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迪亞波羅之血（1 / 1）
“你這人真是……病得不輕。”
齊暃的解釋讓林文熙有些無語。
“賢者，瘋狂科學家，天才，我們這種人的腦回路都是與眾不同的。好了，快說正事吧。”
齊暃毫不在意地口胡道。
“呵……可惜這種型別的人都活不久。”
“快呸呸呸！”
齊暃受不了這個毒舌屬性了。
林文熙聳聳肩，找了個臺階坐下，看向黑暗處，說話的聲音變得遙遠起來。
“那麼……該從哪裡說起呢。你……聽過迪亞波羅的名字嗎？”
齊暃一愣。
迪亞波羅？
這不開玩笑呢嘛？
這遊戲名字就叫《暗黑破壞神》，你以為暗黑破壞神是誰？
可他轉念想起來，林文熙的世界並沒有《暗黑破壞神》這款遊戲。
“你先說你知道的，不要用反問回答我的問題。”
齊暃毫不客氣地說道，雖然二次元電波對上了，但他也不會在徹底搞清楚林文熙的身份前，洩露更多資訊給她。
林文熙沒有扭頭，似乎整個人已經沉浸在了回憶裡。
她淡淡地說道，“我並不是很清楚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我只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東西，奪走了我的父親。”
……
十幾分鍾後，伴隨著林文熙的講述，齊暃聽得越來越心驚肉跳。
簡單來說，林文熙的父親曾是一個生物醫藥方面的巨頭，旗下有對應的集團與公司，家中財富和地位不言而喻，所以她本人也確實曾是標準的“大小姐”。
這配置有點像是託比馬奎爾版蜘蛛俠裡，他的好基友哈利，一樣的父親是科研富翁，自己是錦衣玉食富二代。
然而本來簡單平靜的白富美的中二病生活，被父親後來從事的一項研究打破了。
那項研究的名字是——“迪亞波羅之血”。
“在那之後，父親很少回家，即便是偶爾露面，也不苟言笑，甚至我與他打招呼都得不到回應。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我當時還在上高三。”
“然後呢？”
“然後……某一天，在我回家的時候，我發現父親……死了。房間裡還有我母親的屍體，後來這件事還上了電視，新聞說調查結果是他們在爭吵時互相失手殺人，由此還引發了富人階層家庭問題的網路討論。”
林文熙平靜地說著，忽然咧嘴笑了笑，“很奇怪吧，我爸我媽高中時候就在一起了，是標準的模範情侶，模範夫婦，從沒吵過架。竟然互相殺死了對方，不是很有趣嗎？”
齊暃點點頭。
林文熙說的這個社會新聞他可沒聽過，也足以說明，他和林文熙確實並不來自同一個“地球”。
不過，後背也已經開始發冷了。
除了她老爸“死了”這一點跟原主有點不同之外，這個劇本聽起來跟李奧瑞克王的一家怎麼那麼像呢？
“那麼，你的能力又是怎麼回事？”
林文熙很輕微地嘆了一口氣，卻沒有顯示出很強的情緒波動。不知道是因為講述或回憶這些事情，已經是一種習慣和麻木，還是她實則善於隱藏真實的情感。
“我畢竟不是布魯斯韋恩，爸媽死了之後，我繼承不了家裡的集團，幸好我也有個阿福，陪我離開了高譚市，我去了別的城市，逃離那個事件的影響，隱姓埋名上了正常大學，假裝已經遺忘了這件事。”
林文熙把自己比作父母雙亡且有錢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倒也是精準的比喻，齊暃瞬間就聽懂了這個比方。
而她口中的管家阿福，想來就是老陳了。
顯然，林文熙也猜到他不需要過多解釋，自顧自地繼續講下去。
“但我不可能遺忘。我放棄了公司的控制權和多項財產收益權，換回了父親的大部分遺物，其中就有父親的膝上型電腦。憑藉我對他的瞭解，我解鎖了他的密碼，找到了他的一些研究筆記。結果……呵，有些奇幻。”
林文熙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什麼迪亞波羅之血，什麼地獄之門，什麼世界之石的……簡直就是二流奇幻小說的天方夜譚。如果我不知道我爸真的是個研究員，我會以為他是寫小說的，或是做遊戲的，還是廉價手遊那種。”
齊暃露出認同地苦笑。
他明白林文熙的感覺。
要是把這一切當成遊戲來玩，他覺得是正常的。可如果在此之前，有誰告訴他，迪亞波羅要降臨人間了，人間就要變成地獄了！
