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身為父親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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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時間,絕大多數玩家已經將《最後的生還者》的程序推向了最終的篇章。

回顧這段跨越米國的漫長旅程,玩家們跟隨著喬爾和艾莉,從壓抑的波士頓隔離區出發,途中見證了泰絲犧牲的悲壯,又穿越了危機四伏的比爾小鎮,更是在匹茲堡經歷了驚心動魄的大逃亡與亨利兄弟令人心碎的悲劇。

隨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湯米的水壩定居點,獲得了火螢位於東科羅拉多大學基地的線索。

然而等他們趕到,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緊接著在嚴冬的湖畔度假村,喬爾身負重傷,生命垂危,而艾莉則展現了驚人的堅韌與勇氣,獨自面對食人領袖大衛的威脅,併成功找到藥品拯救了喬爾。

這一路的生死與共,無數次在絕境中相互支撐,早已將兩人的命運深刻繫結。

那份超越了護送者與被護送者的情感,在無聲中生根發芽,又茁壯成長,讓這兩個傷痕累累的靈魂,早已如同真正的父女。

現在,歷經千難萬險,他們終於抵達了終點——鹽湖城的聖瑪麗醫院,火螢的最終據點。

“艾莉!”

視線由黑暗逐漸轉為清晰,Pew立刻呼喊出聲,同時焦急的掃視著所在的陌生房間。

與此同時,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昏迷前,艾莉因溺水停止了呼吸,他正在對她進行心肺復甦,卻被突然出現的火螢守衛打暈。

“歡迎來到火螢。”一個女聲從旁邊傳來。

Pew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靠椅上的女人,正是火螢的領袖,馬琳。

“很抱歉,他們不認識你。”馬琳解釋道。

“艾莉呢?”Pew無視了她的客套,他最關心的是那個小女孩的安危。

“她沒事,我們把她帶回來了。”

聞言,Pew操控的喬爾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你一路趕過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猶豫了一下後,馬琳還是沒忍住詢問。

她知道自己給喬爾的這個委託有多艱難,而且中間還屢次出現意外,就連她自己都是在失去了許多火螢手下後才穿越這個國家回到這裡。

“因為她,是她拼上性命,才到了這裡。”

Pew將功勞全都安在了艾莉身上,如果不是這小姑娘冒著嚴寒與危險給自己找到了上藥,他的行程可能就要止步於湖畔度假村了。

說到這,Pew從病床上坐起身。

“我想去見見她。”

“在火螢這裡你不用再擔心她了,我們會照顧好她。”馬琳試圖安撫。

“不行。”喬爾的態度異常堅決,“我必須要親眼看到她才能放心。”

但隨即他就見馬琳面上露出了幾分糾結:“……你現在還不能見她,她正在準備手術。”

“手術?什麼意思?艾莉受傷了?”

“醫生告訴我,她體內的蟲草菌,因為未知原因發生了變異,所以她才能免疫。一旦把他們提取出,就可以透過逆向工程製作出疫苗。”

“所以?”Pew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注意到房間內的氣氛變得微妙,有持槍的守衛正悄然向他靠近P:“我記得蟲草菌是長在人的大腦裡的。”

“……是的。”

聞言,Pew瞬間明白了,所謂的手術,就是要切開艾莉的大腦,將她腦中的蟲草菌取出用於疫苗的研究。

但那樣的話,艾莉必死無疑。

只是一瞬間,遊戲中喬爾的眼神就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上了某種不顧一切的狠厲。

這一路走來,艾莉早已不是他需要護送的貨物,而是他荒蕪內心世界裡重新燃起的微光,是他失去女兒莎拉二十年後,命運賜與他的一次救贖機會。

二十年前,他沒能在莎拉麵前擋住死亡的子彈,那份刻骨銘心的愧疚與無力感折磨了他二十年。

如今,歷史幾乎重演,他絕不允許自己再次失敗。

馬琳顯然預見到了喬爾的反應,於是早已經安排好了持槍的守衛控制住了他。

一番爭執後,馬琳也確認喬爾的態度絕無轉圜可能,於是也選擇直接用上強硬的手段。

“把他趕出去,如果他敢亂來,就開槍。”

她冷聲對守衛下令,臨走前又朝喬爾投去警告的一瞥:“別不知好歹,喬爾!”

