻無人應答。
不對勁!
她立即開啟手機照明,環顧四周。破敗的棺木歪倒在一旁,裡面空空如也。墓室並不大,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就在這時,暗處突然衝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林大師,正在激烈纏鬥。他們的動作神態如出一轍,就連氣息也毫無二致。
“道友救我!”
“他是妖狐!”
兩個林大師一邊打鬥一邊向宓溪求援,聲音裡都帶著真切的焦急。若是普通人,怕是真要被這般情形迷惑住。
但在宓溪眼中,系統清晰地顯示著兩人的身份——一個是林大師,一個是老狐狸。
看著那隻拼命裝腔作勢的老狐狸,宓溪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畜生倒是有幾分本事,不僅能幻化人形,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可惜,裝得再像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偽裝都是徒勞。
宓溪突然加快腳步,一把拉住林容遠的衣袖,將他拽到身後。手中桃木棒凌空一揮,重重砸在老狐狸的臉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古墓中格外清晰。
老狐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血肉模糊的臉後退。它精心維持的人形外貌開始消散,露出那一身豔麗的紅色毛皮。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老狐狸顫抖著問道,嗓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宓溪輕輕拍了拍桃木棒上的灰塵,火光映照下,她的表情顯得格外平靜:“很簡單,你太心急了。”
“我不信!”老狐狸尖叫起來,“你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本事!是天眼嗎?你能看穿我的真身?”
宓溪搖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天眼是佛家的神通,能看穿生死輪迴。我可沒那個本事。”
林容遠在一旁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火眼金睛!”
老狐狸趁著他們說話的空檔,猛地向古墓深處竄去。那裡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正好容得下狐狸鑽過。墓道的石壁上爬滿了青苔,散發出陣陣潮溼的氣息。
宓溪眼疾手快,將手中的桃木棒擲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準確地擊中了老狐狸的後腦。
砰的一聲悶響。
老狐狸眼看就要逃脫,卻被這一棒子打得暈了過去,紅色的皮毛在地上鋪開,像一片豔麗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