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在艾莉面前老喬簡直像個新兵蛋子(1 / 1)
車輪碾過潮溼的柏油路面,發出平穩的嗡鳴。
離開比爾的小鎮後,喬爾駕車駛上這條主幹道,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
道路兩旁是荒蕪的田野和偶爾出現的廢棄農舍,景象荒涼,卻奇異的給人一種安寧感。
雨水淅淅瀝瀝地敲打著車窗,將窗外的一切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之中,模糊了末日的殘酷痕跡。
車載收音機裡傳出沙啞卻旋律悠揚的老歌,與雨聲交織成一段不合時宜卻倍感珍貴的背景樂。
艾莉靠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的隨著節奏輕輕敲擊膝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刷的灰色世界,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與放鬆。
喬爾緊握方向盤,緊繃的精神也略微鬆弛。
他們行駛的這條主幹道應該是被軍方提前清理過,因此一路暢通無阻,兩人也難得享受了一段悠閒的時光。
然而末日之下,這種安寧永遠是奢侈品。
當他們接近匹茲堡郊區時,前方的景象陡然一變:大量廢棄的車輛如同扭曲的金屬墳場,將主幹道堵得水洩不通,也阻斷了他們原定前進的路線。
無奈之下,喬爾只能改道準備穿過市區。
皮卡很快進入匹茲堡市區,高樓林立的陰影下,廢棄的車輛和雜物堆積如山,街道上隨處可見乾涸的血跡和破碎的殘骸。
很顯然,人口密度更多的市區危險性將進一步提高,甚至還會出現一些不確定的意外。
就比如現在,扮演喬爾的馬老師剛駕車駛入城區不久,前方路旁便突然衝出了一名倖存者攔住了他的去路。
馬老師下意識的踩下剎車,隔著一段距離打量著前方的不速之客。
衣衫襤褸,頭上罩著兜帽,此刻雙手捂著腹部,看起來像是受了傷。
“拜託……救命。”那名倖存者高呼的同時,還一瘸一拐的向他們的車子接近。
“我們要幫他嗎?”艾莉見狀詢問。
小姑娘還很年輕,而且是第一次來外面的世界,沒見識過人心的險惡,所以遇到有幸存者求助,第一反應便是幫忙。
但馬老師清楚,末日之下,最忌諱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太有同情心,有時末日裡的人比感染者還要可怕。
“坐好,繫上安全帶,艾莉。”馬老師提醒:“他根本就沒受傷!”
馬老師的警惕心和觀察力還都是十足的。
如果這傢伙真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是怎麼在危險的市區存活下來的,而且說不定對方已經被感染了。
電光火石間,馬老師已經做出了決斷。他不再給對方靠近的機會,猛的重新轟起油門。
引擎的咆哮聲在狹窄的街道迴盪。
隨即皮卡如同被激怒的野獸,朝著攔路者直衝過去。
這一變故顯然出乎那人的意料。
他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被驚慌和狠厲取代,腰也不彎了,腿也不瘸了,動作敏捷向後一跳,同時迅速從腰後拔出一把手槍,抬手就朝駕駛室射擊。
“砰!”
子彈擊穿前擋風玻璃,留下一個蛛網狀的彈孔,擦著馬老師偏開的腦袋飛過。
“媽的!果然是個釣魚的!”馬老師罵了一句,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將油門踩得更深。
“上!上!上!幹掉他們!”那攔路者見偽裝已經徹底暴露,立刻大聲呼喊。
霎時間,從兩旁廢棄的車輛和殘破的門窗後,又跳出四五名手持棍棒、刀具的廢土客,眼神兇狠,顯然早已埋伏多時。
但馬老師反應極快,皮卡加速前衝,結結實實的將剛剛開槍的那名頭目撞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路邊後生死不知。
“撞死你!讓你演!”馬老師喝道。
其餘同夥見狀,又驚又怒,紛紛將早已準備好的石塊砸向車輛。
“哐當!”
一聲脆響,艾莉那側的擋風玻璃被一塊石頭砸碎,玻璃碴四濺。
艾莉驚撥出聲,視線本能掃向危險來源的方向。
就是這一瞥,讓她看到了更致命的威脅——旁邊一條小巷裡,一輛廢棄的大巴車竟被一群廢土客從後面推動,隨即藉助巷子和主路的落差不斷加速,最後橫向朝著他們的皮卡撞了過來。
“小心!”
但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閃避。
“砰——!!!”
巨大的撞擊力從側面傳來,皮卡劇烈震顫,瞬間失控,被大巴頂著衝向了街邊的一家商店櫥窗!
“轟隆!”
玻璃破碎,雜物飛濺,皮卡狠狠撞上商店的內牆,引擎蓋扭曲變形,冒起陣陣白煙,終於徹底熄火,動彈不得。
一陣劇烈的眩暈過後,馬老師晃了晃腦袋,意識才從撞擊的震盪中逐漸清晰。
他第一時間側頭看向副駕:“艾莉!”