很快,喬爾便被持槍守衛押送著去了火螢基地的出口。

但他的全部心緒都系在那個正在被推向死亡手術檯的小女孩身上。

路過一條無人的長廊時,他瞥見了放在角落的自己的揹包和武器,腳步不由得一頓。

後面的守衛見狀,立刻不耐煩地上前推了他一把:“你他媽要幹什麼?趕緊走!”

但也就在守衛第二次伸手推搡的瞬間,喬爾動了。

一個閃身躲過了守衛的推搡動作,同時雙手閃電般扣住守衛持槍的手臂,用力一擰。

守衛吃痛慘叫,手槍脫手。

喬爾順勢接住手槍,用槍柄狠狠砸在守衛的太陽穴上,將其砸得暈頭轉向。

緊接著,喬爾左臂死死箍住守衛的脖頸,右手將手槍槍口死死頂在對方的腹部。

“手術室在哪?我沒時間了。”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守衛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砰——!”喬爾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告訴我,在哪?!!”

“砰——!”說話的同時又是一槍,打在幾乎相同的位置。

死亡的恐懼和腹部的劇痛終於摧毀了守衛的心理防線。

“頂樓……最裡面的房間……”

喬爾這才鬆開手臂,任由守衛癱軟滑落在地,隨即抬手,對著他的頭部補上了最後一槍。

乾脆,利落,毫無憐憫。

見狀,彈幕頓時沸騰了起來——

“我靠!老喬是真狠啊!”

“畢竟喬爾不是什麼偉光正的主角,他原本就是一個走私客一個在末日生存了二十年的狠人!”

“火螢啊火螢,惹誰不好你惹喬爾這個殺才。”

“但火螢的目的也是研究疫苗拯救全世界,為了一個人放棄拯救世界的機會,這真的對嗎?”

“疫苗研究成功率本就是未知數,犧牲一個無辜女孩的生命去賭,就是正義嗎?”

“不論如何,犧牲別人永遠不是正確的選擇。”

“問題的關鍵還是在老喬,還是那句話,他不是一個偉光正的主角,他沒有要拯救世界的意思,他想要的無非就是陪著艾莉,不想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女兒。”

“我想這只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自私,畢竟不是人人都想要無私奉獻。”

“……”

彈幕對老喬的所作所為產生分歧的同時,醫院中,剛剛的槍聲也驚動了火螢的守衛。

但此時的喬爾,已經無所顧忌。

他重新拾起自己的裝備,變回了那個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生存者。

潛行、暗殺、正面交火……他利用一切手段,如同最致命的幽靈,在醫院的走廊與樓梯間一路血戰,朝著頂樓最深處突進。

終於,他衝到了手術室門前,猛的推門而入。

簡陋的、甚至根本談不上無菌的手術室內,一名主刀醫生和兩名護士正在進行手術前最後的準備。

看到滿身血汙、持槍闖入的喬爾,主刀醫生驚恐的後退兩步,隨即顫抖的抓起一把手術刀,虛張聲勢般指向喬爾。

“我……我不會讓你帶走她的!這關乎我們的未來!想想所有那些即將被我們拯救的人!”醫生試圖用宏大的理想說服他。

但喬爾的世界裡,從沒有“拯救世界”這麼奢侈的概念。

人狠話不多的他徑直上前,輕易奪過醫生手中的手術刀,反手便精準而狠厲的刺入了對方的脖頸。

旁邊的護士嚇得尖叫後退,喬爾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手術檯上那個昏迷的小身影上。

他扔掉沾血的手術刀,小心翼翼的將艾莉公主抱起,帶著她離開了手術室。

身後,是響徹醫院的警報與追兵的呼喊。

身前,是通往車庫和自由的道路。

喬爾公主抱著艾莉在混亂的走廊中狂奔,這一幕,與二十年前那個絕望的夜晚,他抱著女兒莎拉逃亡的景象逐漸重合。

只是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揹負多少罪孽,他都要帶她離開。

身為父親,他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電梯門帶著沉悶的聲響緩緩開啟,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映入眼簾。