他只會反問對方：你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
“但是我的親眼所見和親身經歷由不得我不相信，還有……我透過某些渠道瞭解到官方的一些動向，他們確實是在‘準備’著，迎接與對抗那所謂‘地獄’的降臨。”
“官方？準備？”
“你看過靈氣復甦類的小說嗎？就類似那種吧。他們認為，地獄降臨也會帶來人類的覺醒。這既是人類的危機，也是人類的契機什麼的。還有個詞彙，涅什麼法雷？……我記不太清了。”
涅法雷姆？
奈非天？
這兩個名稱實則是一個東西，特指暗黑世界觀裡的“初代人類”。
而提及這個，就要從暗黑世界觀的整個歷史講起。
簡而言之就是，暗黑創世神性質的生命體名為阿努，有一天他想分離體內的善惡，最後成功將“惡”分離出去，形成了一條七頭魔龍塔薩梅特。
阿努與塔薩梅特進行了曠日持久的永恆之戰，最終兩敗俱傷，阿努的脊椎化作高階天堂，靈魂碎成碎片化作一個個天使。而塔薩梅特的七個頭則分別成長為了地獄三魔神與地獄四魔王。
其中迪亞波羅就是三魔神之一，而安達利爾就是四魔王之一。
阿努的眼睛化作“世界之石”，繼承了大部分阿努本體的力量，這也是暗黑世界觀中後世一種極為強大的力量源泉，被惡魔們覬覦著。
在此之後，天使與惡魔繼承阿努與塔薩梅特的遺志，繼續進行著永無天日地死鬥。
終於，在無盡的戰鬥中，正義天使泰瑞爾的部下伊納瑞斯和憎恨之王墨菲斯托的女兒莉莉絲厭倦了戰鬥，產生了感情。
可以理解為，打著打著，就滾到一起去了。
兩者私自結束戰鬥，並聯合偷走了世界之石，利用世界之石的力量創造了一個用魔法屏障包裹著的絕對安全領域，被稱為“庇護之地”。
在這裡，兩者結合，繁衍生息，並生下了初代的人類——涅法雷姆，也稱奈非天。
這段“歷史”是暗黑世界的背景設定，而暗黑破壞神1+2的故事，都是圍繞後來迪亞波羅與墨菲斯托等地獄三魔神如何使用陰謀詭計，企圖混入庇護之地而展開。
而在那之前，其實還有一段故事。
那就是天使與惡魔的結合產物——奈非天，逐漸覺醒連天使和惡魔都覺得恐懼的力量，最後遭到庇護之地天使與惡魔的聯合清除。
而作為奈非天母親的莉莉絲，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殺光了庇護之地裡的惡魔與天使，只剩下愛人伊納瑞斯。而伊納瑞斯則選擇將莉莉絲流放，並透過調整世界之石，讓奈非天的力量被封印。
所以，時至今日——暗黑世界觀中的現代——人類已經不再具有奈非天那種可比肩神明的超凡力量。
當然，在暗黑2的故事結尾，因為世界之石遭到玷汙，又被大天使泰瑞爾親手打碎，導致奈非天的力量得到解放，那又是後話了。
總之，奈非天——或涅法雷姆，兩者只是音譯上的差別——這個名字就代表著無與倫比的強大，或者說是，無限的可能性。
奈非天的力量嗎……
齊暃越想越覺得事兒大。
“……這……”
齊暃一時間也有些難以消化，拋開奈非天這個暗黑3中才正式提出的概念不談，只考慮林文熙所說的“官方”的提前準備……也有些不對勁。
如果官方真的早有準備，那這個“世界融合”冒險者們也不該如此狼狽才對啊。
如果真有現代機關槍火炮什麼的投入戰鬥，感覺就算是地獄難度的沉淪魔，也不是那種裝備的對手吧？
什麼信心弓啊，剛毅甲啊，哪有裝甲車和機關槍來的實在。
地獄安姐什麼的不也弱火嗎？
就算現代版“葉子”——火焰噴射器不好用，又有什麼是幾發導彈下去不能說服的呢？
讓她體會一下什麼是現代版的法師火系魔法三十級大招“隕石”。
弄幾個自動炮塔，讓她感受一下什麼是改版“火焰九頭蛇”好吧。
“既然官方早有準備，冒險者們不應該更從容一些嗎？至於只剩下這些人嗎？”
齊暃先回避了奈非天的問題，繼續糾問道。
林文熙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是我之前掌握的資訊，也是理想的情況。但……真實情況永遠比想象的可怕，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難道說……官方也被……？”
齊暃從林文熙的話裡聽說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說起來，遊戲中的崔斯特瑞姆是如何陷落與毀滅的？