“沒事,我沒事。”艾莉的聲音帶著些許驚魂未定,但語氣堅定。她揉了揉被安全帶勒疼的肩膀,快速檢查著自己。
“那就好。”馬老師鬆了口氣,下意識的再次擰動鑰匙,試圖發動車輛。然而引擎只是發出幾聲徒勞的嘶啞轟鳴,引擎蓋下隨即冒出滾滾黑煙,最終徹底沉寂。
“我靠!我才剛提的新車啊!”
馬老師心疼的一拍方向盤,又嘗試了幾次,結果依舊。最後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這輛來之不易的代步工具,在匹茲堡的街頭再度報廢。
他無奈看向艾莉,攤了攤手:“車廢了,先下去吧,這裡不安全。”
艾莉點點頭,但剛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從商店的廢墟陰影中猛的竄出,直撲艾莉,一隻髒汙的手捂向她的嘴巴,試圖將她拖走。
“艾莉!”馬老師反應極快,從另一側車門衝出,一把拽住艾莉的腳踝與對方角力。
但就在這時,另一名埋伏的廢土客同夥從背後襲來,用粗壯的手臂死死箍住了馬老師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後拖拽,狠狠撞向一扇破碎的櫥窗。
馬老師悶哼一聲,這名廢土客意圖明顯,想將他脆弱的脖頸按向窗框上殘留的一塊尖銳玻璃碴。
死亡的寒意瞬間襲來,馬老師腎上腺素飆升,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猛地一記回身肘擊,狠狠砸向身後那人的太陽穴。
對方吃痛,手臂力道一鬆。
馬老師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腰腹發力,瞬間扭轉局勢,反手鉗住對方的脖子,藉著慣性,將其頭部狠狠按向那塊致命的玻璃。
“噗嗤!”
玻璃尖銳處刺入皮肉,那名廢土客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掙扎迅速微弱下去。
馬老師毫不停歇,轉身衝向仍在與艾莉糾纏的另一名廢土客。
他眼中兇光一閃,從側後方卡住那人的脖子和腦袋,用盡全身力氣,將其頭顱狠狠撞向旁邊一張覆滿灰塵的金屬桌板。
“砰!砰!砰!”
連續幾聲沉悶的撞擊,直至猩紅的液體在灰塵上洇開,那人材軟軟倒下。
“沒事吧艾莉!”馬老師喘著粗氣,連忙將驚魂未定的小姑娘扶起,快速檢查她是否受傷。
“沒事……這些混蛋!”
艾莉搖搖頭,蒼白的臉上驚懼未消,同時嘴裡已經下意識的罵出了幾句優美的詞彙。
兩人不敢耽擱,迅速抓起各自的揹包。
然而剛才的打鬥聲已經引來了更多的廢土客,他們叫囂著從街道兩側包抄過來,堵住了商店的出口。
“走這邊!”馬老師當機立斷,拉著艾莉衝向商店後門。
一路戮戰殺了出去,最後兩人找到了一處倉庫暫做休息。
過程中馬老師也從擊殺的獵殺者身上找到了一些線索。
襲擊他們的這夥人自稱“獵殺者”,是盤踞在匹茲堡的一股兇殘匪幫,武器精良,以打劫、奴役外來者為生,幾乎控制了整個市區。
想要安全離開,必須避開他們的巡邏網。
但想要只靠喬爾一個人,應付這麼多的獵殺者也是蠻費勁的,而且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在前進途中透過一處酒店時,喬爾就被一名獵殺者陰了一手。
對方從背後將他撲倒,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按進了一個蓄滿水的水潭中。
窒息感瘋狂湧來,冰冷的水灌入口鼻,喬爾掙扎的力量在迅速流失。
視線開始模糊,關鍵之際——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狹小的空間內炸開!
壓在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
喬爾猛的從水中抬起頭,劇烈咳嗽,看到那名獵殺者眉心中彈,癱軟在地。
門口,艾莉雙手緊握著一把剛剛撿起的手槍,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小臉煞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次生死一線的經歷,也讓喬爾開始反思。
他一直將艾莉視為需要嚴密保護的孩子,卻一次次忽略了她的機敏、勇氣和關鍵時刻的決斷力。
另外單打獨鬥不僅效率低下,而且風險極高。
如果兩人配合,生存機率將大大提升。
經過權衡,在酒店屋頂再次被獵殺者小隊包圍時,喬爾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將一把繳獲的步槍遞給了艾莉。
“知道怎麼用嗎?”馬老師扮演的喬爾見艾莉拿到槍只顧著興奮了,不由出聲詢問。
“應該可以。”艾莉撫摸著冰冷的槍身:“我之前用過步槍,不過是很小的那種,BB玩具槍。”
“……沒關係,原理都一樣。”
馬老師在幽藍之前的遊戲中還是有過了解這種春田式步槍的,於是開始給艾莉進行了簡單的教學:
“開槍前肩膀要靠向槍托,因為它會射出真的子彈,後坐力會比BB槍大很多。”
“這個位置是槍栓,拉動後子彈上膛就可以射擊了,但一旦開槍後,你就要再次快速拉栓上膛。”
簡單的教學完畢後,馬老師視線轉向酒店下方已經將他們包圍的獵殺者大部隊,認真的囑咐道:“聽我說艾莉,如果我在下面出現了任何問題,你需要把每一顆子彈都打準了。”
“我懂了!”艾莉點頭。
經過這一路的旅程,兩人早已經有了很深沉的羈絆,此刻更是可以生命相托。
片刻後,馬老師已經悄悄摸到了樓下。
趁著幾名獵殺者聚在一塊時,他抓住機會投出了一顆釘子炸彈。
炸彈爆開,瞬間血肉飛濺。
抓住時機,馬老師立刻朝其他獵殺者射擊。
至於樓上的艾莉,原本馬老師對她的期待就是幫忙打個掩護就行,但誰知道真的打起來他才發現,小艾莉簡直就是遊戲裡的通天帶啊。
有時候自己才剛瞄準,一顆子彈就已經從樓上飛了過來,精準將他的敵人爆頭。
原本應該是他來當殲敵主力的,但到了後面就莫名變成了他指哪艾莉打哪,槍槍爆頭,彈無虛發。
直播間的觀眾見狀,全都一陣目瞪口呆。
“這就是天才嗎?”
