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終於,夠到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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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要她。”
齊暃指著趙興的左手,那裡面抓著的是菲歐娜。
對不起了,菲歐娜。
並不是說你的性命沒有京子重要,但是這種時刻,如果必須要選出一個的話……
我畢竟答應過卡夏。
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周全。
“噢?有意思……據我所知,她並不是你最先遇到的傭兵啊。這個紅頭髮的才是啊。”
趙興舉了舉右手中的京子。
“她太笨了,沒什麼價值。留你手上也不心疼。”
齊暃說道,他希望京子不要信以為真,一會兒哭哭唧唧的還需要自己解釋一大堆。
這點值得跟林文熙學習。
“是嗎,你確定要她?”
趙興又晃了晃左手的菲歐娜。
“確定,我就喜歡這種金髮雙馬尾的傲嬌型妹子。”
“哈哈哈……很好,那我懂了,接好了——”
趙興甩出右手,卻是向另一個方向,眼看就要將京子扔到牆上。
齊暃下意識邁出腳步,做出搶救的動作。
但……在做出的一刻,他明白,他跟趙興之前一樣,中計了!
趙興冷哼一聲,沒有扔出京子,反而是將左手的菲歐娜甩了出去,狠狠扔向了另外一邊的牆上。
既然手裡有一個人質就夠了,這個也不必珍稀。
那股巨力,如果是直接撞在牆上,估計一定是摔成一灘肉泥,直接沒命。
好在齊暃早已熟練掌握“時間延緩”,一張手就是一個領域,鋪設在菲歐娜被甩向的牆體上。
菲歐娜也許是被當做“飛行物”了,獲得了巨大的減速。
齊暃鬆開抓著林文熙的手,一躍而起,將菲歐娜從空中抱住,有些狼狽地摔回地面上。
懷中的菲歐娜滿臉漲紅,雙眼緊閉,不知是不是因為此前被擠壓而致,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意識。
齊暃從腰包裡掏出一管生命藥劑遞到菲歐娜嘴邊,菲歐娜配合地喝下藥劑,血量逐漸漲了回來。
但臉色還是一樣,血紅血紅的。
看來果然還是受了極強的內傷吧。
“哈哈哈哈哈——”
趙興非常誇張地笑道,“你知道嗎齊小弟啊,你說謊時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說得太像是真的!反過來說,你說得越真,事實越假!這就是你的思維定勢!”
齊暃眯著眼睛跟趙興對視,輕輕把懷中的菲歐娜放下。
喝了回覆藥的菲歐娜血量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自己站到了不遠處。
但白皙的臉上依舊滿是濃濃的血色,像是熟透的紅蘋果。
“所以呢?”
齊暃冷笑。
“所以,我確信了。你捨不得林文熙的性命,你不會讓她死的。這意味著,現在只有我掌握著你的弱點。現在……把寶石給我。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趙興說著,用空閒的左手戳了戳京子光潔的額頭,還看起來相當細心地替她撩了撩被汗浸溼打亂的棗紅色長髮。
“多好的小美人啊,不是嗎?”
齊暃點點頭。
“我相信你會那麼做。所以,剛才我也想明白了,我會把寶石給你。只是……”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齊暃身上。
“……只是拜你所賜,我也想出了這個遊戲的必勝法!接著吧——”
齊暃學著趙興剛才扔出菲歐娜的樣子,用力將寶石向自己的右方一甩——
趙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但半秒後它才反應過來,齊暃並沒有扔向右邊,而是做了個假動作,扔向了相反的方向。
沒錯,趙興能學習他的思路,去試探自己的真實想法,那麼反過來他也可以學習趙興的思路。
而且趙興扔出菲歐娜的行為確實啟發了他,既然這東西對他那麼重要,那也可以當成“誘餌”來使用!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和遲疑,讓趙興的啟動晚了半秒,而齊暃扔出寶石後,已經憑藉著“神速”的加持,來到了趙興的身邊。
斬!
