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變化(1 / 1)
“蕭大人,我們的紙張快跟不上了,需求量太大了。”
“都是什麼人在買?”
“都是城中的權貴,真正的百姓,很少買我們的紙。”
“書屋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已經辦好了,不過……”
“不過什麼?”
在太子的東宮中,蕭何與呂稚正在商議。
“城中的百姓不相信我們讓他們免費讀書。”
“有沒有說這是太子安排的?”
“還沒。”
“傳出去,就說華夏書屋乃是太子親自監督,城中百姓皆可前往免費讀書。”
蕭何聽完原因後,直接拍板,決定將太子供出來。
“我這就去辦。”
呂稚聽完蕭何的話,轉身離去。
“曹參呢?”
蕭何叫住正要離去的呂稚。
“在城外的水泥廠。”
“行,我知道了。”
呂稚轉身離去,太子出門前,曾讓她將華夏書屋弄出來,如今已經小有規模。
華夏書屋,是贏子青讓天下百姓人人都有書讀的第一步棋。
等華夏書屋徹底在咸陽城鋪開,他會再次建立一所學府。
一所從幼兒到大學的學府,從而打破權貴壟斷讀書人的市場。
蕭何見呂稚離開,他帶著一人前往城外的“水泥廠”。
贏子青臨走前讓他找一些匠人,並交給他一張方子,這張方子,正是名為“水泥”的方子。
而蕭何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曹參,讓他在城外買了一處莊園,同時也彙報給了始皇嬴政,讓他派兵把守。
殘陽如血,潑灑在青磚灰瓦的莊園圍牆上,將牆頭搖曳的枯草染得一片赤紅。蕭何攏了攏微敞的衣襟,目光沉凝地望向那道緊閉的黑漆大門——門前五步開外,兩隊秦兵手持長戟肅立,玄色鎧甲在暮色裡泛著冷硬的光,腰間銅劍相擊的脆響,在寂靜的曠野裡格外刺耳。風捲著塵土掠過他的靴面,隱約能聽見莊園內傳來幾聲犬吠,卻又很快被秦兵的呵斥聲壓了下去。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方才抬腳,不疾不徐地朝著那隊秦兵走去。
“站住,什麼人?”
蕭何剛走到秦兵三步外,就被看守計程車兵用手中的長矛指著詢問。
蕭何看到他們如此警惕,心中滿意,同時伸手在懷中拿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一面刻著玄鳥的圖案,下方用小纂刻著“九”,另一面刻著大大的秦字。
“大人。”
士兵看到蕭何手中的令牌,立馬將手中的長矛收回,對著蕭何抱拳行禮。
“開門吧。”
兩名士兵轉身將厚重漆黑的大門推開。
蕭何步入其中後,士兵再次將大門緊緊關閉。
黑漆大門在身後沉重閉合,隔絕了門外的暮色,蕭何抬眼望去,只見一座四方院落被高聳的夯土圍牆嚴密圈禁,牆下玄甲秦兵如鐵鑄般肅立,長戟斜指,寒光凜冽;而在這森嚴壁壘的中央,寬闊的廣場上塵煙滾滾,數十名赤膊匠人正揮汗如雨,他們在秦兵的嚴密監視下,將滿是顆粒的灰黑色粉末與水瘋狂攪拌,那股從未聞過的刺鼻澀味混著熱浪撲面而來,在這死寂的莊園裡激盪起一種令人心驚的喧囂。
“蕭何?你怎麼來了?”
蕭何剛到這裡,就聽到一旁熟悉的聲音,轉頭望去。
曹參帶著一個助手從一旁快步走來,臉上露出了疑惑。
按理來說,蕭何比他還要忙,怎麼會突然到這裡。
“跟你說了多少遍,工作期間要稱職務。”
蕭何轉頭看著一臉鬍子的曹參有些無奈,這小子,每次見面都喊自己的名字。
現在與之前不同了,以前還在沛縣的時候隨便怎麼喊都可以,現如今他們都在為太子殿下效力,而且又是在公共場合,豈能隨便就喊名字。
“是,是,是,蕭大人。”
曹參一臉笑意,完全沒有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
見到他這幅無賴的模樣,蕭何也不在說什麼。
“我得到訊息,太子馬上就要回來了,城中現在還沒有鋪好水泥路。”
“等太子回來了,知道我們還沒有辦好這件事,我們可是要被責罰的。”
蕭何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視著還是臉上掛著笑容的曹參。
“什麼?這麼快?這才不到兩個月。”
聽到這話,曹參嚇了一跳,他們這個速度已經夠快的了,城中的水泥路才鋪一半,還有許多並沒有完工。
如今太子馬上就要回來了,要是等他回來看到城中還沒有完成,他該如何看待自己幾人?
他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自己,自己卻沒有完成,太子會對自己失望。
那後果……
“你可知道太子還要多久到咸陽。”
曹參也收起了笑容,這是他第一次感覺緊張。
“最多半月有餘。”
蕭何想了想太子他們速度,不太確定開口道。
“時間應該來的及。”
曹參想了想如今施工的進度,心裡未免還是緊張。
太子對他們很是看重,他們也不想辜負太子的期望,如果這件事沒有辦好,他們雖然不會被砍頭,那也會被太子拋棄。
“你明天再找點匠人,爭取加大速度,錢財方面不用擔心。”
蕭何對如今的速度還是不放心,想了想後說道。
“行,我這就去辦。”
曹參點頭認同蕭何的話,這種方法還是很保險的。
“你說,劉季……”
曹參突然在蕭何耳邊輕生一句。
“慎言。”
聽到劉季的名字,蕭何急忙伸手打斷他的話,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劉季那個曾經與他相識的人,現在估計屍體都沒了。
曹參見蕭何如此態度,心裡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先回去了,你在這裡盯著吧。”
“行,”
蕭何再次轉了轉後,檢視了一下進度後,便與曹參分開。
離開這座嚴謹的莊園的蕭何,看向不遠處的咸陽城。
此時的咸陽城沒有了白日的喧囂,有的只是寂靜無聲,平靜的猶如一攤死水。
他知道,這攤死水的下面卻是波濤洶湧,浪花翻滾,隨便一點浪花都能拍死不少人。
“又是一個殺伐夜。”
蕭何輕笑一聲,他知道太子的口中的盛世,是用無數屍骨鋪出來的。
太仁慈是創造不出盛世,只有打破規則才能創造出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