“額……感覺之前比爾小鎮上要不是喬爾攔著,艾莉一個人都能把鎮上殺穿。”
“小姑娘簡直太棒了,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在艾莉面前馬老師稚嫩的就像是個新兵蛋子。”
“不愧是我戰神小孩姐。”
“……”
此戰過後,艾莉用實力贏得了完全的信任。
馬老師給她換了一把更小巧靈活、後坐力也更適合她的手槍。
撫摸著手槍冰冷的金屬外殼,艾莉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自豪,這不僅僅是一把武器,更是她價值被認可的象徵。
兩人繼續向匹茲堡外圍摸索,獵殺者的威脅卻再次升級——他們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輛軍用裝甲車,車頂架著的重機槍形成了絕對的火力壓制。
喬爾和艾莉只能放棄地面路線,嘗試從建築上層迂迴。
但沒曾想樓上還有兩名倖存者,一番肉搏後才發現對方都不是獵殺者那邊的,誤會才得以解除。
透過交流,喬爾得知這兩名倖存者是一對兄弟,哥哥亨利,弟弟山姆,他們的家鄉哈特福德被軍隊放棄,所以才逃難到這裡。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裡比家鄉還要危險。
如今匹茲堡的出口被獵殺者們把守,而他們雙方都是想要逃離這裡,意外的是這對兄弟也是要去加入火螢,於是雙方一拍即合,決定聯手。
於是在兄弟兩人的藏身點處休息了一下午後,他們在深夜開始了行動。
起初一切順利,但在最後開啟通往自由的大鐵門時,那輛裝甲車恰巧巡邏至此。
四人合力頂住鐵門爭取時間,先後攀上圍牆邊的梯子。然而,就在殿後的喬爾即將爬上時,年久失修的梯子突然斷裂。
與此同時,裝甲車撞開了鐵門。
危急關頭,亨利選擇拋棄喬爾,帶著弟弟山姆先翻過圍牆。
就在喬爾陷入絕境之際,已經爬上牆頭的艾莉卻毫不猶豫的縱身跳了回來!
“艾莉!”
喬爾又驚又怒,卻也只能拉著她衝向旁邊的一扇小門。
門後是一條通往斷橋的死路,橋下是冰冷湍急的河水,身後則是裝甲車的轟鳴和獵殺者的叫囂。
艾莉看了一眼河水,率先決絕的跳了下去。
喬爾毫不遲疑的緊隨其後,在激流中緊緊抓住不會游泳的艾莉,兩人在冰冷的河水中沉浮,直至喬爾的後背重重撞上一塊暗礁,劇痛襲來,他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
等再次醒來,喬爾發現他和艾莉已經在岸上了。
看了眼旁邊的亨利兄弟,應該是他們救了自己。
見狀,喬爾心中雖然有怨氣,但畢竟是末日之下,很少有人會為了才剛結識一天的人搭上自己和親人的性命。
而且後面亨利也反會把他們從水裡救出來了。
在艾莉的勸說下,喬爾又只是簡單發洩了下便將此事揭過。
考慮到目前仍是在獵殺者的勢力範圍內,幾人決定避開大路,藉助下水道前進。
但獵殺者早已在下水道盡頭安排好了狙擊手,好在喬爾身手不凡,藉助其餘人吸引狙擊手注意力的時間,自己摸到了狙擊手所在的位置將其宰了,然後藉助對方的狙擊槍掩護其他人。
獵殺車還想用裝甲車來威脅,但被喬爾一槍狙死了探出身來試圖扔燃燒彈的駕駛員,隨即燃燒彈落入裝甲車內部,將裝甲車引爆,徹底解決了這個最大的威脅。
安全之後,四人找到了一處臨時藏身處休息。
因為不久前並肩戰鬥的經歷,雙方的那點間隙早就消散,還在暢想著之後的路要結伴同行。
而且同為兄長,喬爾和亨利有著許多共同的話題,兩人一邊吃著熱罐頭一邊聊著自家的弟弟。
但心思細膩的艾莉卻發現山姆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