血紅新月銳利的刀鋒斬在趙興的惡魔手臂上,儘管這武器在面對石頭皮膚的屍體發火時效果不佳,可是趙興身上可沒有那類增加防禦的特殊屬性。
這武器歸根結底是比瑞克薩特的輓歌更高階的暗金寶劍,砍在趙興的手臂上,是實打實的疼!
趙興本並沒有打算放開京子。有一個這麼好用的人質,怎麼會輕易放開呢?
但齊暃從最開始也沒有期待他能放開,他選擇斬斷趙興的右臂,自己救出京子。
幾乎是眨眼之間的電光火石,趙興的左手腕上一道光滑平整的傷口,橫截面上沒有鮮血,而是冒出著濃濃黑霧。黑霧凝結在創口上,似乎又在形成新的“形體”。
而京子則被齊暃安穩地抱在懷裡。
穩穩落地。
“什麼——”
趙興還在衝向寶石的半路,卻發現自己左手腕已經被切斷。
這麼快!?
不可能!
剛才他扔出菲歐娜也心存試探的心思,他想看看齊暃到底能做到多快。
他知道,憑那小子的性格,絕不會看著任何一個女人死去。
所以它用全力將菲歐娜告訴扔出,就是為了看齊暃在下意識中能有多快!
可剛才他絕對沒有現在這樣快!
難道他還隱藏了速度?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自己能得到那個寶石,得到裡面的黑暗魔力,他就能獲得完全的能力!
趙興回頭看了齊暃一眼,雖然對齊暃救走了京子這件事充滿驚詫,但他很快就扭回頭,衝著靈魂石碎片飛行的方向衝刺並伸出手去——
就差一點點了!
可就在這時,趙興聽到身後響起一道該死的聲音。
“心靈傳動!”
趙興瞪著眼珠,看到眼看就要被他抓在手裡的寶石碎片像是靈活的螢火蟲一樣,在空中打了個旋,然後像是有自主生命一樣,划著弧繞過自己,最終飛回了齊暃的手掌中。
“你——”
趙興轉回身來,怒不可遏又不可置信地看著齊暃。
只見齊暃公主抱著京子,儘管雙手都用來託著那女孩,完全沒有移動,而那寶石卻依然平穩俏皮地在他身邊飛行著。
齊暃笑道。
“對不起啊,我是法師。”
趙興:???
齊暃一邊用心靈傳動,從腰包裡“掏出”一瓶微型生命藥劑遞到京子嘴邊,幫她喝下去,另一邊也用心靈傳動控制著靈魂石碎片,炫耀般地在他身體周圍轉個不停。
是啊,這本就是“心靈傳動”能做到的事。
遊戲裡的“心靈傳動”可以點小站,開寶箱,撿錢,撿藥……也可以撿寶石!
而他的心靈傳動,在結合了自己的領悟後,已經變成了“高階版”。
不好意思,我這是氪金後的技能!
齊暃在扔出寶石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計劃!
用寶石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然後趁機救下京子。然後再用心靈傳動遠端將寶石控制回來,可以說,從一開始,寶石就沒有脫離他的掌控。
此前齊暃沒有這樣實際操作過,他也是在賭一把自己的可能性。
從結果而言,自己無疑是成功了!
“很有趣……想不到,你是個勁敵。你不僅留了一手技能,剛剛還隱藏了速度,騙了我一手,對吧?”
