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長安大風起兮,誰可執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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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楊彪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聽,整個人的大腦宕機了。

昔日董卓也才行廢立之舉而無稱帝之實,而對方都沒幹成的事情,今日卻換作他手下的爪牙來幹了?

這個重磅炸彈直接讓楊彪臉色一垮,險些栽倒在地。

“文和,此言當真?”

賈詡也不在乎黑李儒了,反正此一役過後,便再無‘李儒’這個人。

“此乃李文優親口所言,對方有恃無恐,應是留有後手,我等當早做準備。”

“如此為之奈何……”

楊彪一臉頹然地癱坐在地,無比絕望。

許久之後他才醒悟過來,拉著賈詡的袖子,聲色俱厲道:

“文和快隨我去通知皇甫義真。”

他口中的這人,便是曾經大破黃巾的漢末名將皇甫嵩,平叛董卓後對方升任車騎將軍,在京師還有一定的兵權,就連李儒也沒敢逼得太過分。

本來皇甫嵩是不願再留下和李儒的西涼軍沆瀣一氣,打算棄官回鄉的,但經過伏完和楊彪的苦苦哀求,還是答應留守京師,以待局勢有變。

為此,楊彪還建議劉協下令封皇甫嵩為太尉,執掌天下武官的任免,以及北軍五校的日常操練和統領指揮權。

這封詔令頒佈下來的時候李儒都感到頗為意外,也想過直接駁回去,甚至直接策劃削了皇甫嵩的兵權,但一想到就長安裡那些禁軍的作戰水平,最後還是放了皇甫嵩一馬。

還是那句話,只要西涼軍自己不出亂子,哪怕強如是皇甫嵩來了也沒戲。

聽著這話,賈詡面上隱晦之色一閃而逝。

倒也沒有拒絕,直接跟對方來到皇甫嵩府上,準備好好籌劃一下如何幹掉‘李儒’。

皇甫嵩見到楊彪神色倉皇地趕來,也心知是肯定是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遂將二人請入內宅,讓護衛嚴守府門,不準任何人踏進來一步。

“司空行色匆匆,來找某所為何事?”

“說來話長……”

楊彪隨即強撐著老態病體坐下,將賈詡的原話不加修飾地說與皇甫嵩聽。

“李文優這是欲要篡奪漢家社稷嗎?”

皇甫嵩雖說平時屬於出工不出力,在立場方面也是個騎牆派,但就所作所為而言對漢室還是忠心耿耿的。

“太尉小聲點,此事不可聲張。”楊彪聽著皇甫嵩的那身為武夫的偌大嗓門,原本就受打擊不小的心臟再次跳動,血壓都快要飆升了。

皇甫嵩壓低聲音,信誓旦旦道:

“某身為漢臣為天子分憂義不容辭,司空若有需要,儘管吩咐即可。”

“那好,此事就全權交由文和你來謀劃吧,畢竟你對李儒此賊最為了解。”

楊彪拍拍胸脯總算長舒一口氣,只要皇甫嵩能答應出力參與進來,那麼他們最後的勝面還是很大的。

此刻李榷、郭汜等人的西涼鐵騎主力遠離長安,傾巢而出去對抗馬騰勢力。

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白白錯失。

賈詡當即拱手道:“承蒙文先兄厚愛,那詡便略獻拙計,以求重振漢室。”

“請文和指教。”

皇甫嵩也作出一副洗耳恭聽之狀,同為關西人士,他對賈詡的才能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但並不知道楊彪是如何說動賈詡加入天子陣營來的。

“還請太尉不要領北軍入宮埋伏。”

賈詡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座二人瞳孔微縮,險些讓楊彪的懷疑之心再度復燃。

“文和此言何意?我等若不集結北軍又怎能敵得過李儒的西涼鐵騎?”皇甫嵩皺了皺眉,連連質問道。

“若某所猜不錯,未央宮中應當有一支拱衛帝駕的精銳之師,只是久未上陣,但論其實力,遠在北軍之上。”

賈詡見狀也不正面回答皇甫嵩的疑惑,而是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

皇甫嵩和楊彪的神色齊齊變了。

“文和所指可是羽林郎?”

身為太尉,皇甫嵩自然得總管京師兵馬,對於宮中的禁軍隊伍也不陌生。

羽林騎,這支自武帝時期就作為皇帝的宿衛侍從,承載著漢帝國意志的禁衛軍,在很多人眼裡早就不成建制,這些年來東漢國庫凋零,也確實再無力支撐這支軍隊的開銷。

但事實並非如此,在賣官鬻爵加上黃巾之亂後,靈帝還是整改過一波軍制,加強了拱衛京師的軍事力量。

沒辦法,那個時候張角的影響力太大了,到處都是太平道信徒揭竿而起,就連洛陽城內都隱隱有掀起反叛之風,靈帝是真的一萬個不放心。

而羽林郎,便是靈帝著重發展的物件。

“屆時,我會勸李儒率兵走東司馬門去未央宮向陛下奉貢,而那裡是四側入宮道路中最為狹窄的一條,此來可以大大限制李儒的兵力優勢。”

賈詡不疾不徐,給出自己的見解。

“雖是如此,但羽林郎畢竟久居宮中不曾廝殺,即便是同等兵力下,我們也未必能抵擋西涼鐵騎的鋒芒。”

皇甫嵩搖了搖頭表示有些擔憂,相比起羽林郎那種時而爆發時而萎靡的狀態,北軍五校在他的指揮下,好歹還能和西涼鐵騎掰掰手腕。

賈詡笑了笑問道:“皇甫太尉通曉古今兵法,熟讀兵書,應當知道定遠侯《藝文志》中的兵家四勢吧。”

“自是不可不知。”

皇甫嵩很是驕傲地答道。

論兵權謀,目前還沒有幾個人是他對手。

“我等在兵力,以及士卒素質、單兵戰力上可以說是無一能敵對方。”

賈詡毫不留情地指出目前的劣勢。

“文和有何妙策?”

楊彪聞聽此言一時又激動起來。

皇甫嵩思索一陣後也幡然醒悟,他可以肯定了,賈詡所說的絕對不會是兵權謀,因為兵權謀的優勢在於兵力多,以及是否精於規劃,而賈詡選擇的是在小規模場地交鋒。

那兵權謀的用處就會被無限收縮。

“宮中帝師王越何在?”

賈詡微微一笑,輕聲問道。

【仰仗兵形勢嗎?】

皇甫嵩此時方才領會了賈詡的用意。

既然己方士卒的配置全面落後於西涼鐵騎,而又想在同等兵力下擊敗對方,最為實用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一員猛將來充當鋒頭,行那破陣斬將之舉。

京師之中有這個能力的人不多。

除了出走的呂布和張繡外,帝師王越就算得上是天花板級別的強者了,而且據說呂布入京時曾和其有過切磋,而那一次的結果,是以呂布受傷告終,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時至今日,也無人知曉這位帝師真正的實力,只知對方隱藏在宮中。

“好,我這便去面見陛下,求王師援手。”

楊彪雖然不知道王越在何處,但劉協身為天子久居宮中不可能不知。

“既如此,我也去抽調一些五軍精銳編入羽林郎。”皇甫嵩也嚴肅說道。

“文和,這衣帶詔上的群臣便由你去支會了,此皆乃我大漢忠臣,對陛下未有二心,你大可坦誠相告。”楊彪臨走時,還不忘交代賈詡一句。

“定不負文先兄所望。”

賈詡回應一聲,拱手告退,隻身前往群臣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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