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渡過雷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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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最為珍貴的護道重器——三件伴隨他成長的本命極道帝胚,也在這場前所未有的神罰中哀鳴。

它們被帝兵虛影轟擊得光芒黯淡,本體上裂紋隱現,甚至數次差點崩碎。

還好三件重器都是極道仙料所鑄,在一次次的轟擊中,都挺了過來。

這場持續不知多久的神罰消耗,堪稱驚人。

為了一絲渡過劫難的生機,孔華幾乎掏空了所有底蘊。

無數稀世寶藥、仙礦神料在支撐秘法和修復自身的過程中化為飛灰。

更令人扼腕的是,他那剛剛從化仙池中拼死奪得的逆天造化——兩枚蘊含不死神性的仙丹碎片。

以及一大塊氤氳著大道神霞的夢幻級神髓瑰寶——也在這場硬撼天威的戰鬥中,被他毫不猶豫地祭出、投入體內,盡數煉化!

消耗瞭如此堪稱逆天的資源,孔華的身影,才最終在那漸漸消散的、最後也是最狂暴的一重雷海核心……頑強地挺立了下來。

浩瀚如深淵般的神罰雷霆終於緩緩消散,只留下焦黑破碎、寸草不生的廣袤荒蕪。

孔華躺在深坑的核心,肉身瀕臨崩潰,元神黯淡搖墜,虛弱感如同億萬根鋼針扎入骨髓,幾乎讓他陷入永恆的沉寂。

然而,這毀天滅地的恐怖神罰卻也為孔華創造了一線生機。

那席捲方圓百里的絕對毀滅之力,不僅抹平了一切山川草木,更驚散了方圓千里之內所有兇禽猛獸的膽魄,令它們夾尾遁逃,不敢靠近分毫。

這片被神威夷平的死寂之地,反而成了他休養生息的最佳屏障。

在劫後餘生的巨大疲憊中,孔華如石像般在原地躺臥了整整半個月,憑藉聖主級修士強韌的生命本源和強大的深厚根基。

終於,身體凝聚起微弱的氣力,足以支撐行動。

他沒有片刻耽擱,強忍著周身碎裂般的劇痛,勉強御起一道黯淡的遁光,搖搖晃晃地衝霄而起,離開了這片令他刻骨銘心的劫滅之地。

幾經周折,孔華在秦嶺山脈深處尋到一處極其隱蔽、靈氣尚可的古洞。

他立刻深入其中,佈下禁制,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閉關療傷。

這一次,神罰不僅僅是創傷,其殘餘的法則烙印同樣是一份沉重的負擔,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方能撫平、吸收。

三個月,在封閉的洞府裡悄然流逝。

孔華盤膝而坐的身影,漸漸從枯槁衰敗中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當最後一縷頑固的神罰傷痕被本源聖力撫平磨滅時,一股遠比過去更為磅礴雄渾的氣息驟然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聖主巔峰境界的修為,此刻圓融無礙,流轉自如。

感受著體內那浩如煙海、彷彿能摘星拿月的力量,孔華心中升起一股強大的自信。

聖人不出,他自信再無抗手!

更讓他欣喜的是,這次瀕臨極限又浴火重生的劫難,讓他的元神更加凝實厚重,意識深處那代表仙台的“淨土”更加清晰、穩固。

他對仙台這個玄妙秘境的本質和發展脈絡,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體悟,尤其是關於仙台境那道驚天門檻——仙三斬道!

此刻,他已隱隱觸控到關鍵,心中豁然開朗,只待未來斬道契機降臨,便能一舉跨越這困擾無數修士的天塹,而且對於仙台境界的延伸開發有了更加清晰的感悟。

雖然此次秦嶺之行,幾乎消耗了他所有辛苦積累的資源用以修復傷體、穩固境界,看似收穫清空,但孔華心中卻沒有半分遺憾。

因為這次之行所吞噬的陰陽造化與驚世雷劫帶來的淬鍊,無異於一場脫胎換骨!

它一舉將自己推到了仙台二層天的極致,距離斬道也僅是一步之遙,至少節省了數十年的苦修之功。

更珍貴的是,這次秦嶺之行,他真切地“看”到了更高層次法則碰撞的冰山一角——那是對大帝(或是同等級至高存在)層次力量的驚鴻一瞥!

這份珍貴的“眼界”,實實在在地烙印在了他的道基之上,掃清了長久以來對大帝境界的空洞揣測。

將“大帝”二字從虛無縹緲的神話,變成了一個可感知、可仰望、可攀登的具象目標。

這份難以言喻的厚實根基與開闊視野,對他未來問道求索的無上之路,其價值遠非任何神材寶藏所能比擬!

孔華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全新力量,自山洞中悠然步出。

他稍作停頓,辨明奇士府的方向,便身化流光,破空而去。

未曾飛出多遠,一股熟悉的氣息便如春風般拂過他的感知。

他心念微動,正欲尋蹤而去,那氣息的主人卻已感知到他的存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疾馳而來。

流光落定,顯出一道清麗絕俗的身影,正是瑤池聖女。

她周身籠罩著淡淡的仙韻,此刻那雙通常平靜如深潭的眼眸中,卻清晰地映出難以抑制的驚喜與擔憂。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瑤池特有的空靈清冷,但那絲急切卻掩藏不住:“孔道友,你可無恙?”

孔華心中一暖,溫聲問道:

“我還好,有勞聖女掛心。

只是……你怎會在此秦嶺深處?”

他深知瑤池聖女身份尊貴,事務繁多,突然現身這人跡罕至的險地,必有緣由。

瑤池聖女聞言,清冷的玉顏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低聲道:

“在化仙池時,我親眼見你頂著那萬鈞雷霆破境……

那般毀天滅地的劫雷,實非常人所能想象。

我心下實在憂懼難安。

待處理完手頭幾件要緊事,我便一路循著你渡劫的痕跡追尋至此。”

她話語稍頓,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語速不由得快了幾分。

“當我趕到劫雲最後消散之地,確實感應到你的氣息。

可待雷光徹底斂去,我再細細探查時,那氣息卻又詭異地消失了。”

她目光落在孔華身上,帶著一絲後怕的餘悸:

“我以為……以為你遭遇了不測。

這三個多月來,我便在這莽莽秦嶺深處漫無目的地尋找,心中只存著一線渺茫的期盼。

方才忽又感知到你的氣息,當真是……當真是再好不過!”

她說到最後,語氣中的慶幸與釋然幾乎滿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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