趙興咬牙切齒地問道。
“啊,這個啊,這個真沒有。”
齊暃坦誠地回答,“因為我是剛加的點。”
他此前第一次遇到林文熙時,決定救她,出面對戰黃敏時利用獎勵經驗從3級提升到了7級,當時只加了4個技能點,留下足足有20個屬性點沒有加。
這是齊暃玩遊戲的習慣,不到萬不得已不想隨便加點,留一些屬性點以備不時之需總是好的。
本來在遊戲裡,冰法都是血牛加點,力量點夠拿裝備,剩下全都頂到血量上去,才是正解。
但……他發現了這個世界與遊戲的不同之處。
這裡的屬性絕不只是遊戲裡的“數值”那麼簡單,它是人體各方面能力的彙總。
換而言之,屬性的提升真的關係著各方面能力的提升。
所以他乾脆一股腦把其中10點都瞬間加在了敏捷上,結合“神速”詞條提供的“1.2倍係數”,他等於生生增加了12點敏捷。
現在他的實際敏捷從49點變成了61點。
而反映在“隱秘”的75%移動加速上,增幅只會更加明顯。
這就是變快的真相。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趙興的語氣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喜歡到……我都快捨不得殺你了——”
話音未落,齊暃忽然感覺到胸口一熱,緊接著一股極強的刺痛感和無力感席捲身體。
在這一刻,齊暃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一個疏漏。
非常可怕的疏漏。
他低下頭,看到懷中的京子手持自己送給她的“海鷗”,這把暗金匕首的尖端已經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而京子正面無表情地瞪著一雙因被黑暗魔力佔據而顯得純黑的眸子,直視著自己。
果然……
千算萬算……
唯獨忘記了這一點……
京子沒有做過防疫措施,她被趙興抓住,怎麼可能不受控制……
忽然之間襲來的劇痛,也讓齊暃的精神為之一滯,“心靈傳動”的法術停止了!
原本在他身邊俏皮飛行著的靈魂石碎片跌落在地面上,而在他身後不遠的菲歐娜忽然竄出一步,抓起靈魂石碎片就朝趙興扔了過去。
連她也被控制了!
剛才那種“面紅”根本不是嬌羞,而是黑化的前兆!
這瞬間的變化,連塔妮婭和弗拉維都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在她們的心中,已經多了一個潛意識——有大人在,她們就不怕黑暗魔力的控制了。
可是,現在才想起來……京子和菲歐娜並沒有經歷過控制!
她們是忽然出現在這裡的。
她們也沒有接觸過齊暃的血,也沒有產生“抗體”!
加上因為剛才齊暃吸引趙興的注意,想要塔妮婭在其背後偷襲的緣故,齊暃和菲歐娜此時是站在她們的對側!跟她們有一定距離!
所以即便她們意識到不對,也已經來不及阻止菲歐娜的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
趙興接住菲歐娜扔過去的靈魂石碎片,狂笑著欣賞了一秒後,像是吃糖一樣,將它扔進了自己的嘴裡。
緊接著,極為恐怖的黑暗魔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他整個身體開始籠罩在黑氣之下,剛才還維持著人類形態的上半身,此時也有變黑變大的趨勢。
剛剛被齊暃斬斷的手腕,也瞬間被黑氣覆蓋,肉眼可見地“復生”著。
“可惜啊,小夥子。你還是差了一招。知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嗎?你呀,貪多嚼不爛,那麼多個女人你怎麼顧得過來呀!你還是太年輕咯!”
趙興一邊享受著終於得到的全部黑暗魔力,連同林文熙的那份“血統之力”,全都比他吸收消化。
他的聲音中透著興奮,還有勝利的喜悅。
“你以為就你小子會佈局嗎?哈哈哈哈哈!你以為只有你會藏拙嗎?你難道忘了我的特殊能力就是腐化與控制嗎?只要我摸過她們,觸碰過她們,或者她們侵染過我的魔力,她們就會成為我忠誠的奴隸!!!”
