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1 / 1)
冰冷,抖動。
恍惚間,陳伯嶽感覺自己雙肩上似乎有重物壓著,酸酸脹脹的。
還未睜眼,就聞見一股鐵鏽與腐臭混雜的氣味,好似爛榴蓮混著鐵粉。
甚至有些溼漉漉的。
陳伯嶽想要努力睜開眼皮,卻很艱難,像有一雙小手死死的扒著,前方還似有似無的閃爍著白光。
“我這是鬼壓床了嗎?”
陳伯嶽想著。
隨後奮力許久,終於眼皮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發現眼前閃爍的白光是一臺電腦螢幕,上面是一個女人在做著奇怪的動作。
不過陳伯嶽此時沒功夫去看內容,伸手想要按一下痠軟的肩膀。
指尖卻碰到了毛茸茸的東西,陳伯嶽下意識的扭頭。
一雙流著血的雙眼,正死死看著他。
“臥槽!”
陳伯嶽嚇得一個激靈,一腳踹了過去,整個身子往另一側躲,便然後又發現自己背後似乎也有什麼東西。
等他回頭一看,同樣又是一雙流著血淚的雙目。
這一下,陳伯嶽觸電似的彈射起飛,伴隨著一群蒼蠅起舞。
原來,剛才肩膀的壓迫感,是來自兩具屍體的頭顱。
而剛才他就坐在中間,兩屍一人,窩在沙發上相互依偎。
在這光線暗淡的房間裡,十分溫馨。
“我這是在哪兒?不就加班閉眼休息了一下,至於嗎?”
對詭異屍體的恐懼使陳伯嶽靈魂戰慄。
陳伯嶽腦子一時間有些短路,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的這裡。
也不知道這兩個死人為什麼要把他夾在中間。
短暫的恐懼之後,瘋狂跳動的心臟逐漸平緩。
死人嘛,誰沒見過一樣。
陳伯嶽試圖安慰自己,然後仔細打量起屍體的模樣。
左邊屍體潰爛發臭,這是腐臭味的來源。
右邊屍體全身殷紅,血液在身上凝固,像一層薄膜,散發著鐵鏽味。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嘴上都封著一塊黃布,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看不懂的小字。
刺啦一聲,不知道放在哪兒的音響忽然放出了巨大的聲音。
“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陳伯嶽被巨大的聲音震的耳膜刺痛,忍不住捂住雙耳。
他循著聲音扭頭,發現螢幕上的女人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不停唸叨著“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癲狂。
陳伯嶽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抽動起來,好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渾身被刺骨的寒意包裹。
劇烈的疼痛讓陳伯嶽忍不住跪在地上,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幾乎快要暈厥的時候,陳伯嶽忽然感覺到肩膀被人按住了,一股暖流順著蔓延到心臟。
“謝謝!”
陳伯嶽下意識道了聲謝,回頭一看,赫然是剛才那兩具奇怪的屍體在他身後。
伸出腐爛發臭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兩雙血眼靜靜的看著他。
嚇得陳伯嶽汗毛豎立,後退著不小心把電腦螢幕撞到在地,發出哐噹一聲。
兩具屍體的手緩緩放下,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咒?大黑佛母?!”
陳伯嶽此刻才想起來剛才的聲音,和那女人的模樣。
《咒》的女主角,若男。
剛才唸叨的就是大黑佛母的詛咒。
陳伯嶽經過剛才的兇險,立馬就知道自己穿越了。
可眼前這倆屍體又是什麼,剛才為什麼要幫助他,是搶奪獵物嗎?
陳伯嶽思索著忽然發現兩具屍體的五官有些相似,猜測他們是不是親戚一類的關係。
然而一陣陰風吹起,陳伯嶽看向陽臺,發現窗戶死死的閉著。
“又來?”
陳伯嶽立馬意識到,大黑佛母又來了,不帶走他的小命誓不罷休。
陳伯嶽可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一個箭步到了門口。
把手被他擰的咔咔響,然而門卻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陳伯嶽直接撞門,寂靜的屋內響起陣陣悶響。
陳伯嶽肩胛骨生疼,知道這門應該是被大黑佛母做了手腳。
陰風似有似無的吹起,就好似有人在他右肩呵氣一般,陳伯嶽就感覺整個人虛弱了不少,更冷了。
這令他想到了一個傳聞。
傳聞人有三把火,雙肩和頭,右肩無名火驅邪祟保平安。
陳伯嶽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無名火已經滅了。
緊接著,陳伯嶽大腦眩暈不止,似乎看見身上爬滿了漆黑的小蟲子,渾身麻癢難耐。
又是一陣陰風吹過頭頂,陳伯嶽忽然噁心不止,直接嘔出一地穢物。
眩暈中的陳伯嶽甚至看穢物中,似乎還有數不清的小蟲翻湧著。
就在陳伯嶽快頂不住的時候,頭頂和右肩,又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緊接著眩暈消失不見,身上的蟲子和地上的汙穢也消失無蹤。
似乎熄滅的兩把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好似一切都是幻覺。
砰!的一聲,門被外力踹開,站在門後的陳伯嶽腦袋被狠狠的來上了一下。
整個人跌倒後,躺在地上眼發黑,根本動不了一點。
“阿嶽暫時安全了,目前這詛咒還沒有到爆發時候,下一次,難難難!”
“阿水師,他們三兄弟,就剩一個活著的了,一定要救救他啊。”
一男一女的聲音響起。
陳伯嶽意識到進來的兩人應該和這身體的主人關係匪淺。
“扶他坐好。”
男人的聲音響起,陳伯嶽就感覺自己被人扶了起來,嘴被撬開。
一股混著草木灰味道的液體就灌進了他的嘴裡。
“叮,禁忌詞條系統啟用。
可透過修行學習覺醒詞條,也可透過消滅傷害邪祟掠奪禁忌詞條。
宿主:陳伯嶽。
命格:七殺(攻身)。
詞條:命硬(金),陰身(藍),虛陽(藍)。
命硬(金):難殺。
(消耗大量能量穩定傷勢。)
陰身(藍):易通陰。
(削弱自身陽氣。)
虛陽(藍):你的陽氣可臨時提升。
(提升結束後血氣減弱。)
詞條等級:白,藍,紫,金,紅,黑,彩。
詞條可融合升級。”
陳伯嶽消化完系統資訊後,才緩緩睜開眼。
發現面前站著一名頭髮花白的瘦小老者。
邊上扶著他的是一名中年大嬸。
以及兩具安安靜靜封著嘴的屍體,只是那兩雙眼似乎死死的盯著陳伯嶽。
“醒了?先給你哥哥他們上柱香吧,不是他倆,你這小子早死了。”
瘦小的阿水師,變戲法似的摸出了一個香爐和六支香。
“哥哥...們?”
陳伯嶽浮現出一個荒誕的念頭,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兩具屍體。
不知怎麼的,哪怕這兩具屍體的嘴都被遮住了。
可陳伯嶽卻感覺他們似乎在看著他笑!身體也變得更加腐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