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若男(1 / 1)
“滴滴!”
全神戒備中的陳伯嶽,忽然聽見了汽車喇叭聲。
一回頭,兩抹黃光由小變大,逐漸靠了過來。
只見一輛銀白色桑塔納緩緩現身,濃霧下透過擋風玻璃,駕駛員看上去應該是個女性。
白衣短髮,暫時看不清五官。
“這個時候來人?不速之客啊。”
陳伯嶽直接下了判斷,這來者多半和大黑佛母有很深的聯絡。
無辜路人?別鬧了,都整的像啞巴屯的裡世界一樣了,沒點特殊憑什麼進來。
陳伯嶽的車就停在路中間,山間路本就狹窄。
後車眼見按喇叭沒用,又繞不開,乾脆也停了下來。
砰,車門關上。
陳伯嶽看著眼前來人,瞳孔一震,隨後殺意忍不住冒出來。
“李若男,你還真敢出現在我面前!”
陳伯嶽的聲音裡埋著滔天怒火,一想到這兩天遊離生死間的掙扎。
他現在恨不得活生生拆了這個乾巴巴的惡毒女人。
雖然在車子出現的時候有所猜測,但真看見是她本人之後,那股憤怒根本壓抑不住。
“阿嶽!你別激動,聽我說我是來破解詛咒的!”
李若男被陳伯嶽那吃人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幾步,連忙解釋著。
“破解詛咒?你可真會開玩笑啊。”
陳伯嶽冷笑著,從地上摸起了一塊稜角分明的石塊。
他知道現在應該殺不死這女人了,畢竟佛母肯定會死保她。
但不妨礙陳伯嶽先從她身上收點利息。
眼見著陳伯嶽一步步靠近,李若男本就不怎麼大的膽子更加恐懼。
“阿嶽!我真是來解除詛咒的,只要你幫幫我!”
李若男邊退邊說,試圖說服陳伯嶽加入她的行動。
“在你害死那麼多人後,你怎麼敢說出這句話的啊?”
陳伯嶽嘲諷著,這女人簡直是又蠢又壞。
一意孤行害死男朋友和朋友,為保命把自己未出世的女兒獻祭給了邪靈。
後續再次被大黑佛母找上門後,害死了新男友,醫生,法師一大堆人,然後拍影片散播詛咒。
就這操作,讓誰信這女人是來解除詛咒的。
話不多說,陳伯嶽越聽對方的狡辯越噁心。
猛的衝上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頭髮。
把想要躲回車裡的李若男扯到了空地上。
頭皮撕裂的痛,讓李若男不停尖叫,雙手使出吃奶的勁拍打著陳伯嶽的手。
“阿嶽!放過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下來啊!”
陳伯嶽內心毫無波動,一石頭就砸在了對方手臂上。
咔擦一聲,李若男左手骨折,鑽心的疼讓她的哀嚎響徹山間。
面對悽慘的求饒聲,陳伯嶽充耳未聞。
相信犯了大錯,哭哭啼啼求饒就被放過這種事,除了腦殘根本做不出來。
又是咔擦一聲,陳伯嶽砸斷了李若男另一隻手。
要不是沒帶刀,他都想練練如何凌遲一個人。
石塊砸下又是幾聲悶響,李若男被砸的七葷八素渾身是血,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伯嶽鬆開手,李若男氣若游絲,像一灘爛泥一樣的倒在地上。
這並不是陳伯嶽心軟了,而是這女人即將死去的時候,身上忽然爆發出陰冷無比的氣息。
忽然,白霧快速瀰漫,一陣陰風拂。
陳伯嶽感覺自己皮膚像似被蛇信子舔了一下,那感覺令人不寒而慄。
大黑佛母要來了。
“陳伯嶽你會死!會和陳家村的一樣死!都是你們陳家村的錯!”
死狗般的李若男突然蹦了起來,發出野獸一樣的咆哮。
對此陳伯嶽毫不意外,甚至覺得就應該是這樣。
李若男是大黑佛母完全破壞封印的重要一環。
這事兒沒完成之前,李若男是被邪靈庇護的。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我和陳家村有什麼關係嗎?”
陳伯嶽丟掉了手中石塊,十分冷靜的問道。
普通方式已經殺不了眼前被佛母臨身的女人了。
“要不是那個女人把你們三兄弟偷偷從村子裡抱走了,否則你早就被獻給我了。”
李若男的聲音似乎有重音,看樣子應該是大黑佛母借她的喉嚨在說話。
“還真是陳家村血脈?那豈不是看不看影片我都在死亡名單上?”
陳伯嶽無語的想笑,誰家好人穿越過來就進一大坑。
“你是李若男還是大黑佛母?”
陳伯嶽隨時準備邪蓮法身臨世幹上一場。
“我是李若男也是大黑佛母!”
不男不女的咆哮聲驟然脫口而出,無形的咒力似狂風一般爆發。
陳伯嶽毫不猶豫,啟用詞條。
邪蓮法身降臨!
陳伯嶽不由自主的雙手掐出反蓮花法印,陰氣咒力從體內源源不斷生出。
蒼白皮膚上湧現出看一眼就令人噁心恐懼,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此刻眼球只剩下黑色。
同時陳伯嶽也看清楚了,李若男背後的大黑佛母的模樣。
兩者皆掐著反蓮花法印,褻瀆著神佛。
“嘸!”
兩道冰冷陰狠的聲音同時響起,四周白霧猛然炸開,然後被兩股無形的咒力裹挾捲動。
不知何時空中出現了兩股黑霧,仔細一看這黑霧竟然是密密麻麻數不盡的小蟲組成。
兩股黑霧互相沖撞,小蟲子的屍體似雨水般簌簌而下,很快在地上鋪滿了一層。
陳伯嶽此刻感覺自己似乎無所不能,渴求獻祭渴求殺戮渴求散播自己的詛咒。
理智在蒸發,他好想離開這裡回到城市中,掀起一場場祭祀的狂歡,用鮮血沐浴。
“不能這樣下去!”
陳伯嶽的理智在告訴他不能夠繼續使用邪蓮法身了。
而腦子裡又存在一股興奮的情緒,想要無盡的殺戮與鮮血。
“拼了!”
陳伯嶽立馬做出決定,所有詞條全部啟用。
在“虛陽”的刺激下,理智恢復了不少,操作法身幻化出四隻手臂。
全功率不要命的陰煞之氣,從六隻手掌中噴湧而出。
一瞬間陳伯嶽身上出現了道道裂痕,似乎整個人馬上就要裂開了。
詞條“命硬”啟用,蔓延到傷口被截停,血液沾染全身。
這六道陰煞之氣沒有攻向大黑佛母,而是盡數射向李若男這個傀儡。
他要先殺死這個女人。
因為她是大黑佛母脫困的關鍵,攻其必救才能讓陳伯嶽得到喘息的機會。
果不其然,大黑佛母的影子無聲咆哮起來,六隻手臂擋住了李若男的身軀。
又是一陣狂暴的咒力猛然出現,卷向陳伯嶽。
一個趔趄,陳伯嶽被撞的後退了幾步,等再看向李若男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
邪蓮法身解除,陳伯嶽腦中無比眩暈,身上裂開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
陳伯嶽一個沒站穩癱坐在地上。
詞條“縛地”正在賣力的幹活兒,至於副作用?哪個膽大的厲鬼敢來這裡?
忽然陰冷的山間一股暖風出來,兩片葉子突兀的從空中飄落。
落在地上,恰好是一正一反。
這一幕被陳伯嶽收在眼底,隨後躺在地上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