喬爾抱著仍處於麻醉昏迷中的艾莉邁出電梯,然而,一道他此刻最不願見到的人影,早已持槍等在了那輛唯一的逃生車輛前。

馬琳舉著手槍,槍口瞄準著喬爾,臉上混雜著失望、憤怒與一絲最後的懇求:“放下她,喬爾。你救不了她。就算你現在把她從這裡帶出去,然後呢?看著她被一群循聲者撕成碎片?還是讓她在廢墟里像野獸一樣掙扎求生?”

“這不關你的事。”

“艾莉是自願的。聽著喬爾,我們現在還有機會讓事情回到正軌。”

“那她知道自己會死嗎?”

“她不會有任何感覺!”

然而就在馬琳話音落下的瞬間,喬爾隱藏在艾莉身側的手臂猛然抬起,他不知何時已握住了手槍,槍口火光一閃。

“砰——!”

劇痛感瞬間襲來,馬琳愣愣的看向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迅速湧出,疼痛讓她控制不住地身體蜷縮,癱倒在地。

但她還沒有立刻死去,見到神色冷漠、持槍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喬爾,馬琳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等等!……放過我,拜託!”她艱難地哀求。

“但那樣你會對她窮追不捨。”

沒有猶豫,沒有第二次警告。

第二聲槍響,為火螢領袖的生命,也為這段以拯救世界為名、卻以犧牲個體為價的宏大理想,畫上了一個句號。

喬爾收起槍,不再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小心翼翼的將艾莉安置在後座上,為她繫好安全帶。

他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取代了車庫的死寂,載著兩人衝出了聖瑪麗醫院,駛入了鹽湖城廢墟的晨光之中。

漫長的旅途終於走到了終點,但有些東西,卻永遠的改變了。

歸途中的喬爾向甦醒的艾莉編織了一個關於火螢的謊言:他欺騙艾莉說火螢中像艾莉這樣能免疫感染的人還有很多,但火螢最終都沒能研發出疫苗,如今研究已經停止了。

艾莉沉默的聽著,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喬爾。

她或許從喬爾閃爍的眼神、不自然的語氣,以及那段記憶空白中察覺到了什麼。

在即將抵達湯米所在的水壩據點前,艾莉叫住了喬爾。

兩人站在一片沐浴在春日陽光下的林間空地上,微風拂過樹梢,帶來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沉默了片刻,艾莉轉過身,直視著喬爾的雙眼,提出了她最後的要求。

“發誓給我聽。”她的聲音很輕:“關於火螢的一切,你所說的……發誓它們都是真的。”

喬爾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

他看著艾莉,看著這個倔強、勇敢、失去了太多,卻依然試圖為這個世界尋找意義的小姑娘。

在失去莎拉二十年後,他無法承受再次失去艾莉。

於是那個在心底早已將她視如己出的情感,壓倒了對真相的負罪感。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她的目光,用一種他所能表現出的最真誠的語氣,說出了那個將橫亙在兩人之間,或許永遠無法彌合的謊言。

“我發誓。”

艾莉久久的凝視著喬爾,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懷疑,有不安,或許還有一絲不願深究的釋然。

最終,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移開了視線,望向遠方鬱鬱蔥蔥的山林。

“好。”

艾莉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信。

只是這一個詞,便承載了所有未盡的言語與複雜的情感。

隨著這段充滿道德困境的對話結束,片尾音樂娓娓響起,《最後的生還者》的故事,就在這份複雜難言的人性情感中,緩緩落下了帷幕。

螢幕前的玩家們,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關於喬爾選擇的對錯,關於個人情感與人類大義的爭論,或許永遠不會有答案。

隨著熟悉的logo在每一個通關玩家的視野中浮現,遊戲結束。

【最後的生還者】

【幽藍工作室,為你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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