“心痛吧?怎麼樣,被你最想救的那個女人刺上一刀的感覺如何?哈哈哈哈哈——至少現在,你也許能更多理解我一些了。”
趙興的聲音不斷從對面傳來,可齊暃眼下已經顧不上回答或者深究其中的資訊。
胸口的利刃還在不斷深入,胸口的劇痛讓齊暃喪失了出聲的能力。
他只能倒吸著冷氣,隨即喉嚨一甜,竟是一口鮮血翻湧上來。
他有些自嘲地想到,原來電視劇裡不都是騙人的。
人被捅,原來確實會嘔血。
據說是胃如果大量內出血,就會嘔血,而如果是肺部受傷,就會咳血或喘出血沫子。
從他自己的情況來看,胃裡這會兒八成是血崩了。
這種出血量,八成是要寄了。
而嘴裡能嘔血的情況,身體的出血只會更嚴重,他低頭看看,不出所料,胸口的出血已經染紅了“隱秘”的前胸大半。
看著眼前京子毫無表情,只有冰冷殺意的臉,齊暃忽然想到,如此近距離,只要他能觸碰到自己傷口湧出的血,再把血抹到京子的嘴裡,就能喚醒她。
於是他要抬起右手,想要去沾胸口的血。
但京子瞬間就發現齊暃的意圖,她僵硬卻敏銳地抬起左手,像鉗子或是機器一樣死死按住齊暃的右手。
那細小瘦弱的手臂上,不知從哪裡爆發出的巨力,竟讓齊暃完全不能移動。
不知道是不是被黑暗魔力腐化後都會變強,還是京子本身就有這樣的戰鬥天賦,只是往日裡被自己的“性格”封印著。
被黑暗魔力控制後,這種戰鬥力獲得了絕對的釋放。
總之,那股巨力甚至可以比擬碎骨者,或者剛才那接近噩夢難度的屍體發火哥,讓齊暃完全無法主動抗衡。
也難怪……如果不是如此的“巨力”,普通的攻擊按理說根本沒法突破他“永恆之天底”的高階免傷才對。
齊暃不由想起他跟京子第一次遇到沉淪魔時,自己處理了那個偷襲京子的殭屍後,剩下的敵人就全都由京子“爆種”幹掉了。
他還一度有些疑惑,有那樣實力的京子,怎麼也不應該是1級啊……
現在想來……她也許本就那樣的“實力”。
“噗——”
一面用左手封鎖著齊暃的右手,京子自己的右手也在持續發力。
儘管齊暃的頭盔“永恆之天底”上不停閃爍著魔法光輝,物理免傷的魔法屬性正在努力保護著齊暃的身體。
但在京子如今的“力量”加成下,那種程度的免傷已經不能完全保護齊暃的身體了。
巨大的力氣爆發著,將“海鷗”又刺入一分。
齊暃又嘔出一口鮮血。
血條持續下跌著,已經到了有些危機的地步,即使有“永恆”詞條的自然恢復,也難以抵擋這種程度的重傷。
他抬起左手,想要再次嘗試喚醒京子,畢竟京子右手握著匕首,不能同時再控制他的左手了。
但他又想錯了,京子如同極為老練的戰士,又一次瞬間察覺齊暃的意圖。她冷冷一笑,右手鬆開匕首,按住了他的左臂,然後像是“深情地”抱住他一樣,用自己的胸口抵著“海鷗”,繼續刺入。
與此同時,那雙漆黑的眸子就那樣直視著他。
齊暃笑了。
京子啊……你這不是有很好的戰鬥天賦嗎?
你知道嗎,弗拉維和一整個阻擊隊都沒打過我,可是你就差點幹掉我哎!
所以……你再也不用在弗拉維她們面前抬不起頭了。
……
該怎麼辦?
這個場面讓塔妮婭和弗拉維都有點懵,實際上連續的各種變故,讓她們這些本來並不擅長陰謀詭計的傭兵們,早就失去了主心骨。
本來齊暃已經成為了她們的主心骨,只要大人在,她們就不會害怕,不會驚慌。
可現在大人遇險,而刺殺者竟然是京子!
該殺了京子救大人嗎?
可是……
那也是不行的啊!
可是放任大人這樣下去,他也會扛不住的啊!
怎麼辦……
另一邊,將靈魂石碎片仍還給趙興的菲歐娜,隨手就撿起齊暃掉在地上的“血紅新月”,毫不猶豫地刺向齊暃的後背。
這還了得?
剛才沒來得及阻止菲歐娜扔出寶石,但不能再放任她攻擊大人!