根本也不是地獄大軍從外部攻打過來的，而是王子艾丹墮落為暗黑流浪者後，在城中招來地獄大軍，導致崔斯特瑞姆從內部就被瞬間佔領與腐化了。
羅格修道院也是同理，暗黑流浪者向東行進後途徑修道院，正是先遇到了血鴉莫瑞娜，是在莫瑞娜的墮落和配合之下，常年駐守於此，一直提防著地獄入侵的羅格與修女們，才會一敗塗地。
內部……
敵人永遠在內部。
這就是黑暗的可怕之處！
林文熙微微聳肩說道，“我畢竟也只是個凡人，不能什麼都知道。可你想想，既然現在的冒險者裡面都有黑暗勢力，更何況別處呢？為什麼不能多想一步呢？”
齊暃點點頭，不得不承認林文熙說的有道理。
如此說來是說得通的，在林文熙所在的“地球世界”即將發生“地獄降臨”，而這也是提前就被觀測出的事情。
或許林文熙的父親就是因為上面的任務，才開始研究“迪亞波羅之血”，導致中了邪。
而官方雖然是要預防“地獄降臨”，可是很有可能正因為如此，也才被惡魔們抓住了某種契機，控制或腐化了一些人。
或許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早就被黑暗力量控制，這才導致安達利爾降臨人間的事情毫無徵兆與阻礙。
“那麼你呢？你的血統之力又是什麼？你父親被迪亞波羅之血影響，應該是生下你之後的事了吧？按理說，你應該是沒有什麼血緣影響才對。”
齊暃針對林文熙話中的一個邏輯漏洞提出了質疑。
“嗯。彆著急，我馬上就會講。”
林文熙大大方方地點頭，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地獄降臨人間，我不能束手待斃，別忘了……我不是一個人，我讓老陳幫我找到了我父親的另一部分遺物，並在裡面發現了一個沒開封的小瓶子。”
林文熙邊說，便用大拇指與食指比劃著，“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就像海灘買的夜光沙，或者說指甲油。裡面是暗紅色的，也像是血液的東西。”
林文熙的語氣毫無波動，齊暃卻瞪大了雙眼。
“你不會告訴我，你把那東西……”
“嗯，我在調查了之後，選擇把那東西喝了。哈庫拉瑪塔塔……”
林文熙說著辛巴吃蟲子時的臺詞，做出喝下去的動作。跟齊暃喝下黑泉時說的話如出一轍，實在是接梗能手。
“不過味道實在不好，因為那東西我大病了一場，等我恢復過來時，我就已經擁有了黑暗血統與‘統御能力’。是的，我也有掛。”林文熙露出微笑。
“你真他媽是個戰士。”
齊暃發自肺腑地感嘆道，換成是自己，是斷然沒法做出這種冒險之事的。
“那東西害死我爸媽，我與他勢不兩立。只要有機會調查，喝點血又算什麼？”
林文熙看著齊暃，白皙精緻的臉上依然不帶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齊暃設身處地地想了想，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能理解林文熙的心情，只是……對她多了一絲佩服。
不管怎麼說，這是個豁得出去的人。
而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比的就是誰更豁得出去。
從這種意味上，他覺得林文熙多了幾分可敬與可愛。
不過敬佩歸敬佩，這資訊讓齊暃剛感到恐怖。
“等一下……你也喝下了那種‘迪亞波羅之血’？那你就沒有什麼變化嗎？”
難不成林文熙一家也真是沿襲了李奧瑞克王的一家那種自信的通病？艾丹相信自己能憑意志封印大菠蘿，結果失敗了。
林文熙也相信自己能控制暗黑魔力，不會也要黑化吧？
林文熙搖頭。
“不，我喝的那種不是迪亞波羅之血。瓶子上雖然沒有任何標誌，但我在我爸的筆記中找到了一些資訊。他說那是……莉雅之血。但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
“……”
齊暃整個人蒙逼。
這一家都是什麼人啊？
拿的什麼劇本都是！
莉雅之血？
莉雅就是TM艾丹變成暗黑流浪者後，跟照顧他的女巫安德莉雅生下的女兒，是大菠蘿的親生女兒！
