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0章 痛（1 / 1）
鬼子們，很快又點起了幾堆篝火，燒火的材料五花八門，有房梁，有門板，有傢俱，還有很多亂七八糟能燒的東西。
就在新點起來的火堆跟前，十幾根十字木樁子被豎了起來。那十幾個俘虜被綁了上去。沒有過多的言語，四周分列的鬼子兵中走出來二十幾個，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然後列隊站在第一個俘虜跟前。看得出他們很緊張，有的正在腿抖。這時候一個鬼子軍官模樣的走到他跟前。
此時趴伏在田埂上的其他人只能藉著火光看到模糊的身影，不知道村外的情形，到時王林有個望遠鏡。胡一舟的視力很好，藉著微光就能看清物體的，還有紅外夜視儀望遠鏡，可以看清村口的情形。只是此刻，胡一舟真的很想沒有這些裝置跟好視力，因為村口正在上演的是真正的人間的慘劇！
可是，有些事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有些事不想看但又不得不看。
就只見在火光的映襯下，那個鬼子軍官瞥了一眼那些鬼子兵，轉身來到綁著俘虜的木樁子跟前，抽出一把閃亮的匕首一下刺進了第一個俘虜的胸膛。然後……胡一舟分明看到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抓在了那個鬼子軍官的手上，映著火光和那張扭曲的臉。
那個鬼子軍官把心臟湊在嘴邊，似乎吸吮了一下，隨手就放在盤子裡，讓邊上跟著的鬼子端去了炊事班那邊……
看到這一幕，胡一舟的心臟在慢慢地抽緊，憤怒直衝腦門，很想把倉庫中的SVD拿出來大開殺戒。
“三哥，鬼子們在幹啥？”牛二開口問道。
“活人摘心而已，你們又不是沒見過鬼子是怎麼對待咱們的俘虜的？”同樣拿著望遠鏡的王林，聲音顫抖的說道。
“你是說鬼子在城外抓住的那些護士跟傷員麼？他們就當著咱們的面，把護士們給糟蹋了，還割開肚子……”牛二沒再往下說。
嘎吱吱……咬牙的聲音響在耳邊，這是袁革他們在咬牙切齒，也是他們想到了曾經見過的悽慘場景。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村子那邊的事情還在繼續，因為另一個鬼子軍官走到俘虜跟前。
他沒有動刀，只是拿著毛筆沾著第一個俘虜的鮮血在一個個俘虜的胸口畫圈。畫完圈圈就招呼新兵過去挨個刺殺。刺刀要刺在人身上但是不能刺進紅圈之內，因為那是人體的要害。
那些一看還是沒殺過人的鬼子新兵們一開始還腿抖手哆嗦，有的還因為下不去手被軍官呵斥。
但是在軍官的呵斥跟鼓勵下，一個個新兵在俘虜身上進行刺殺，一刀，兩刀，三刀……刀刀刺透人體，從背後透出……然後，這些鬼子兵的手越刺越穩，眼越來越紅，直到所有的俘虜都失去了生命體徵，一個個低下了頭顱，還是在重複著刺殺的動作。麻木，嗜血，獸性。
“有一種疼苦，叫做看著你死去，我卻無能為力”不知什麼時候胡一舟的臉上流滿了淚水。他當過僱傭兵，手上殺人也不少。但是，他還是個人，還有著人類的感情，也從沒有對同胞下過手，即便是殺死目標，也是用槍彈或者匕首，用最快速有效的方式解決。
而下面那些同樣長者黃皮膚黑頭髮的傢伙，那是在拿著戰俘訓練新兵的拼刺，是虐殺，是反人類的！所以，這些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甚至都不能稱之為畜生跟禽獸。鬼子，只能稱之為鬼子。哪怕，這個詞彙在日語中還是很有力量的意思，那也是鬼子！
這時候，那個叫他們刺殺的鬼子軍官喝止了鬼子新兵的行為，而後對著他們大聲呵斥，等呵斥完了就指著那三十幾個年輕姑娘說了些什麼。
聽完軍官的話，那二十幾個新兵便丟下槍在周圍鬼子的大笑聲中衝著三十幾個姑娘跑了過去。心急的還一邊跑一邊脫衣服。那三十幾個姑娘看到這架勢，有的開始哭喊，有的依舊麻木。只有一個衣衫還算完整的姑娘突然趁著看守他們的鬼子不注意跳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堆裡。
有看到這一幕的姑娘也跟著往火堆衝，當鬼子們控制住她們的時候，已經有5個姑娘葬身火海。
被控制住了的姑娘們很快就被新兵們撲倒在地。哭喊聲，狂笑聲……本是親密愛人間的事情，卻在這火光瀰漫的夜晚集體上演。這就是那此時國人的遭遇，不論是軍還是民，不論是男還是女。在日寇的鐵蹄屠刀之下，不奮起反抗，只能痛哭哀嚎。
嘎吱嘎吱的咬牙聲在胡一舟的身邊響起。雖然他們看不清，但是他們猜也猜得出鬼子在幹什麼，畢竟那哀嚎聲跟狂笑聲是那麼的刺耳。跳進火堆的五個身影是那麼的清晰。
怒火在這幾個軍人的心裡燃燒，燒燬了他們的心，燒燬了他們的魂，也燒燬了他們的理智。就在他們準備衝上前去拼命的時候，胡一舟制止了他們。不是胡一舟冷血，而是胡一舟比他們要冷靜。現在衝過去，那幾挺九二式重機槍可就要了命了！
“可是，如果下面的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呢？”胡一舟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然後，他甩了甩腦袋。這個問題不能去想，也不敢再想。為了避免這個問題，那就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當把能威脅到自己家人的鬼子都給幹掉了，也就沒問題了。
“讓自己變強大，把鬼子都殺掉。”胡一舟再一次的堅定了自己的信心。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同胞在受辱，卻只能幹看著，這種煎熬就跟百爪撓心一樣的難受。
然後，就在胡一舟等人的等待中，鬼子們從地上站起了身子，然後把還沾著鮮血的刺刀端在了手中，對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們狠狠的刺下。這很殘忍？比這更殘忍的，是用刺刀把肚皮劃開，把內臟挑起來，任由地上的人在掙扎……
忍受著太陽穴突突的跳動，忍受著心臟咚咚的炸響，胡一舟把這一幕死死的看在眼裡，記在心頭。
“你們，記住了……從今往後，遇到鬼子兵，殺無赦！我的隊伍，絕不留鬼子的俘虜！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