塔妮婭和弗拉維瞬間啟動,塔妮婭猛地加速衝鋒接一個掃堂腿,將菲歐娜絆倒,弗拉維則是隨後趕到,用膝蓋將菲歐娜壓倒在地面上,含淚將菲歐娜雙手扭到後背。
她用著幾乎可以掰斷對方胳膊的力量,可菲歐娜野獸一樣不斷與她抗衡著,似乎完全不覺得疼。
弗拉維的心中五味雜陳。
在哨塔的一事後,她對菲歐娜和京子都心存虧欠。菲歐娜作為一直以來忠心耿耿,相信並崇拜自己的晚輩,被暗黑狀態下的自己惡言相向。
事後她多次忍不住回憶自己的所為所謂,併為之懺悔。
現在她忽然更加明白,原來看著至親之人被暗黑邪惡附體,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殺——殺——死——”
被按在地面上的菲歐娜瘋了一樣地低吼著,還企圖不斷起身,塔妮婭咬牙狠心,用力給菲歐娜的腦袋來了一拳。
這一拳可謂是毫不留手,直接將菲歐娜打得暈頭轉向,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把她綁住!先救大人!”
塔妮婭吼道。
“嗯……對了……我……我這裡有藥的……”
弗拉維回答著,大滴淚珠落在菲歐娜的後背上,雙手顫抖著從腰包裡翻出剛才齊暃救了她時,又劃破自己胳膊給她接的一管鮮血。
她把那管“血藥”湊到菲歐娜的嘴邊,藉著菲歐娜已經被塔妮婭剛才的一拳打到眩暈的功夫,將“血藥”灌到菲歐娜的嘴裡。
菲歐娜最初還在掙扎著,但隨著鮮血入喉,掙扎的力量漸漸變小,最終停下來。
一隻手忽然握住弗拉維的藥管,阻止弗拉維沒有讓她把全部都餵給菲歐娜。
弗拉維抬頭,看到塔妮婭有些強硬地搶走了剩餘的三分之一。
“先給我,我試試能不能喚醒京子。”
“好……好……”
弗拉維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實在是與眼前的菲歐娜產生共情了。
長久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屢次繃緊,又屢次放鬆,在這一刻終於像是勒斷的皮筋,再也繃不起來了。
她在自己被喚醒時忍住了沒有哭,馬上就投入了戰鬥。可現在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也是人。
她也會痛苦與迷茫。
為什麼呀……
為什麼黑暗魔力如此強大!
而我們卻毫無抵抗之力!
塔妮婭看著崩潰的弗拉維,搖了搖頭。
她沒有指責或嘲笑對方,某種程度上,她能理解弗拉維的想法。
在她自己被從黑暗魔力中喚醒時,她可是哭了好一陣的。
人都有恐懼,而這就是“恐懼之王”的本領所在。
可是,到底要如何幫助大人……
哪怕她手裡有齊暃的血,有解藥,可如何能讓京子喝下呢……
塔妮婭剛要對接近京子和齊暃,京子就已經敏銳地發現,警覺地扭過頭來。
“……再靠近,我就先自殺。或者戳瞎我自己的雙眼。我很重要……不是嗎?”
京子面部詭異的冷笑著,喉嚨中發出完全不似她的嘶啞聲音。
塔妮婭瞬間停住腳步,不敢繼續接近。
而京子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又將視線移回了齊暃臉上,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很近,齊暃胸口的“海鷗”已經幾乎要沒入劍柄,將他的胸口插個對穿。
京子雙手擁抱般禁錮著齊暃,被黑暗魔力佔據的瞳仁純黑,再不見往日那漂亮的淺褐色。
眼中也不見一絲往日對齊暃的崇拜與敬意,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再明顯不過的情愫。
此時的眼中,只有漠視與殺意。
她像個殺人的機器。
那雙胳膊中不知從哪來的巨力,讓齊暃完全無法抵抗,即便不是胸口受傷,恐怕完全狀態下他也無法掙脫。
他渾身上下,只剩下“天底”和“隱秘”的魔法祝福在不棄不離地保護著他,“抵抗”著京子的刺殺。
但那也是徒勞。
終於,“海鷗”的劍身完全刺入胸口,只留一小截劍柄深深地抵在京子的胸甲上。
迎著眼前那純黑到不見一絲溫度的瞳孔,齊暃又一次笑了。
“終於……夠到你了。”
齊暃將自己染滿鮮血的嘴湊到了京子的嘴唇上。
童話裡都說,王子會吻醒被下毒的公主。
你也該醒了吧。
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