而在暗黑3的劇情裡，安德莉雅也不是什麼好餅，她設計讓莉雅吸收了其他的六個魔神、魔王的靈魂，並最終讓迪亞波羅藉助莉雅的身體，實現了七魔之主的完全體復活。
完全體的超級女版大菠蘿！
——當然，隨後就被奈非天給秒了。
莉雅也沒什麼好下場。
這個暗黑3開場時，還以為會是女主角的可愛妹子，唯一一個暗黑遊戲里長得說得過去的妹子，就那麼變成走路會扭屁股的人形大菠蘿了。
就亂刀。
這都是什麼亂來的劇本啊！
“你看起來很驚訝，果然，你知道這些名字的含義，對嗎？”
齊暃的震驚可能是明顯了些，林文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卻問出尖銳的問題來。
猶豫了半秒後，齊暃回答道。
“嗯，我知道，一部分。”
“那你不應該分享給我嗎？我們已經是盟友了，不是嗎？”
“等等，還沒說完。”
齊暃擺擺手，“你喝了莉雅之血，擁有了黑暗血統和統御之力，這跟你和那些人搞在一起有什麼必要聯絡嗎？在我出現前，你明顯是跟那個黃敏是一夥的。還有……Z是誰？”
林文熙默默看了齊暃一眼，似乎也很在意齊暃掌握的資訊，只是她大概也清楚自己如果不把一起說完，齊暃是不會分享給她的。
“當你擁有了黑暗的氣息，黑暗自然就會找上門來。我當然不怕，倒不如說我求之不得這樣的機會。我知道它們的勢力一定跟那迪亞波羅之血有關。只要我能在這個組織裡爬到高層，就一定能掌握真相。”
林文熙陰沉卻堅定地說。
齊暃汗顏。
不，你不能啊，親。
你差點就被迪亞波羅的靈魂石給吸收了！
你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如果是真擁有迪亞波羅之血的人，不可能感應不到她的“能力”！
齊暃感慨，這妹子膽子是大了點，思維也縝密，可惜終究是有資訊差。
如果不是自己出現，搞不好她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搞半天，你也……在潛伏？”
齊暃下意識問道。
“也？也，是什麼意思？難道也有其他人潛伏在黑暗勢力中嗎？”林文熙警覺地眯起眼睛。
齊暃瞬間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打圓場道。
“沒……我就是想起酒廠了。搞半天，琴酒身邊全是臥底。好一個邪惡的黑衣組織，簡直是FBI分部了都。”
齊暃腦筋轉的飛快，立刻用名偵探柯南的梗打了圓場。
名偵探柯南里把柯南變小的那個著名的反派組織，演到好幾百集後，發現只有琴酒一個人是勤勤懇懇的反派，剩下全TM是正方臥底。
這種好事在迪亞波羅這裡不大可能存在就是了……
“呵……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林文熙沒有深究，只是隨便笑了笑。
“所以說……你雖然身在黑暗勢力中，但卻儘可能地想要幫助正派？當時你主動去找我，也是故意給我傳遞出資訊，讓我加以防備？”
齊暃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又提起這件事。
林文熙臉上閃過一絲譏笑，隨即認真說道，“嗯，看來我們彼此藏得都挺深的。”
“那倒是，我當時是隱藏了許多實力的，你看不出來是正常的。”
齊暃吹牛道，實際上無需隱藏，當時是真菜，如今一切都是半路開掛得來的。
“不，我說的不是實力的事。”
“嗯？”
“我是說，我當時以為你只是個腦子單純轉不過彎的直男。現在看來，你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傻逼。曾寄希望於你這種人能幫上忙，我對我自己的天真感到悔恨。”
“喂！你再說我真生氣了啊！”
可愛沒了。
收回前言。
這女生半點優點都沒有！
“對不起。”
她忽然爽快地道歉了。
哎？看來還懂點事……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你別忘心裡去。接下來該告訴我你掌握的資訊了吧？”
……
莉亞波羅是吧？
等你黑化了，我第一個代表月亮滅了你。
“還沒完。黃敏說的洞口爆炸又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要在這裡進行什麼計劃，什麼儀式？”
齊暃板起臉，真是不能給臉了。
“哦，這個啊……據說邪惡洞窟裡有個中boss級別的怪物，Z告訴我一種儀式，可以透過我的黑暗血統開啟通往境界的間隙。
如果再以冒險者的生命作為祭品的話，就可以一定程度的解開境界之間的隔閡，讓那個怪物獲得完全之力。再由我的統御能力進行操控，從而獲得凌駕於這個世界的強大助力。”
齊暃聽得心驚肉跳，雖然已經猜中了大部分，但聽起來還是那麼嚇人的計劃。
果然是要從高難度直接召喚“屍體發火”過來，靠這麼一個小BOSS來統治世界嗎？
不過反過來說，普通難度的大菠蘿還真不一定能打過噩夢難度的屍體發火。
等級差在那擺著呢。
當然，如果計劃成功，他們也真的是很難阻攔就是了。
不過讓他放心的是，至少他已經安排了塔妮婭提前疏散那些冒險者離開。
只要沒有活祭品，計劃也就沒法成功了不是？
“至於門口的爆炸，因為境界的互通，怪物能力會顯著增強，絕不是這裡的人們可以應對的。我只能做我能做到的事……就是為你爭取時間。”
林文熙別過頭，看了看黑暗的隧道。
“所以我在計劃前就已經在洞口附近暗中佈置好了一些沉淪魔的屍體，進入洞窟後找時機引爆，引發冒險者的混亂，讓大家分散逃竄。
這樣，光憑白明他們幾個是人手不夠的，能操控怪物的我，也不會全心去尋找。這是我能想到的，爭取時間的唯一方法。”
齊暃看著這位年齡比自己還小几歲，應該也就剛滿20的女孩，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出這種需要極大勇氣和精密計劃才能設計與執行的行動，心底還是產生了一絲敬佩。
當然，如果她那張嘴能在不該說話的時候閉嘴的話，就會更可愛一點。
“你……還是挺厲害的。我是說真心話。”
齊暃忍不住讚歎。
“那是自然。所以我才對你失望。在我的計算裡，你應該早就到了。如果你能更早一點，我也許不會暴露，也不用遭那麼多罪。”
“Keptyouwaiting，huh？”（讓你久等了，哈？）
齊暃用梗打圓場。
林文熙陰沉地看著他，“合金裝備系列，斯內克救人時的經典臺詞。不過用在這裡，一點都不好笑。”
齊暃有些受傷。
第一次說梗被接住了，卻還是會感到受傷。
“咳……這是我測試你的方法。你要是能答上來，我就相信你不會毀滅世界。”
“……有病？為什麼死宅就不會毀滅世界呢？”
“因為那樣就沒有遊戲可玩了，違背死宅的初衷。”
“……”
林文熙難得的沉默。
當然，臉色更陰沉了。
“好了，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該你了。告訴我吧，那些名字的含義，這對我也很重要。”
她又開口，反覆強調著。
“等等，我可沒說你說完了我就要告訴你啊。是我救了你，所以我有問話的權利。我們還沒熟到那個份！我也仍然不能確定，萬一我告訴你，你如果以某種方式傳遞出去，或被竊聽該怎麼辦？”
齊暃沒有開玩笑，也不是故意報復或作弄林文熙。
實在是黑暗勢力的人手段太多，不防著不行啊。
萬一那些人在她身體或靈魂中留下什麼印記之類的，或者透過洗腦或讀取腦資訊什麼的，就給提取出去了，不也是很可能的事情嗎？
但他現在也相信林文熙的誠意，從今天的談話來看，她沒有理由防備自己，更像是迫不及待找到自己這麼一個盟友。
她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齊暃看著地面，沉思著，該以何種形式，告訴她何種程度的真相。
沉默間，身前傳來了林文熙波瀾不驚的聲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這樣的話……就算熟到那個份了吧？”
齊暃聽著這古怪的話，下意識抬頭。
只見眼前的少女不知何時，褪下了死靈法師的法袍和裡面的JK制服，僅剩下兩件潔白乾淨的內衣。
映襯著兩件內衣的，是滿屏的奶白色肌膚，因為近在眼前的距離，極具視覺衝擊力。
寬大法袍下看似削瘦的身體上，卻有著恰到好處的脂肪層，和從法袍外看比起來明顯凹凸有致的線條。
白皙精緻的臉上浮現明顯的紅暈，一雙純黑的眸子正用帶有某種誘惑性的意味注視著自己。
而她雙手還背在身後，鼓搗著什麼，似乎在解著僅剩的“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